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亭。
齐禹已经快喝了一壶茶了。
然而举目望去,却依旧没有丛悠悠的影子。
他叹了一口气,早便听闻战将军丛狩与百花仙子琏珠之女丛悠悠美若天仙,这自醒来,一百年间都在不停的相亲。
虽然前面无数男儿都未入丛悠悠的眼,扫兴而归,但他却依旧对自己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自己这种文弱类型的呢?
齐禹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饮一口茶。
就在这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齐禹眉尖一抬,心间一喜,连忙扭头望去,脱口而出:“悠悠神女你来了!”
然待他看清眼前的人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谁啊?南屿亭除了我和悠悠神女,不准他人进来你不知道吗?”
来人容貌精致,右手懒懒的托着剑柄,漫不经心的一抬,冰蓝色的剑身夹杂着骇人的火舌,横在了齐禹的脖颈前。
那人微微俯下身,在齐禹耳边,一字一顿道:“滚,懂?”
温度同脖颈上那剑锋一样,彻骨的寒冷。
南屿亭在常安殿不远处,二人不紧不慢的穿过了一座石桥,举目望去,便远远的看到那朱红的亭中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正手执折扇,潇洒的摇着。
亭外开着点点漂亮的粉红桃花,密密的枝桠,拦住了那公子的面容,若隐若现。
丛悠悠毫无兴趣的收回目光,道:“思芙,你先下去吧。”
思芙急道:“可是,夫人曾交代过,要我一定跟着您,神女您先前相亲一百年都未成功过一会,夫人已经严重怀疑您是否有认真的去相亲了。”
丛悠悠一噎。
她本就没有认真过。
爹娘也真是,这赶鸭子上架急于求成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偏偏还坚持不懈逼着她去相那个劳什子亲。
她没一个看对眼过的,到头来还惹了一身桃花。
丛悠悠想了想,灵机一动,眨了眨眼:“思芙,这是我的相亲,你要是跟着我去的话,那位公子肯定会放不开的。”
思芙皱着眉还想说些什么,丛悠悠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旋即理了理披帛,往亭中走去了。
思芙站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原地踱来踱去,碎碎念道:
“这可是神界新一辈的青年才俊中最后一位公子了,希望神女这次一定要成功啊,不然将军夫人可要愁死了。”
丛悠悠却不知自己已经几乎将神界所有的青年才俊试了个遍,一路顺着朱红色的木桥走进了南屿亭。
她方才从寝宫出来的时候,因为嘴馋,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收进了袖中。
丛悠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坐到了那人的对面,清了清嗓子,把之前说过的话照搬了过来,一鼓作气道:“没有成婚的打算,来相亲只是为了应付我爹娘,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有点数。”
一般她说完这句话,以前的相亲对象要不是暴跳如雷的跟她理论,就是心平气和的跟她理论。
但她这话音都落下有一阵子了,那人都没有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丛悠悠有些纳闷,不由得抬头看向那人,蓦地愣住了,话戛然而止。
眼前这个男人轮廓分明,容貌之精致,一眼惊艳,两眼沦陷,三眼定情。
他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眉眼弯弯,笑意醉人。
她以前来相亲,是连那些人的脸都不想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见过的世面太少了,所以一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她就瞬间移不开眼了。
关键…关键这个男人还用那副深情款款又宠溺无下限的眼神看着自己…笑容也毫无抵抗力啊…
丛悠悠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觉得自己的脸热的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