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648年 古埃及·萨卡拉
“公主,听从迦南回来的人说,塔纳巴公主派人描绘了王的画像,而且……”侍女奥丝儿蹙着眉头,欲言又止,大大的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靠在桌边看卷轴的人。
“什么?”南西回过神的时候,正发现自己就这样坐在桌边。对她来说,阅读上古埃及文并非难事,只不过奥丝儿的话却不能不在意。
“听说——迦南王要埃及实现曾经的承诺,要王按照约定去塔纳巴公主为王后,作为两国和平的象征。”
这个消息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停摆,承诺?难道是前任法老的约定?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如此,石棺里躺着的人又是谁?永久的和平?那战争又是怎么回事?她可没忘记壁画上的叙述,幻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真该死,她还没看到壁画的全貌。
“公主?”奥丝儿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却终究没说出口。
“王——答应了?”
奥丝儿摇摇头,“不知道。”
南西慢慢站起身,依靠着窗边。
“奥丝儿,会发生战争么?”南西想试探着从身边的人嘴里知道点蛛丝马迹,因此问的小心翼翼。
“怎么会呢,公主你……”奥丝儿越来愈不明白眼前这个一起长的大公主最近是怎么了,除了发呆就是说这样奇怪的话。
“没什么,只是担心王的婚事。”
南西放眼一望,眼前是金灿灿的一片,竟如此的耀眼,就连天空此时也被渲染上金黄的颜色。也许因为太过刺眼吧,南西感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来,热辣辣的,很不舒服。她相信自己就是菲蒂拉转世,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是这些经历却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菲蒂拉的记忆虽然是断断续续的在脑海中掠过,但她对自己哥哥的爱,却表露无遗。
一想到那个出色而性感的男人,她不禁有些无奈的叹气,有谁能不爱呢,他本就是天生会占据人心灵的存在。
“奥丝儿,那个杀手怎么样了?”
“他们,他们被带进了索贝克之矛。”
索贝克之矛?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南西有些呆滞的看着奥丝儿,只听她断断续续地解释道:“王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公主的人,那些人理应得到惩罚。”
是的,她想到了,索贝克之矛,那里据说是个不可碰触的地方。
“菲蒂拉。”左塞的声音突如其来的闯入耳中。
奥丝儿应声而退,左塞很自然的将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吐着气,“在想什么?南西……”声音仿佛迷醉,亦似叹息,“这个名字只属于我。”
南西不知道应不应该询问左塞关于塔纳巴的事,但满脑子的疑问和茫然却让她很难接受,可是刚张了张嘴却还是咽了回去,算了吧,等看看再说。
“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离开王宫,最终在一个空旷而寂静的高台上停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很安静,就连虫子的叫声都销声匿迹,这样的寂静让人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周围。南西明白,这样的不安是因为危险的存在,这样的寂静只能说明有顶端的猎食者即将出现。
果然,窸窣声过后,在比人高的茂密灌木丛里,站起来几个金黄色的巨大身躯。他们安静、悠闲、冷漠、高傲,这样的气势是浑然天成的威严。
南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雄狮聚集在一起,足足有八头!按照动物习性,雄狮不可能这么多在聚一起而不开战的。但眼前这一切,确是如此真实的颠覆着自己的常识。
“他们将成为我最忠实的护卫。”左塞不可侵犯的语气透露出绝对的权威与自信,说到这他低下头看着南西微笑着,“有九头。”
南西疑惑的再数一遍,依旧是八头。
“巴哈,出来。”
话音刚落,南西本能的回过头。
一头金黄的狮子走进视线,它的体格格外雄健,比其他八头还要大上一圈,浓密的鬃毛愈发显得威武,皮毛油光锃亮,鞭尾悠闲的摆动着,金色的眼睛淡漠的扫视一切。
南西不由得张大嘴巴脱口而出:“狮子王,辛巴。”
“嗯,这个名字也不错。”左塞将她拥紧笑道,“以后它就叫辛巴。”
有谁能想像有一天可以骑着狮子四处游**,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辛巴竟然还能如此闲适。那神态让人觉得,现在的这种行为是它的赐予。这份感觉,可真是蔚然欲熏的沉醉。
都说猛虎肉醉,狮王长睡。如此傲视天下的九头雄狮,竟然会臣服于左塞脚下,南西不由的紧紧靠着背后的温暖,对这个男人越发的依恋起来。
