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悠悠眨眨眼,暗道果然还是神帝爷爷看得通透。
丛狩和琏珠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脸色都微微有些凝重,但神帝这席话并非毫无道理,何况神帝这般开口,分明就是已经为二人做主了。
不管是冲着以理服人还是以权制人,丛狩和琏珠思虑之下,冷着脸,终于点头了。
琏珠道:“不过我们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神界不比狐神的狐族,三妻四妾,倘若婚后狐神敢再娶,便别怪我们夫妻二人不讲情面!”
尤书年笑道:“这是自然,在下从始至终心里只有悠悠神女一人。”
而他俩虽然表面上是同意了,但当典礼刚宣布结束,琏珠就忍不住道:“悠悠,过来。”
丛悠悠本准备和尤书年一起走的,毕竟二人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然身后娘亲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递给尤书年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我去跟我娘说。”
尤书年倒没多大反应,仿佛早就预料到丛狩和琏珠对他不会有好脸色一般,习以为常的很。
见尤书年点了点头,丛悠悠这才转身走到琏珠和丛狩面前,装作不明所以道:“爹,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看女儿一百年了,终于碰上对的人了,心里特别开心呀?”
丛悠悠眨眨眼,一脸真诚。
丛狩:“你这丫头从哪里看出爹娘开心的?”
丛悠悠老实巴交的开口:“哪里都未看出。”
丛狩脾气偏爆,相比琏珠就淡定多了,温和的问着丛悠悠:“悠悠,你告诉爹娘,你是何时认识这尤书年的?”
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胸前的青丝,丛悠悠认真的想了想,若有所思:“我觉得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便认识了…”
琏珠和丛狩脸色微变。
丛悠悠眉毛轻蹙,姣好的脸蛋轻轻皱了皱,接着道:“但记忆中,我与他是三日前遇见的。在南屿亭,同我相亲的是他,我喜欢的也不是齐禹,而是他。”
琏珠和丛狩听到前半句,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然听到后半句时,顿时又无法平静了。
“他怎么会去同你相亲呢!”丛狩抚了抚额,身形有些不稳,觉得自己简直快气急攻心而死了。
琏珠一惊,连忙扶住自家丈夫:“夫君,你没事吧?”
丛悠悠也吓了一跳,忙道:“爹,您还好吗?虽然女儿知道您很激动,但也真不必如此激动啊!”
琏珠抬眼,目光落在丛悠悠脸上。
眼前的丛悠悠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也真的比一百年前刚醒来的时候开朗了不知道多少。
并且自她三日前从南屿亭回来,胸闷心疼的病状就一直在改善。
或许…就像神帝说的,一直都是他们的心胸太狭隘了呢。
琏珠叹了一口气,心间似乎也释然了一些,于是挥了挥手,笑骂道:“去去去,别在你爹面前碍眼了,去找你的如意郎君吧。”
丛悠悠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容灿烂道:“好的娘亲!”
于是琏珠眼睁睁的看着丛悠悠欢欢喜喜的跑到殿外,拍了下等候的人的肩膀,那人回头向她温柔一笑,然后并肩顺着长长的台阶往远处走去了。
“夫君,”丛狩直起身子,一脸郁闷,琏珠叹息道,“要不我们随他们去吧,倘若那小子对悠悠不好,咱们再好好教训他。”
丛狩人高马大的,长的也大气,轮廓冷硬,明明是一副铁血男儿的模样,却生了一副格外敏感的心肠。
这看着他女儿就这么毫不留恋的跟着别人走了,丛狩眼圈便不自觉红了,分外憋屈的开口:“我陪了我女儿一千年,她却在那仙池中不顾生死的陪了另一个男人一千年…然后现在还跟他跑了,真的咋想咋心里堵的慌啊…夫人,你能明白吗?就白菜被猪拱了的那种感觉…”
琏珠道:“……”她怎么能不懂,白菜都是她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