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湖底龙纹光球内,金光充斥着整个空间。金光中的天疼,神情严肃,气势霸道夺人。高擎在头顶上的双拳寒光一闪,又听见天疼巨喝一声:“九天傲世诀我主浮沉!”天疼整个身体白光连闪,冲击着金光急忙向旁边逃逸。头顶赫然出现一道光亮的弯月状白弧,逐渐形成一个闪光的穹顶,穹顶正要移动,一下子又消失了。

天疼慢慢得敛功收神,金光渐退,五彩光华重新闪现了出来。嘴角处一丝微笑显露了出来,说不出的动人。

天疼喃喃道:“好不容易将《九天神诀》练成了,也不知道身上的光华能不能收起来。”

说着闭上双眼,暗暗运行《九天神诀》心法,周身金光又起,猛然间一条通体透亮的金龙竟从天疼的百会穴升腾了起来,绕着天疼的身体旋转。如果天疼看见,准会感到惊讶。

金光慢慢得将周身紧紧地裹住,天疼又是一声大喝:“收!”金光顿时隐匿于天疼的身体里,金龙也急忙隐了进去。

天疼缓缓得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光华,和常人无异。顿时欣喜若狂,叫到:“哈哈,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湖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湖底道:“好小子,没想到区区一个月竟然练到了化身境界。这下老夫可放心得走了。”说着看看东南,眼睛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化成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天疼看看四周,又看着师傅离开的地方,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神情。正是此地,正是此人,改变了本来没有精血的自己,也是自己有了世间难觅的绝学,又怎能不使自己感怀和留恋呢?同时又感到自己身上比来时多了一些分量。

想着,天疼弯身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心中坚定的说道:师傅,爹亲,天疼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苍龙游身法一施展,天疼的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白光洞穿而出。

日已上三竿,天山湖中掀起一阵巨浪,一道白影掠身而出,正是天疼。一身白衣,加上绝世风采,长长的银发垂直腰间,尤其是那一束金黄的头发在身后随风飘舞,也不知道世间还能不能找出一样俊美的少年。

天疼看着四周美丽的景色心旷神怡,忍不住长啸一声,引得山中的鸟禽喧鸣惊飞。天疼急忙用手掩住双唇,看看四周,幸好一个人也没有,故意作了一个鬼脸,一脸稚气一览无遗。没有了以前的恐惧和落寞,活脱脱一个生气少年。

天疼看看天,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心里想道:管他呢,走哪儿算哪儿。想罢正要离去,突然间湖中浪声大作。天疼急忙转身看去,原来是五彩巨莲破水而出。巨莲突然挣断叶身,凌空而起,通身五彩光华在太阳的映照下更加艳丽多姿。

天疼可不晓得自己一直是在它里面成长修炼的,一时好奇的看着,不自觉地产生一种亲切之感,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五彩巨莲好像有了感应似的,光华一闪,轻轻旋转,越来越小,逐渐形成一个莲花玉佩,漂浮到天疼面前。

天疼温柔的看着玉佩,抬起手小心的拿起来,喃喃道:“既然你想跟我,我就带你走。”说着将玉佩别在腰间。又望了一眼天山湖,觉得不可能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化作一道白光,凌空而去。

一块巨石后的草丛中慢慢站起一个人来,正是子贤,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天疼消逝的方向。

天疼漫无目的的一路东飞,突然听见脚下喊声震天。透过白云的缝隙,看见两大队人马正在互相残杀。看双方一边将士精甲在身,一边披发裹皮,倒是都很英勇。每一刀落下去,就有人不断的倒下,后边的人又踩了过去,土地竟被染成血红之色,令人惊悸不安。

空中的天疼一直在幻境长大,那里见过如此场面,不禁骇然。看着下方惨不忍睹的景象,心里暗道:人们啊,你们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为什么要打仗呢?

