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叫生门、死门?”

花月不好意思地问道。

“所谓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万物春生而秋死,故死门与艮宫生门相对……”

苍云刚开口解释几句,却发现花月一副完全搞不明白的样子。

“就是你随便找个门进去就行了,别管那老娘们。”

苍云道。

“你叫谁老娘们!”

一听这话,原本打算不说话,看两人笑话的那道女声顿时怒了。

“呵呵,一个残魂也敢放肆……”

苍云刚要呵斥其一顿,不想却听到身后通道传来轰然爆响,双眉顿时一拧。

“他们追上来了!”

花月大急。

“怎……怎么办!”

“没事,方才我布下十二道陷阱符咒,便是以那两人神门之境,怕也要吃力应对吧?”

苍云眼中闪烁着强大自信:

“一会他们过来,不一定会选择和我们一样的道路。只要能分开,我有自信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

“狂妄!我求凰古国造出万千道宫,每一处都是险恶绝凶之地,也是你能够轻易破开的?”

那女声冷冷道。

此刻,她已经认定了这两个莽撞的家伙是来捣乱的。

“万千道宫?”

正牵着花月的手,准备随意进入一扇‘蜂巢管道’的苍云低低一笑。

“若你们真能造出万千道宫,还会被覆灭吗?”

“你!”

女声顿时僵住。

若是她能显化人形,此时的脸色定然不好看到了极点。

可,更令她生气的东西还在后面。

“进这个吧,花月。”

苍云随意进了一处,最后向外面看了一眼,笑道:

“我最见不得你们这样,拿着点破烂当宝贝,还要设下重重考验的家伙,一辈子没见过灵宝吗?”

“有能耐你不要取!”

女声显然被苍云挑衅到失去理智。

话一出口,她便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还默认他一定能拿到宝贝?

自己居然跟着这小子的思维走,被绕进去了。

“这便是求凰密地?好生广阔。”

还不待女声继续生闷气,又有三人闯进。

“我们跳下大洞,下落了大概三十丈、至多也不到五十丈距离,可这里的天空看起来离我们有无尽之高,真是奇异!”

寒山侯虽然语气还算平淡,但眼眸中的惊异之色是怎样也无法抹去。

“咳……就是……就是那苍云太狡猾了。”

孔伏现在却是很不好,一袭白衣被炸出几个破洞,面色也有些不好,显然被苍云留下的几道符咒搞得狼狈不堪。

“无妨,只要他们进了这密地,便逃不出去,日后……呵呵,你们说不得还是同僚。”

秦阳语气淡然,一副胸怀广阔模样。

“殿下,你有心收服那小子?”

寒山侯一怔,显然没想到秦阳会出此言语。

“固原城周边地域广阔,虽不敢说靠其能成就帝业,却足以成为核心基地。”

顿了顿,秦阳一手按住雄武之剑,道:

“若是能整合固原城势力,打造出一个稳固的后方,再进一步开发求凰山脉这天然的宝库……呵呵。”

便是一向沉稳的陈留王秦阳,此刻也低笑一声。

‘秦阳也早就盯上固原城了?难怪……难怪他选择去固原城潜伏。’

孔伏听着,心中一惊,同时又想起另外一个传言。

‘秦阳与苍家二长老来往密切……’

‘是了!’

孔伏一下子想明白。

为何秦阳会选择苍家?因为苍家与雄武王朝……不对,是与烈帝秦昭有滔天之仇!

秦阳与苍家乃是天然的盟友,再加上这苍云行事素来狂傲……

若是能在这种关头,让本就在沙海寸步难行的雄武王朝分兵击苍家,孔家与寒山侯、陈留军士同时发难,雄武王朝三面作战……

还真说不准谁胜谁负!

孔伏心中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秦阳居然料算到这种地步!

这还只是孔安能看到的。

秦阳就像是一座冰山一般,永远只能看到其在海面上显现出的一角,真正的底牌,谁又知道是什么呢?

“又来了三个?”

一道余怒未消的女声响起,显然是吃了一惊。

和她一样,秦阳等三人也吃了一惊。

“是哪位老前辈?”

孔伏不由恭敬道,在这种情况下,尊敬一些总是好的。

“嗯,你说话还算中听,你们的实力,也明显要好过刚才那两个兔崽子。”

提起苍云,女声仍是恨得牙根痒痒。

“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们三人一句,决定好要进入了吗?你们遇到的难度,可是要远远超过方才那两人哦。”

“哦?”

秦阳眼皮微抬,他尚能保持镇定,朗声道:

“为何我三人的难度便会超过那两人?因为是他们先进入的?”

“哼!早知道就应该捏死那个家伙!”

寒山侯怒声道。

他是最渴望取得密藏的,秦阳与孔伏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寒山侯却是必须要拿到!

因为,他的寿元无多,没有延命之法,便呜呼哀哉!

天下间什么最宝贵?

功法最宝贵!

而功法中最令人向往的,不是杀伐果断的仙法妙术、也不是武破虚空的征战体术,而是寿法!

有了寿命,一切都好说!

是,绝世天才可以依靠突破下一重境界,获得寿元,但天下之大——

又有几人,能有在阳寿尽时,突破一重又一重桎梏的天分呢?

最起码,寒山侯没有。

整个雄武王朝,也没人有。

或许那些老牌仙宗、底蕴非常的古国、上国、旧邦会有几个天纵奇才,但,那也是未可知之数。

寒山候只能在此,殊死一搏。

“眼前这几千上万条通道,你能看出什么玄机吗?寒山侯。”

就在寒山侯生闷气的功夫,秦阳已然开始观察起来,巨大玉璧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管道尽入眼底,却看不出什么非同凡响之地。

“唔……应该只是障眼之法,抛出许多选项来迷惑我们。”寒山侯思虑一番,道。

“这倒未必。”

秦阳细细端量许久,忽然惊疑道:“咦,这是处阵法!”

“阵法?!”孔安与寒山侯顿时疑惑。

阵法不都应该是看起来玄奥无比、并伴有条条纹路、光华的吗?眼前的‘蜂巢’看起来不过是胡乱开凿出的罢了。

“是阵法!”

秦阳肯定道,“不过,老夫暂时看不出生门、惊门、杜门、休门的位置,还需演算一番。”

言罢,他以手为笔,在空中飞快挥舞起来,只见条条金华神光自指头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纹路,最终组成小小法阵。

“怪哉……怪哉……”秦阳双眉紧锁,眼中尽是惊疑。

“没有生门?不可能!看来,还需老夫细细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