微风吹过,他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这样安静的温馨,让她缓缓闭上眼睛,相信就算是在梦里也会有他的身影。然而那份对战争的不安依旧存在,只是她不愿意去想。
公元2011年 埃及
车子的颠簸让南西猛然一顿,再次眨眨眼睛,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出租车上,而身边的杜翎羽则是满脸焦虑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
“你突然间就像灵魂出窍一样双眼放大,然后就晕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吓死我了!”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个反应吧。”
南西无力的点点头,突然感觉无所适从。
将杜翎羽和自己安顿在同一个房间,便开始推敲自己的腹稿,凭借教授那里的关系,相信光明正大的进王陵并不是问题,只不过她需要个理由把杜翎羽带上,毕竟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突如其来的昏睡。最重要的是,他并不希望萨洛参与。
刚订好第一步计划,她就马不停蹄地跑到研究室。
过程出奇的顺利,萨洛不在,这让她松了口气。没想到两个教授答应的很爽快,反而让她有些不安。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她从盗墓口进入王陵,那条被河水冲过的甬道依旧湿漉漉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仰头观看头上的壁画,因为河水的原因已经开始损坏,脱落的画面让她想跳脚,那种张皇失措的感觉让她变得有些焦躁。
顺着甬道的另一面,他拐进一扇大门,这扇门的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曾被关上过,只是周围并没发现机关硝磺之类的东西。抬头看着顶壁上的画面,眩晕再次袭来,只是她并不想就此晕过去,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似乎有血丝渗出,也许她的努力成功了。
墙壁上的画面突然在她眼前动了起来,她见到的是一具石棺,石棺周围有很多人,神态哀戚。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站在前面低垂着头,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将所有人屏退之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站在石棺前,他张着嘴在说话。突然,画面里出现一头狮子,它走过来匍匐在石棺旁边。
左塞死了?!
这个意识让司南西猛然揪住自己的衣襟,心痛难忍的想要挣脱,但却像是被人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这个白衣男人究竟是谁?难道是祭司?
左塞怎么会死?!难道是因为那场战争?!
她刚想仔细听听祭司说的是什么,却被一阵拉扯打断,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怎么了?”杜翎羽将她检查一遍,返现没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
南西有些懊恼的回过神:“你可真会挑时间。”
挣扎着站起身,她要知道那场战争究竟是怎样发生的,继续向后看着壁画,可惜都是一些石棺的制作过程,然而整个过程越看越心惊,这根本就是法老才能享有的待遇!这是这描述的也太过详细了些。
左塞怎么可能会死!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死在敌人的手里!他怎么会死?!南西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的人都死了,而左塞也是不会死的。
“也许我们应该先去墓室看看?”杜翎羽小心的建议,南西的反应让她害怕,那感觉就像是她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对,墓室里一定也有壁画。没亲眼见到,她不相信左塞就那样死了!
可是,无论在里面怎么走,她们总会回到原点,这像迷宫一样的甬道让她想要发疯,想要尖叫。
“咱们该走了,不要引起怀疑才好。”杜翎羽拉着她催促道。
果然有工作人员过来了,不是别人,正是萨洛。
“喂,我们这样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啊。依我看咱们应该想办法下水,先找到水下入口才行。”
自从在教授那里得知王陵还有个水下入口之后,司南西就没闲着,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决定这次秘密进行。在那场失落的战争里,左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以为我是在练习脚力吗,这是在确定如果被人发现时,最短的逃离路线。”
“就不能直接问怎样进去吗?那个什么机关的,教授一定知道怎样打开,咱们何必这样费事?”
