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亲家你怎么说话呢,今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梅丽她只是太着急了,试问自己当面遇上自己的未婚夫去勾栏院那种地方都会心急的。”

谢梅丽她娘想要解释,急忙上前就要攀着那元员外夫人的手,对方却是皱着眉摆手,谢梅丽她娘的手当在半空中也不好在做什么。

那员外妇人掏出一块帕子擦手,声音徐徐的说着:“你这句亲家可叫得太早了,我们家可攀不上你这样凶狠的闺女当儿媳。”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由得声音尖起来……“那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你闺女打破了我儿的脑袋,你说我来做什么。”那夫人的气势倒是丝毫没有变,她身旁跟着的小厮擦了凳子那夫人这才坐了下来,她从头到脚都打量着谢梅丽,嘴角勾了勾。

“之前我不反对你和我儿的婚事,那是觉得你是个懂事的,”

那人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模样,谢梅丽面上火辣辣的难受,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我这人经不起吓,我看你现在的这样子大概也是瞧不起我们家的门第。”

“夫人你这话就说错了,我们家巴不得有你们家这样的亲家。”

“娘。”谢梅丽拉住她娘往后退,她明显的看得出那个夫人面上的牵强和嘲弄,不会自己找不痛快。

“夫人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么拐弯抹角对谁也不好。”

“我也没什么,就是看你现在都能打破我儿子的头,想你也不是遵守什么夫为天的女人,往后若是嫁到我们家,肯定连我这个婆婆肯定都不会放在眼里,我儿醒过来一直和我说要取消这桩婚事。”

那夫人说着语气就顿了顿,对自己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神,那人端过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倒是有几两银子。

“这就当是我们取消婚约的赔偿,对你们也不算是太亏。”

谢梅丽感觉自己被侮辱,整个人的小脸都已经红了,她的整个身子都僵直着,袖口边的手微微颤抖。

“你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缺你这么几两银子吗,完全就是在侮辱人。”

谢梅丽她娘已经要叽叽喳喳的和这人争吵,却是被谢梅丽给拉住了。

“闺女你莫怕,娘今天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这是看不上我给你们的银子了?之前给你们家的那些聘银也一并不用你们还了,已经是算我们家仁慈,你们也别不知好歹。”

员外夫人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乡村妇人的,眼看着事情谈不拢,就想要站起身来去做别的。

“话我已经跟你们撂在这儿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咱们也别弄到太难看的境地去,毕竟你们家闺女将我儿子脑袋砸破,若是我们真的想要为难你们,大可以将你们告到衙门那里去。”

“你!”谢梅丽她娘倒是被吓唬住了,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痛心疾首的捶着胸膛没有别的办法。

“不就是想退亲吗,不用你们上门来退,我自己也是愿意的……那个书呆子流连在勾栏院那种地方,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就算是我嫁给他都觉得恶心。”

谢梅丽将自己心口里憋屈着的这些话都发泄了出来,看着那员外夫人脸面黑了她心里十分的痛快。

“若是日后他真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或许你该感谢今日我还愿意去收拾他。”

“你这个小蹄子嘴角这样子的臭,果然是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就是给我儿当通房丫头都不配。”

“那我也不伺候了,你走吧。”

谢梅丽将自己的娘挡在自己的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人,他们两人的气势相当,谢梅丽勾了勾唇。

“若是日后你想要求我,便记得你今日是如何羞辱我的。”

“我倒要看看这三乡五里的,谁还敢要你!”

员外夫人浩浩****的来,又浩浩****的走,谢梅丽站在院子中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钱匣子。

“娘你看我多值钱。”她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笑着笑着却突然哭了起来。

“女儿啊,你可千万别吓我。”

“我没事儿。”谢梅丽这么说着确是伸手将钱匣子推到了地上。“我该高兴,这是我的卖身钱。”

“就算没有员外的儿子,娘也会给你找一家更好的夫婿。”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梅丽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不住的累,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是时候该找个地方去休息休息。

“那你答应您一定不要做傻事。”

“我知道。”

谢梅丽被退婚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村长知道这是员外夫人故意想出来的招来侮辱谢梅丽。

她和那员外儿子已经有染,从正妻之位降为侧室,现在又被退了婚,往后若是想找个好人家,可是比登天还难。

“大不了爹和娘就养你一辈子,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乡长看着这短短半年,谢梅丽身上的翻天变化,想要劝慰什么说不出话来,也让婆娘带她去寺庙拜拜,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邪崇作祟。

谢梅丽在家中荒唐几日,乡长夫人拿了银钱和香火带她去寺院,谢梅丽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额匾叹息了一口,也就是为了让爹娘放心她才愿意来这里。

她是再也不信这世上有神佛的,曾经她喜欢蒋老板,日夜在菩萨面前诚心的祈祷,可现在的她这一切遭遇,都是截然相反的境遇。

周围也有村中的其他人,看在乡长婆娘的面子上打着招呼,谢梅丽如今看着和之前一样的温婉,但是大家也知道她发起狂来的模样。

“也是该好好看看了。”

“这娃需要转运。”

有些人的话带着怜悯和可惜,谢梅丽受不了他们这样子的看不起自己,她并不是一个弱者。

“师傅您看,我这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姻缘旺起来?”她娘来这寺庙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甚至还给寺庙捐了香油钱,谢梅丽劝她娘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