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你们为了让你们的行动能够更加的天衣无缝和保险,选择在警局之中找到一个卧底来帮你们。”
“没错。”丁瞎子再次点头。
这个人就是李双全。
“李双全是一个性格木讷的人,但是却有野心,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是我给了他机会,只可惜,他自己没把握住。”丁瞎子惋惜的说道。
“你放屁!是你们逼他的!”我愤怒的说道。
“逼他?算是吧,如果不是他贪恋美色,怎么会被我女儿勾引到,又怎么会被我拍到证据,有了这些东西,他只能乖乖的听我们的,而且,每次只要是他帮了我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他无法拒绝的,所以,这算是我逼他的吗?”丁瞎子看着我问道。
“你自认为的正义,难道就是这样?真的是我在逼他?还是他自己心动了?”
丁瞎子的话让我心头一阵发闷,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是李双全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正义的人,又怎么会被抓到证据,又怎么会被人利用?
说到底,还是贪心。
“不说他了,死都死了,说他有什么意思,我们继续?”丁瞎子看着我说道。
之前他是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看起来却反倒是急切的想要全部告诉我了。
“说吧。”我点头道。
“接下来就是照片杀人案了,我刚才也说过了,我要对郑教授那个王八蛋的家人动手,就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丁瞎子得意的说道。
似乎对他们这个计划十分的得意,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可怕,他的心理和思想竟然已经扭曲到这种程度了。
杀人对他们而言好像已经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了,反而是一种乐趣,一种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无论杀多少人,对他们而言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
可怕,太可怕了。
我淡淡的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道:“所以,你不惜为此而杀了孙雪梅。”
我的语气十分平静,但丁瞎子却脸色大变,身体都在不可抑止的颤抖着。
我知道,他对孙雪梅绝对是有感情的,但是对蔡美的死,对郑教授的那种仇恨,让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放下了一切。
甚至为此而杀死了孙雪梅,还杀害了孙洋洋。
甚至那场聚会中有关系的一些人全都杀了。
“你后悔吗?”我看着他问道。
“不……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他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
“你后悔吗?”我再次问道。
‘我不会后悔的!孙雪梅是郑教授的前妻,他们之间或多或少还有一点感情,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可一旁的我,却依然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重复着一个问题:“你……后悔吗?”
他忽然就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几秒后,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脑袋,竟然是哭了起来。
“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我爱她,我真的是爱她的。”丁瞎子神色茫然的说道:“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姜鹏,你明白吗?我没有退路了!”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丁瞎子固执的摇头说道。
“继续,说下去吧。”我淡淡的说道。
丁瞎子似乎也不愿意在孙雪梅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还是低估了郑教授那个王八蛋的铁石心肠。”
即便是他的儿子死了,前妻死了,亲友死了,好友死了,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我们还是没有他的丝毫消息。
我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说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说到我了?”
丁瞎子愣了愣,点了点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我就当先一步说道:“你们发现照片上的人全都死光了之后,郑教授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们也很着急,但是这时候,你们注意到了我。”
“没错。”丁瞎子点头。
看来此时的他真的是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没有丝毫的隐瞒。
“短暂的空档期之中,你们发现自己因为杀了太多的人,屁股后面留下的尾巴越来越多了,而我也渐渐的摸索到了更多的东西,李好也被我查出来了,照片上的人一个个被我找到,你们开始担心,担心我在你们找到郑教授之前就把你们揪出来,所以打算对我动手。”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丁瞎子再次点头。
而他们使用的方法,就是那次的勾引案子。
偷盗尸体的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然后再让蔡香伪装成尸体被我背走,之后让我和蔡香做了一点羞羞的事情,同时将视频传给了刘娟。
因为他们了解我,知道我绝对会在意刘娟的看法,我当时焦头烂额,根本就顾不得他们,而且,警察也在抓我,我根本不敢出来。
他们也正好利用我不敢出来的这个时间,让我的罪行越来越重,最后,彻底的只能躲在黑暗中了。
只是当时他们还完全想不到我是躲在已经死掉的梅竹君老师家里的。
“当时我们就应该也杀了那个老太太。”丁瞎子想当然的说道。
我眉头一皱,喝道:“丁瞎子,你还没有清醒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抬头看着我,道:‘姜鹏,我知道,你以为我有心里疾病,以为我的思想和人格已经扭曲了,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道。
“的确,看起来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可是不对,我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郑教授,只要能让他在我被抓之前伏法,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即便是杀再多的人也无所谓。”丁瞎子神色平静的说道。
我的心不知为何有些轻轻的颤抖,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种父爱,虽然已经扭曲变质,但不得不说,我竟然有些敬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