“再一再二不再三,一旦引起怀疑要怎么解释?我不想再骗他们了。”司南西白了好友一眼,继续埋头计算。
“教授那边不是放弃了水下进入的提议吗?入口会不会被堵上呢?”
“不会的,我看过水下王陵的图纸,提议上标明的是王墓原本就有一个水下通道,之所以放弃是因为水下通道年代过于久远,更何况从那里文物也不好取出来。”南西不温不火地解释,“最重要的是甬道入口上的机关我已经知道怎样打开了。”
杜翎羽点点头,“那就好,下水的装备由我来解决,你可千万要将图纸都背下来啊,在水下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遇到尼罗鳄,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时间就定在3天后的晚上,具体的线路我会算好的。”
南西在听到尼罗鳄三个字时,突然想到了‘索贝克之矛’她微皱了下眉头,并没放在心上。
“放心,这段流域水流很快,是不会有尼罗鳄的。”
“嗯!这就好,我去告诉教授,就说要你陪我回希腊几天。”
“好吧,记住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刚说不想骗他们,谎言却接二连三。可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做,教授们显然将石棺放在了首位,就连拍下的壁画也是以石棺为中心,而自己确是已经等不及了。
“你确定这样真的可行?”杜翎羽不能不再次确认,没来由的她总是不放心。
“不知道,试试再说吧。”司南西的情绪有些低落。
在尼罗河边的一个露天咖啡馆内,每个人都在悠然自得的欣赏着尼罗河傍晚的风光。单桅帆船的白,尼罗河水的蓝,岸边的淡淡金棕,形成一幅绝妙的图画,加上偶尔飘来的咖啡香味,再混杂着夕阳的余晖,在这样慵懒而闲适的氛围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她们的谈论将意味着什么。
南西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段怎样的经历,更不知道这段经历,将在她今后的人生中扮演着怎样噬骨的角色。她只是固执的认为在墓室里一定会有她想知道的答案,这份固执的自以为是让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怎么就没问问教授里面是否有壁画。现在的她只觉得有什么在等待着,而且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了,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探寻究竟的脚步。
“南西,你朋友真漂亮!”凯莎尔在别墅前将正要出门的她们给拦了下来,“来了这么久,也没有时间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叫凯莎尔。”
“哦,真是抱歉。这是我的好友杜翎羽。”南西虽在微笑,但杜翎羽看得出她是在躲着凯莎尔,“翎羽,这位是阿顿斯教授的学生凯莎尔·赫西。”
“你好。”
远处一辆熟悉的法拉利驶了过来,南西无奈的扶着额头闭上眼。
自打那晚从尼罗河回来后,她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萨洛。回避着他的热情,他的温柔。然而这一切在萨洛看来,就像是在打一场攻坚战,对前线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的同时,还不忘切断她的后路。
作为对手的南西,似乎除了逃窜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凯莎尔那不时投过来的幽怨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就是第三者插足。不用想也知道凯莎尔和萨洛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不管他们是情人,还是朋友,这都和她没关系,她不想让自己陷入这样一个关系网里,一点也不想。可是现在,似乎她已经成为那个要毁灭公主幸福生活的巫师,这对本来就不善于处理感情的她来说,无疑是场灾难,让她的大脑都快麻痹了。
“南西,听说你的朋友来了。”萨洛很高兴的上前,那深情的目光,就像雷达扫描一样老早已锁定了南西的身影。
“你好,我是萨洛。”虽是对杜翎羽所说,但那视线却不时地看向南西,满是柔情。
“你好,我是杜翎羽。”
这三人的神情杜翎羽心中已经有数了,原来这就是南西的罩门啊。然而就个人而言她并不希望南西逃避这段感情,看得出来萨洛是对南西是认真的,而且她对萨洛的印象也相当不错。至于那个凯莎尔,说不上喜欢自然也就谈不上讨厌了,姑且就按路人甲处理好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要我做司机吗?”萨洛微笑着询问南西。
