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包房里,璐姐倚在沙发角落,一身亮面吊带裙衬得身段撩人,长发随意搭在肩头,锁骨间的细链在闪烁灯光下格外惹眼。

没错。

我选了她。

我的没心很复杂,我觉得很荒谬。

我心里的白月光,也终惹尘埃,也难逃是世俗中的风尘。

我不选她,我更怕别人选,那样我更难受。

“老弟,你要不换一个吧?”沙皮冲我说道。

“为什么?”

“那可是璐璐,你选她玩的也不尽兴,常来玩的谁不知道,她是雨梦姐罩着的,可以陪喝酒,但不能乱来,更带不出去,咱们花钱是来寻开心的,你这能开心吗?”

我心里微微一惊。

没想到,璐姐在这里被杨雨梦保护的这么好?

可是。

不管怎么说,也是公主,来玩的老板能买账吗?

我忽然想到那天,那个富二代大打出手的一幕了。

“沙皮哥,你什么意思,难得浪漫雨来了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你拆我台啊?”

“哪能啊,我可不敢。”

沙皮干笑两声,顺手搂住了他心心念念的珍珍。

我打量了下珍珍,身材没有那天我在台球厅见到的晓丽好,但是模样比晓丽漂亮些。

“不敢就好,平时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来,今天这小帅哥挺投我眼缘的,说不好,是他吃亏呢。”

璐姐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在打趣我,眼神还能夹杂着对我的一丝威胁。

我甚至能想到,回到家,我可能连地铺都没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

我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就这么巧,遇到沙皮了?

比起我损失的三千多块,我更难受的是我以后怎么面对璐姐。

“是吗?兄弟,你要真是把璐璐拿下了,你在这浪漫雨,也够牛逼的了。”

沙皮咧嘴大笑,然后冲他带来的两个人问道:“兄弟们,是不是?”

“那必须的必!”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知道璐姐还上劲了,直接起开了两瓶黑啤递给了我:“小帅哥第一次来玩啊?”

“啊?我……”

“兄弟,别紧张啊,拿出你那天晚上的气势来!”沙皮在一旁煽风点火。

“有一次就有两次,以后可能你就是浪漫雨的常客了,我敬你一杯。”

璐姐倒了满满两杯,递给了我一杯。

“我先干为敬。”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璐姐就把酒干了。

我很无奈。

我感觉璐姐似乎带着气。

我在几个人的鼓动下,也干了一杯。

“刚才这杯是我敬你的,出来玩,不就是寻个开心吗?”

砰!

砰!

砰!

璐姐又开了三瓶,摆在我的面前:“你把这三瓶酒干了,晚上我跟你走。”

我当时就傻了。

整个包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歌声,还能穿过我的耳膜,告诉我,我还活着!

这歌放的还挺草蛋的!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璐姐,我没那个意思。”

我看出来,璐姐心里的确很生气,她在跟我赌气。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犯浑。

“卧槽,兄弟,你艳福不浅啊!”

“王律,我要是你,别说三瓶,五瓶也吹了。”

“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我听着几个人起哄,后背冷汗直流。

“年纪轻轻出来混,这点魄力没有啊?”璐姐意味深长的笑着,嘴角写满了讽刺。

“卧槽,不是跟你吹,就这么说,跟阿律一般大的,我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尿性的,对着喷子,都顶脑门上了,愣是不怂,换别人早吓尿了!”

不得不说。

沙皮是真特么给面子。

有事他真捧!

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吗?这么厉害呢?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璐姐一脸嘲笑。

我压在心底的倔劲又上来了。

三瓶酒。

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其实我没怎么喝过酒,也买不起。

这黑啤更是第一次喝。

真特么难喝。

我喝在嘴里,就一个想法,那个玩意研究出来的。

我硬着头皮灌完了三瓶,肚皮都快炸开了,酒气几乎到了嗓子眼。

要吐!

我的胃给我的第一个反应。

我顺势跑进了包厢的卫生间,哇哇就吐了。

吐的时候,有人跟进来了,她关上了门,轻轻的拍打了我的背,轻飘飘的说道:“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又吐了几大口啤酒。

好在我晚上没吃东西,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等我不吐的时候,璐姐给我递来了纸巾,我在洗手盆里,疯狂的洗着脸。

“为什么?”我不理解的问。

璐姐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口,还悄悄走过去贴耳听了下,外面的歌声嘈杂,门也确定反锁才走了回来。

“我说的话你不听,既然你想混,那就让你体会体会喽,出来混,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今天是我让你喝,明天要是豹子冲带你去一个饭局,里面做的都是大哥,他们让你喝,你喝不喝,让你喝三杯白的,你喝不喝?”

璐姐对我连续发问,问的我愣住了。

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看到过杨雨梦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吐的跟狗似的样子,王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璐姐的眼神从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担心,“我想让你过踏实的日子,不是那种表面光鲜,背后不堪入目的日子,你明白吗?”

“璐姐,我知道你不容易,我能体会到,可我恐怕回不了头了。”

“怎么就回不了头了?你才刚出来多久?”璐姐眉头紧凝。

我再次拧开水龙头,洗了几把脸,这次感觉清醒了,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你谈谈,但是我们的时间总是错过去了,我做了挺多事的,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已经做了。”

“做什么了?”

“这事,得从那天晚上开始说起……”

我在深圳无亲无故,璐姐就算是我的亲人,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向璐姐复述了一遍。

璐姐耐心的听完之后,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的担忧始终没有舒展过。

“所以,你前后拿了李经理的三千还有乔老四的两千?”

“对!”

“我明白了……”璐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我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璐姐,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