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书年自己也忍不住笑:“年幼时,父亲曾为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请过几个夫子,但没有一个能呆上三日,都被我们捉弄跑了,之后长大了些,狐族大小事务父亲处理不过来,也会扔给我,慢慢的,便开始看一些书了。”
这么说来,尤书年的父亲在狐族的威望很大啊,很有可能就是狐族族长啥的。
所以尤书年是狐族一等一的少爷。
怪不得脾气之前那么高傲又欠揍。
不过…“这么听着,你和宋念之的关系感觉也挺好的啊,为什么一下就变成那样了…”
还能一起玩闹,看来他们兄弟二人,并不是从小就水火不容啊。
尚清初微微凝起眉。
尤书年在门前顿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缓声道:“进去说吧。”
房间内光线有些暗,尚清初上前将窗帘拉开,窗外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尤书年坐在沙发上,面带笑意的展开手臂招呼她过去,尚清初乖顺的窝在了他怀里,洗耳恭听。
他手指的指腹温暖,轻轻摩挲着她雪白的脖颈和下颔,狐尾则轻车熟路的环上了她的腰。
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呼吸也很轻很轻,就在尚清初以为他不愿提起的时候,尤书年开口了:“念之性格太偏执了。”
尚清初一顿。
尤书年却话锋一转,问了她一句:“你信命吗?”
尚清初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信好的命,不信坏的命。”
尤书年也笑了:“倘若你出生之时,天色突变,五雷轰顶,倾盆大雨,还出现了几百年难得一遇的灾害,因此你被称为煞星呢?你信吗?”
当所有人都说你煞星的时候,你还会不信吗?
尚清初语塞。
她没有感同身受过,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如果她是尤书年口中那个人,被世人厌恶唾弃,必定是生不如死。
尤书年漫不经心的勾起她的一缕碎发,轻叹一声,语气莫名:“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只会形成两种性格,极端的自卑,亦或者极端的阴狠,两种极端,但其实相差的并不远。”
尚清初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涩:“你是说…那个人是…”
宋念之。
“嗯。父亲一共有五个女人,除了正室我母亲,其余那四个女人还有五个孩子,我是长子。”
尚清初窒息了。
她差点忘了,狐族和当时承沅国一样,男尊女卑,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只不过她的爹爹和娘亲两情相悦,是当地官员中鲜少只娶一位妻子的男人。
尤书年父亲是这样,那在耳濡目染下,他将来对她新鲜感过去了,会不会也会娶一位又一位的女人?
尤书年并没有察觉到尚清初的情绪变化,顿了顿,继续道:“念之养成了极偏执的性格,一千年前,杀害了他的两位兄长,并将唯一窥看到真相的宋芷挖了眼珠,关进了地下室。”
“宋芷是我的二妹。”
“他也一直想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