“萨洛,刚刚教授找你,要我们去趟研究室。”凯莎尔急忙开口打断。
“你们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教授那边肯定有很重要的事。”顺着凯莎尔的话头,南西终于松了口气,“我已经向教授请了假,陪翎羽在开罗附近转转。”
“那好吧,有事打我电话,随时恭候。”萨洛关心的提醒,顺便抬手帮南西整理了一下头发,那样自然纯熟的动作,就如同早已做了无数次一样。
南西难掩尴尬的低下头,她知道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此时早已死了不下几百次了。
在他们离开后,杜翎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南西的脸,打算等她自己开口。
“呼——”南西无奈的摇摇头,将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杜翎羽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事情在她们计划的范围之内悄然地进行着,再次确认了一遍从教授那得到的资料,南西反复将有关王墓的一切深深印进脑海。
杜翎羽告诉教授的理由居然是她堂姐生了重病,而且表演的声泪俱下、痛不欲生,简直可以媲美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看得一边的南西差点笑场串帮。教授自然丝毫没有怀疑,要她们路上小心,并且可以多住一段时间。杜翎羽美的在心里直打嗝,但脸上却是一幅悲戚的过意不去。
离开的时候,黎教授拉住了南西,还特意嘱咐她要她不用担心研究室,好好陪陪翎羽。南西心里突然生出了很强烈的负罪感,她厌恶自己的欺骗,因此不敢多看教授的眼睛,只是垂下眼不停地点头。
在别墅楼下的大厅萨洛正等着她们,看到南西时,眼神中带着三分不舍、三分柔情、三分相思和一分的疑惑,这混杂在一起的一切此时都溢了出来。
“我送你们去机场。”萨洛看了南西很久才开口。
“谢谢。”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此时只要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一样。
杜翎羽的身体则在听到萨洛的话时,因吃惊而僵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啊,他送我们?那我们要怎么脱身?司南西你脑子抽筋还是进水了?让门板挤了!
南西故意忽略杜翎羽眼中传来的心电感应,急匆匆道:“我们这就回房间拿行李,一会就动身。”随即拉起还呆坐在沙发上的杜翎羽,上了楼。
“你在搞什么?”
“萨洛不好蒙的,他精得很。不让他去他肯定会怀疑,咱们先去机场再想办法。”
真难得这次南西竟然除了头有些晕之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产生幻觉。到了机场南西依然是一脸的风平浪静,还用温柔的声音不时安慰着正处在“悲伤、急切”中的杜翎羽,而杜翎羽自始至终都没敢抬起头来,她怕被萨洛看穿,那就前功尽弃了。
一直到飞机即将起飞,萨洛送她们进了安检口才离开。
飞机终于起飞了,南西和杜翎羽小心翼翼的从出关口折了回来,现在从表面上她们已经离开埃及境内了。
傍晚夕阳落下,只剩一片余辉流连在人间不舍离去。在这片霞光中,两个匆忙的身影正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尼罗河边,直到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船,她们才算彻底安心。
只是刚稍微放下的心,却被一个醇厚而略带沙哑的男低音给冰冷的提了起来。
“啧啧,跑得很快啊。”
南西和杜翎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本放包的动作虽僵硬的悬在半空顿了一会,但依然是从容的转过身,没想到看见的竟是一双蓝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盯到猎物的枪口,一下子找到了目标,瞄准的正是身边的杜翎羽。
杜翎羽虽面露恼怒,却并不紧张反而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颓然的蹲坐在甲板上,不理人。
南西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就地挨着她坐下,满脸笑意的看向那个男人问道:“你是谁?”
