“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周小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蒋郎书的陪同,他的脸色黑了一下,却还是掀着帘子坐上了马车。

周小溪后知后觉,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紧跟着上了马车坐在另一边,刚想要张口解释什么,蒋郎书已经闭了眼不搭理她。

周小溪无比尴尬的摸了下鼻子,突然觉得他十分的孩子气,两个人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去新绣坊也是有很长的一段路,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是能赶着天黑的时候回来,周小溪规规矩矩的坐着,马车却突然抖动了一下,让周小溪一下子重心不稳的就往旁边摔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摔出马车去,自己的腰上被一个结实的臂膀揽着。

周小溪一个惯性便撞上了蒋郎书的胸膛,鼻子酸得她快要落下泪来,蒋郎书有一丝恼悔自己的冲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松手,但放在对方腰上的手却没有动。

“没什么事儿吧?”

声音自头顶响起来,周小溪整个人泪眼婆娑的抬着头看着蒋郎书,让他心中一下子柔软了起来。

“疼。”

她鲜少这样子的矫情,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缓和自己和蒋郎书之间的尴尬,果不其然蒋郎书一下子就紧张她起来,抬起手来就帮她揉着鼻子。

“好了一些没有?”手上不急不缓,周小溪的心却暖了,她就知道对方不会和自己真生气。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她率先认错,看着蒋郎书帮自己按摩鼻子的手要撤回,连忙伸出手握着。

“我是认真的,我们谁也不再生气,可以吗。”

蒋郎书的手任由她握着,眼神却盯着周小溪看,总不是自己内心在角逐,半晌之后认输:“虽然我很想跟你继续僵持下去,但终究会是我输。”

“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紧巴巴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的真心话润物无声,周小溪的心跳加快,整个人虽然羞涩却也是抬起头来对他说着:“之前实在是我的顾虑太多,这些日子我一个人也想了想,确实是我顾虑的问题太多,也的确是让你难受。”

“那些都不重要。”蒋郎书摇头,随后叹息:“我只是害怕你从来都未曾将我放在真心上,我心里会不安稳。”

“怎么可能?”周小溪觉得他十分的奇怪,不由的就想伸手推他。

“我既然答应了跟你会有以后,那么我也是认真对待的。”

之前困扰两人多天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他们坐在马车里又恢复了之前的说笑,蒋郎书在这也跟周小溪说了房子的事情,快要建成了。

“找个合适的日子,我们去家具市场买一些回去,该是时候装扮装扮住新家。”

“都是你一手操办的,等住进新房子的当天,我就做一桌好桌好菜犒劳你。”

“那我房间便交给你打理怎么样?”蒋郎书趁机跟周小溪讨要着福利,周小溪自然是答应的。

“现在绣坊出了一些问题,我准备再给绣坊里安排一个账房先生,江牧屿我看着就不错,整个人凌伶俐又听话,大概也能帮衬着白宁。”

周小溪张口就要人,殊不知蒋郎书本来也准备将他培养成自己酒楼里的管事,当下就摇着头叹气。

“只要你喜欢,让我忍痛割爱又何尝不可。”

“你酒楼里已经有那么多能帮你做事儿的了,在走之前我都给你打理的好好的,肯定不会让你遭受损失。”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蒋郎书看着周小溪要跟自己划分清楚界线,连忙给自己开脱:“醉仙楼里现在的账房先生用着就还不错,他是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虽然孤家寡人一个,但绝对是忠心之人。”

二人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大半的路程,等着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周小溪率先掀开门帘儿出去,刚在地上站稳就看着面前绣坊与自己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甚至两边挂着的招牌都没有换花样。

周小溪的手一下子就握得紧紧,心里的怒火不由得大了起来,她的眼神可是看得清楚,有一些老顾客正从她的门中出来。

“大家以后有任何需要,可别忘了来找我,保证给你们物美价廉。”

蒋郎书在那人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时候,他攀上了周小溪的肩膀走到了马车的另一边。

“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看看就走,不要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

“可这也太过分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我绣坊的二部呢,若是她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别人拿去找我麻烦,简直是让人恶心。”

周小溪倒是一个暴脾气,任凭着他怎么哄也没有用,蒋郎书没有办法只能紧跟着周小溪。

他们两个人站在绣坊的门口,周小溪直接推开了门就进去,那女孩正摆着一张笑脸转过身来吆喝,看到了周小溪立马白了一张脸。

“你倒是做贼心虚!”周小溪冷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

那女孩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摆,随后色厉内茬的装腔作势:“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要是买东西的话我双手欢迎,要是来我这里捣乱我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那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可别忘了现在让你吃饭的手艺是谁教你的。”

周小溪说得那女孩回不上一句话来,她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店内的摆设,等环顾一圈过后拉起了蒋郎书的手就要走。

“这就完了?”

蒋郎书和那人愣了,不知道周小溪这是在搞哪一出,周小溪没有回话,一路带着蒋郎书上了马车。

她们两个人在回城的路上,周小溪慢慢的给他解释:“当日她离开的时候是跟我们签过协议的,她现在的这些做法完全能让我在县衙那里搞个大获全胜。而且在敲一笔银子。”

“有把握吗?”

“白纸黑字都写得明明白白。”周小溪身上是没有带那张纸的,让马车停在了绣纺,她跳下了马车冲进去去找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