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一挥衣袖,示意几名苍家子弟上前,把这两个炼丹师架走。又唤来几名小厮把受伤的子弟、大长老等人搀扶回府。

原本,苍云其实是想把这两个丹师全杀了。

但看到二十多名子弟被废了气旋,若无三品丹药‘凝气丹’救治,可能此生再不能踏上元途,他忽地生出一个主意来。

你徐贞不是三品小丹师吗?

很好,便由你来炼制‘凝气丹’,把这二十多名子弟都救回来。

炼丹药的材料苍家有的是,随便用。

规定好成功率,达不到就打!

还有那元明,好歹也是个二品炼丹师,随便炼点什么吧,还是用苍家的药植,达不成规定的目标一样打!

这样,苍家等于有了两个免费赚钱的劳力。

还是炼丹师。

“花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横,也是我的亲卫,你要叫他张横大哥。”

处理完药神谷一众,苍云不想在外多耽搁,向花月略略介绍一下张横,便带着两人,转身便想回府。

“苍少府主、张小友,请留步。”

此时,一位满面春风的老者踏步而来,他背着双手,笑眯眯打量张横,眼中充满赞赏之意。

“这不是长公主身边那老头吗?”

张横一眼认出,迷惑地看向苍云:“少府主,你认识?”

“怕是来找你的呦。”

苍云漫不经心道,他老早就注意到这边有个大高手一直盯着张横,那眼神,就像是遇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呵呵,老朽祝离,冒昧来访,恐是叨扰。”

离先生笑呵呵朝两人拱手,沟壑密布、且有一道刀疤的脸庞上,似乎很想挤出几个笑容。

不过,这对于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来讲,是有些困难。

就算是挤出一个笑容,配上那阴森森的刀疤,也显得恐怖了些。

“老先生你有啥事?”

张横显然也想起这个脸上有刀疤、常跟在长公主身后的老先生,把胸一挺,双手抱拳道。

“这个……呵呵。”

离先生似乎显得有些矜持,毕竟以往都是别人哭天喊地做他徒弟,这上赶着要别人做他徒弟,还真是第一次。

“离先生见张横小兄弟英武不凡,考虑收一个弟子,若是张横小兄弟有兴趣、苍少府主不阻拦的话,可以给一次机会。”

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走来。

“呵呵,正是正是。”

离先生连忙点头。

这女子自然是公孙千柔,她知晓离先生窘迫,特意出面解围。

在她身后,还有一名同样戴着面纱,却别着脸不肯过来的姑娘。

“你不是长公主吗?”

张横忽然冲蒙面女子道。

“你怎么知道?”

长公主显然没想到会被认出,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打扮,明明都换过的,张横怎么认出来了?

“嗨,我们固原城的姑娘一个个土气得很,哪有长公主说话这样温柔好听?”

张横嘿嘿一笑,道:

“就说那孟星儿吧,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你看那仪态,啧啧啧……诶,少府主,老张这么说你别不乐意啊,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长公主闻言,抿着小嘴浅笑好一阵,这才大大方方解下面纱。

“不过,星儿的仪态可不差于我,只是她平日里喜欢戎装,你不要乱说话。”

公孙千柔和声细语道。

“长公主您说话就是好听,温温柔柔的。”

张横马屁一个接一个,“要是俺老张能娶上……嗨,不说那个,怎么您的侍女一直瞪我啊?”

他冲长公主身后的那个蒙面姑娘勾勾手指,不满道:“喂,你瞪我干啥?”

“没事没事,我们还是说其他的吧。”

长公主赶忙拦住张横,将话题转移回去。

再不拦着,孟星儿怕是要大打出手了。

“离老先生所言,张横小兄弟可愿意?”

长公主替人问道。

“这个……”

“老朽不敢夸下海口,但十年之内,助你入神门境界,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似乎是怕张横认不清自己的实力,祝离赶忙道。

他这话说的虽然谦虚,但眉眼中却满是傲气。

在整个雨国,还有谁敢说,能把一个感气九重的小子,十年内推入神门境界?

“十年?”

张横狐疑一句。

“若你勠力向上,八年也差不多了。”

离老先生一咬牙,生怕张横不同意,再加一句。

“是的。不光如此,我雨国皇族也可作出承诺。”

公孙千柔笑盈盈开口,再度加重砝码,道:

“张横兄弟若肯来,一切礼遇按照我雨国皇室子弟,除不能修行皇室秘典之外,其余可从心所欲!”

“多谢长公主了。”眼眸微微有些放大,离老先生显然没想到长公主会这样。

“应该的,就是千柔不说,回去父王也会这样做。更何况离先生护我雨国多年,就这点东西,千柔还觉得少了呢。”

长公主微微欠身行礼,虽然离先生与皇室、与自己关系极好,但自己终究没有将来的弟子亲,这个时候多拉拢,不光在离先生面前添了好印象,更是给张横留个好印象。

“张横小友,你说说,到底怎么样啊?”

见张横还在那里犹豫,离老先生忍不住迫切出言,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这个……我觉得还是……”

张横迟疑不定,虽然离先生看起来的确诚意十足,但他总觉着继续跟着少府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莫非,是苍少府主不许?”长公主看了眼苍云,困惑道。

只见苍云摇摇头,张口道:

“张横是我的亲卫,自然不许。”

此话一出,离先生面色微变,就是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嘛……”

见得两人反应,苍云微微一笑。

“若是张横自愿跟随,我苍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苍云虽然护短,但从来不强迫别人追随他,若是觉着寻到了另外的好去处,随时可以离开。

他也不像一些老古董那般,入我门,就必须一切随我。

在苍云门下,只要不做欺师灭祖的事情,向来是自由得很。

就好比那徒孙南宫鱼辉,修符术修到一半,又跑出去学阵法,苍云不光没有责怪,反而还提供过一些帮助。

“多谢少府主了。”

听到苍云这样讲,长公主才躬身回礼,“方才,倒是千柔小家子气。”

“无妨。”

苍云笑笑。

“我祝离承下苍家一个人情。”离老先生也郑重言道。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可苍云却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点头,便准备带着花月回苍府,临走之时,对张横言道:

“张横,选你想要的。今日便是你跟着他走了,日后苍家大门依旧为你敞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若是亲卫被拐走,虽然嘴上不说,但苍云心中是会有点疙瘩;但张横不同。

他在苍云心中,已经是朋友、兄弟般的存在,两人分别,只能说是人各有志。

“少府主……”

看着苍云的背影,张横忽然觉着心中一阵难受。

苍云把他当兄弟,他何尝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