“辛格·雷斯”
“幸会,你中文不错。”
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倚杆而立的男子,金棕色的长发已过肩膀,带着些许弯曲,用一根麻绳松松的随意扎起;深邃的眼睦,透着让人摸不透的光;面部轮廓深刻,一双薄唇给人一种刻薄寡情的感觉。足足有190多公分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难免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但那份安全可靠也是毋庸置疑。
总体来看这人还不错,配翎羽刚刚好。
南西在得出结论后,转过身看向旁边气鼓鼓的人,想必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翎羽的话里绝对有七成的水分。反正现在时间还不急,不妨暂且听听他怎么说。
“哪位来具体说明一下呢?”南西很随性的看看两个人,神情自在又放松。
“我是翎羽的未婚夫。”说话间才将目光对上司南西,但是手臂却一把拉过坐甲板上的人,将其紧锁进怀里,任凭杜翎羽徒劳的挣扎。
挣扎无果索性也就放弃,顺势靠在辛格怀里还图个温暖、舒服,但嘴巴却不闲着嚷嚷:“南西,别听他的!我可没承认!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你要相信我!”
“放心,在下最喜欢见义勇为了。”
“不劳你大驾,忙你的正事吧。”杜翎羽心虚的应着。
“呵呵,客气什么。咱们可是两肋插刀的交情,保管一刀命中。”
辛格虽然中文说得不错,但对她们之间的交谈,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由得眉头紧锁语气不善:“翎羽,不要说我不懂的话。”
“辛格,现在我听你说。翎羽,我没有问你,希望你暂时闭嘴。”
虽然时间短暂,但辛格也在观察着南西,他想知道杜翎羽天天挂在嘴边,念叨不停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如今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翎羽的眼光不错,她的这个朋友不简单。
时间在辛格的叙述当中流走,果然不出所料,的确是一段有趣的经历。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深爱着翎羽,她为翎羽高兴。
“时间不早了。”杜翎羽抬头看看天色终于开口。
“你们要下水?”辛格在看了他们放在船上的装备后有些疑惑的问。
“有兴趣吗?一起来如何。”南西微笑着邀请。
辛格看着杜翎羽,面露疑惑,他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把计划告诉辛格吧,让他也插一脚,或许会对咱们有帮助。”难得找到一个比较可靠的人,杜翎羽随即便拉人下水。
望着这一片静谧的河水,南西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翎羽,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我一段时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突然刹尾,声音再次变得清亮起来,“我先下水探探路,你们在这等我。”
随即便不由分说的走进舱下,一会儿就换好了潜水服,拿着水下探灯坐在甲板上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嘛,放心好了,我找好路就上来。”说罢一仰身、翻入水中,没留给杜翎羽任何开口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杜翎羽在甲板上死盯着水面,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辛格实在看不下去了,掰过她的身子,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她的眉头让它展开说道:“不要担心,相信她,她不会让自己前功尽弃的。况且,她很聪明不是吗?”
“但是,这么久了,氧气够不够用?”
“相信她。”
将头埋进辛格的胸前,吸取着他的温暖,不再说话。
不知是尼罗河的夜风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还是辛格的话起了作用,总之她的确安心不少,但双眼依旧没离开平静的水面。
夜晚的星星正在减少,天空渐渐的开始显现并不明显的深蓝色,月光依旧如洗。
此时水花的翻滚打破了让人阴郁的宁静,换来了活力,杜翎羽奔到船边,在辛格的帮助下将南西拉上船,直至见到那张卸下装备后的脸,杜翎羽才算是彻底放心。
就在南西难以压抑兴奋的想要说出自己发现了什么时,身体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阻隔了一下,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再次靠近左塞……
辛格伸手扶住她逐渐下滑的身子,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爱人,杜翎羽则什么也没说的帮她卸下装备,小心安放进船舱,紧皱着眉头的等待她再次醒来。
伊西斯(Isis)
——她守护生命,给于健康,即便是化为虚无的灵魂,也给予至深的祝福。抚慰冥府的躁动,让死者得以安息。充满牺牲与拯救,她是死而复生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