一眼又看见十几个人倒下,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也是劫!”爆喝一声:“九天十八破怒浪破风云!”但见天疼头脚倒悬,周身金光隐现。双掌双掌两股绵绵的白气带着呼啸之声,向下方涌去。

交战双方的将士听见呼啸之声,急忙抬头向上看去,只见空中浓云向战场滚滚而来,以为天神发怒,一个个乱作一团,也顾不得拼斗了,丢下兵器,没命的逃回自己的营地。瞬间战场上一个活人也没有了,只剩下众多的尸体和带着血的兵器。

空中天疼悟嘴轻笑,心情也爽朗了起来,毕竟一场厮杀被自己制止了。

身子一沉,天疼从云层上落了下来,看着到处溢血的尸体,不禁连连摇头叹息,双眼中透出无限的悲哀和同情,突然发现有一个“尸体”正在向他无力的摆手,天疼急忙闪至而到。这是一个中年汉子,眼神悲伤的看着天疼,那眼神使得天疼善良的心剧痛不已。

中年汉子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囊和一只玉镯,颤巍巍的说道:“小兄弟,我是秦国……泾阳人氏,秦厉共公为……为征讨大荔,我被强征为兵士。谁料今日……今日送命于战场上,幸亏临死还会遇见你,我希望你能将……这些银两交给我家……中仅有的小女儿……”话还没有说完就离开了人世,一双眼睛还是大大的瞪着。

天疼眼睛一热,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灾难。“人世也真是可悲,所以才会有师傅和父亲这样的人矣!”不过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在以后和魔界交锋时,这又算得了什么。

天疼将中年汉子的得双眼轻轻拢住,道:“老兄放心走吧,我一定完成你的心愿。”说完看着手中的玉镯碧绿的玉身上刻着一只不知名的灵兽。

天疼站起身,缓缓向秦军退去的方向走去。

秦国泾水河畔,一位白衣少年看着河水静静的发呆,清澈的河水倒映着少年飘逸超凡的身姿。满头的银发和那束招眼的金黄头发,惹的路人翘首顾盼。谁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位丰神俊朗而又奇特的少年。

少年正是天疼。天疼在战场上受人之托,一路打听来到泾阳。可是这么大的泾阳,也不知道中年汉子的家乡具体在哪里。也许是人对水独特的依赖性,天疼便一路沿着泾水,来到这里。

河边的天疼,手里耍弄着玉镯,总想通过玉镯找出线索来。可是看来看去,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得发起呆来。

远远的传来骡马奔驰的声音,好像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天疼终于从沉思中醒来,不由得看向发声的地方。只见一队人马从远方疾驰而来,为首的马背上还拖着一个少女,尖叫声正是少女所发,马上的汉子却**邪的看着少女,哈哈大笑。

转眼人马疾驰而过,天疼只看见一双惊恐无助的双眼,听见丝丝的哀求声。

路边过往的行人不住地指指点点,好像议论着什么。天疼好像觉察到什么,运功凝听下去。只听见一妇人说:“唉,这天下战乱四起,老百姓深受其害。可是这作为一方的父母官更是危害一方。你看这泾阳令的大公子又来霸抢民女,这已经是第八个了。你说我们老百姓整天提心吊胆的,这日子咋过呢?”说完几个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疼听着不由得怒由心起。“想想老百姓战场厮杀,你等却逍遥造恶,看小爷怎么收拾你。”想完身形一展,如一道白光急射出去。路边本来几个年轻的姑娘正出神的看着这位翩翩公子,不料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众女以为白天见鬼,惊叫了起来。

天疼心中一震,“诶呀!只记着泄愤,竟忘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不至于吓到他们吧?算了走吧,以后记着点儿。”

泾阳令大公子得意地骑在马上,看着眼下的美女,想着春帐里的快活事禁不住哼起了小调。

一旁的随从见了,调笑道:“丘伊公子,可不要忘了兄弟们呀!”

丘伊哈哈大笑道:“好说,等回去后,本公子就让关押者的小娘子们犒劳兄弟们,好不好?”

“好!好!好!”小队伍里传来兴奋的欢呼声。

“嘿!小兔崽子闪开,大爷们要过路了!”

前面的白衣人仍然慢慢地走在街道中央。

“不要命了,快滚开!”

