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书年明显身受重伤,胡乱的抵抗了几下,便已再无反手之力,被紧紧的擒了起来。

丛悠悠看着这一幕,几近崩溃,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尤书年被押着离开了。

丛狩将纳灵袋打开,将丛悠悠的灵魂收纳了进去。

纳灵袋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丛悠悠被带到了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这里的灵气浓郁,她的灵魂似乎深了些。

丛狩安慰道:“悠悠,这里是仙池,适合温养灵魂,你在这里好生休息,待爹爹去向神帝请命,将你的新命格取消,你便能回到自己的神体中了。”

丛悠悠恍若未闻,只道:“爹爹,尤书年他会死吗?”

丛狩冷哼一声道:“他杀害凡人,本已是违背天规,现如今更是有违天道,不以死祭天,是天理难容!”

“爹爹,”丛悠悠气若游丝,“我想要他活。”

“什么!”

丛狩那天发了很大的火,把她狠狠的骂了一顿,并发誓一定要在神帝面前请命处死尤书年。

没过多久,爹娘一同来了一趟仙池看望她。

她被困在仙池中,听不到外面的一点风声,体中的新命格被封印着,灵魂体虚弱极了,只能在仙池中的神莲上汲取魂力,苟延残喘。

琏珠一言不发的抬手。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血淋淋的画面在虚空中晕染开,画面中冰火两重笼中困着一头两人高的雪狐,画面中鲜血肆意,雪狐已经不能称作雪狐,而是血狐。

耳边有凌厉的风声,还有它声嘶力竭的咆哮。

血狐露出了可怖的獠牙,本像琉璃一般的眸子充满了血色,它奋力的、不断的用头部用身体撞击那冰火两重笼,却无济于事。

背脊被捆妖锁刺穿了血肉,鲜血汩汩,**淋漓。

丛悠悠只看了一眼,觉得刺痛无比,逼着自己移开了目光。

可那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死死的映在脑海里。

她的声音轻轻的颤颤的,却是用力的,愤怒的。

丛悠悠浑身冰凉,魂魄忽明忽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爹娘都是天庭中德高望重的神仙,可否看在女儿心悦他的份上,求神帝爷爷饶他不死…”

捆妖锁…琵琶骨…永远褪不去的疤…

而冰火两重笼,亘古以来,从此极变态之境中活着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他才将灵力大半都给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疗养便被关进那里…

每一样,都是在把他往死里逼。

“荒唐!”丛狩愤怒的一甩袖,背过身,气道,“他犯下滔天大罪,又破坏了你的命格,岂能轻饶!”

丛悠悠努力汲取着神莲的魂力,才算有了些气力:“爹,如果他死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他是伤害了我,但于我而言,他依旧是我的喜欢的人。”

“他杀了凡人是触犯天规,可罚。但女儿清楚的记得天规里写的是,杀一凡人一道天雷,而并不是将他关在冰火两重笼中,饱受两极境之苦,折磨致死。”

将近千条天雷,尤书年现如今的实力,定会重伤,或许一不小心便也会丢了命,但却不至于在冰火两重笼中这样无法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