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生活如麻,总有解不开的疙瘩。也有人说,生活如虹,总有看不尽的风景。为什么同是生活,论说不同?这是因为有些人懂得变通,能在琐事之中获得生活的满足,而不懂变通的人,生活永远像麻绳拧成的疙瘩。究竟怎样在琐事中享受快乐,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本尼特的生活。

一辆汽车在宾夕法尼亚州瑞克托镇本尼特家的老房子门前停下。驾车的男人下车就问:“乔治在吗?”

“舅舅在屋后车库修车。”本尼特回答。舅舅乔治走出来,跟这位从195公里外赶来的芝加哥来客握手,客人把一些草图摊在引擎罩上。他们认真地讨论,一直谈到深夜,然后那人不停地向乔治道谢,开车走了。

似乎人人都要向乔治·麦唐纳请教。乔治舅舅是一家之主。本尼特的生父在他出世前就离开了母亲,哥哥理查以及本尼特和罗杰这对孪生兄弟都由母亲抚养,乔治就一直舅代父职。本尼特自小就常听到别人说:“这件事我们去找乔治商量。”或者“看看乔治有什么意见。”经济大萧条期间,他的舅舅上夜校,成了工程绘图员。

本尼特的舅舅有一张和善的宽脸,笑容可掬。他对事物的内部构造有浓厚的兴趣,也很能引起别人的兴趣。他有时会指着一架机器,一件工具,或者纸夹之类最普通的东西说:“试想想发明这件东西要花多少心思。”他也会教人一些常识,而绝不令人觉得枯燥。

本尼特的舅舅似乎总能从最细微的事物得到快乐与满足。比如,刚从菜圃摘下的番茄的味道;透过溪畔悬铃木的晨曦;驾车上石南山喝泉水,等等。他欣赏别人拥有的东西,例如他自知永远没希望拥有的华贵大轿车,但只是赞赏那些东西而已,并没有丝毫妒忌之意。舅舅对别人的工作和兴趣总是兴致勃勃,因此朋友有什么梦想、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讲给他听。

本尼特的舅舅那一代人,凡是本尼特认识的,都偶尔会说起在经济大萧条时期所受的煎熬。他的舅舅也有过同样的遭遇,但从来不提。舅舅在烟雾笼罩的钢铁城北布勒道克长大,童年时外公就去世了,从此他挑起养家的责任,尝尽了艰苦。他很少提起童年,提起的都是最快乐的事。直到本尼特被大学录取,舅舅为他高兴时,本尼特才发觉,舅舅其实很渴望自己当年也有这么一个机会。

可以说,舅舅从来没有赚过很多钱,也从没得过任何荣誉,但他是个真正快乐的人。夏日周末的晚上,他和街坊在自家的厨房里一面听收音机播出的田园民歌,一面煮蚝汤。打烊时分,他坐在蒙莱杂货店柜台前,吃着乳酪和饼干,跟蒙莱聊天。深夜,他坐在卧室的油灯旁读《圣经》。

有一次,舅舅向人借了一个大望远镜,选了个无云的夏夜,在后院架起来,和孩子们一起仰望火星、金星和一弯新月,听着蟋蟀唧唧叫。黑暗中一道手电筒光向他们照射过来,原来是邻居甘博正赶来参加他们的聚会。他们举头望着浩瀚的银河,舅舅说:“本尼特,你知道吗,这真合算,我们都有个永恒不朽的机会。”言语中充满了乐观。

本尼特刚毕业时,舅舅突然逝世。

第二天,本尼特走进舅舅的卧室。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他的怀表、罗盘、丁字尺和工程人员手册,在他那书页折了角、用铅笔画出重要字句的书里,有用来做书签的纸片,他在纸上写了这样的话:“……我无论在什么境况下都可以满足,这我已经学会了。”就在这一刻,本尼特恍然大悟,舅舅的秘密——令他这么快乐的秘密。

在生活的琐事中也可以感到满足,在平凡的生活中也可以享受快乐,生活本是由一连串的小事组成,幸福也并非是大起大落、大富大贵这类让人心跳加快的突降之福。琐事本是生活的折射,懂得从琐事中享受生活的人,懂得从平淡之中安闲乐适的人,才是有好心态的人。这样的人,任何困难都不会阻挡他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