白衣人依然我行我素。

“哗哗哗”一阵马的疾驰声,一名军士快马过来,举起鞭子冲着白衣人抽去。

“呀!”一声惨叫,丘伊公子等人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很快就止住了,因为惨叫的不是白衣人因为白衣人还好好的站在面前,只是那名军士却挂在了大树干上。

丘伊并没有看见白衣人动手,可是自己的弟兄实实在在的挂在了树上,心里有些胆怯。但是在兄弟面前又不能丢脸,壮着胆子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胆敢阻挡泾阳令的大驾,活得不耐烦了!”语调倒显得有些发颤,旁边的军士们也怪怪的看着自己的老大。

白衣人还是没有动,也没有风,可是身上的白衣却浮动了起来,金黄色的头发也开始慢慢地飘舞摆动。身后的军士们看着感到莫名其妙。

丘伊接着骂道:“有种的和老子较量较量!”

“你敢吗?”一句冷冷的话使四众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害怕。突然白衣猛抖,一股超然绝世的气势席卷着地上的沙尘弥漫开来。

“呃吁”所有的战马竟被气势所震,惊恐的扬蹄掉头,军士们全被甩到马下,呻吟不已。

丘伊的马的确是匹好马,没有动,只不过地上却显出一片水渍。马上的人早已面无人色,恐惧在脸上定格。

此时马上的少女突然开口道:“公子救命,奴婢是被他们抢来的。”说着一双妙目楚楚可怜的看着白衣人。

依然没有转身,白衣人轻轻道:“把这位姑娘放了。”声音不大,但十足震撼。

丘伊使劲转动了一下下巴,定格着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双手略带颤抖的把眼下的少女放了下来。双唇轻颤,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咣”丘伊竟然使劲抽了自己一嘴巴,才恐慌的说出来:“公子饶命,小人知道错了。”

“放人!”

丘伊连忙道:“已经放了,公子。”

“放人!”

“噢!小人回去马上把关着的姑娘全放了。”

“滚!”

“是!是!是!”

一伙人连白衣人的面貌都没有看见,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只留下树干上的人呻吟道:“丘伊公子,还有我,还有我……”

天疼这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被救的那位少女。不料看到却是一张充满惊讶的俊脸,正呆呆得看着自己。天疼微微一笑,少女浑身一震,脸一红,慌忙垂下臻首。

天疼不懂男女情怀之事,却以为少女不舒服,急忙关心的问道:“妹妹怎么了?”

见少年如此体贴,少女微微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美目看着天疼。天疼这才注意到少女的美丽天下少有,如百合一样清纯的面容,质朴的服饰掩不住窈窕的身姿,充满了对男人的**。难免要被泾阳令大公子抢去。

少女见天疼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羞涩的说道:“雪影多谢公子搭救之恩。”真是人如其名,雪影。

听到莺歌燕语似的娇声,天疼直觉得说不出得舒服。除了母亲,这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女子,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心里自然有种亲近的感觉。于是急忙行礼道:“姑娘莫谢,举手之劳。”

说完之后,只见少女不舍的看了天疼一眼,转身轻轻的离去。天疼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好看着少女慢慢地远去。

还是刚才的河边,河边依然倒映着飘逸超群的美少年。天疼耍弄着手中的玉镯,看着河水静静的沉思,不过心事却变成了另外一种。

几个浣纱女端着木盆和衣物来到河边,见到天疼与众不同的绝世风采,便停下来驻足欣赏。

天疼有所发觉,转过头向中女看来。如玉雕刻而成的俊脸上透露出迷人的微笑,众女不禁一声惊呼,连忙嬉笑的走开。

“咦?那不是雪影妹妹的玉镯吗?”

“唉!雪影真可怜,孤苦一人,如今又被泾阳令大公子霸占而去。”

说着众女连连叹息。

“雪影?”天疼顿时欣喜,急忙向众女走来。众女一惊,不知天疼有何所图,怔怔的看这天疼。

天疼潇洒的一拘礼,稍带急切的道:“听的姐姐们识得此玉镯,不知主人在何处,烦请姐姐们告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