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月倒是闲心回了句,“这不是明面上的吗?”

扬扇正要还句话回去,一支箭矢又飞过来,径直钉在她面前的桌案。

那句还未开口的话,立时变成了一口凉气,李啸月侧身躲过几支箭矢,冲着崔鞘道,“这都是冲着裴令望来的吧!”

“人都走了许久了,来找我们做什么。”

崔鞘未说话,方才那支箭矢钉穿了他的扇子。

他眸中立时现了杀意,李啸月瞧着,嘴上飞快的说,“这些人要我们命一般,你可倒是不管不顾的,如今扇子遭了殃,你就杀机四起了?”

他愤愤不平道,“你也实在是不管我了?”

崔鞘不同他说,只是一脚踹翻旁边的桌案,随机抓起一支筷子。

扬扇好奇着,这筷子不会径直的插入行刺的那人脑袋吧?

这般想着,她的脑袋也瑟缩下,付愿险些没护住她的头。

那支筷子如同箭矢一般飞了出去,不过一瞬,应当是刺伤了谁。

扬扇听得那人惨叫,耐不住好奇想要抬头去瞧瞧。

李啸月往这边看了一眼,只是道,“我还真是未见过像你这般嫌自己命长的。”

扬扇没注意他,自然也不觉得是在说自己,只是同付愿悄声说,“这位公子真是厉害,筷子都能当弓箭。”

付愿瞥向崔鞘,也开口称赞,“确实是武艺高强。”

李啸月耳力向来不错,他也知晓崔鞘定然是听见了,不用猜便知道崔鞘定然是不予理会这话的。

他心中感慨,若是夸他,说不准还能跟这两位姑娘传授一两招的武艺。

付愿虽没看清那些刺客都在何处,不过看着箭矢接连不断的,想必来人也不在少数。

她只是想不通,这些人图些什么?放下听闻他说与裴将军有关,想必就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她同宝珠连武艺都没有,加之旁边二人,也不过四人罢了,怎么也是打不过这些刺客。

竟拖了这些时辰,她朝窗外望去,这处的酒楼便是周边最高的,窗外便可看见隔着街的县衙外墙,以至于更远处的皇城砖瓦。

这般动静怕是连皇帝都要知晓了,她眸中神色一变。

刺客已然在撤退,崔鞘径直追了出去,捡起几支箭矢,直直的刺入来人的喉管。

方才那位裴将军,这般敲锣打鼓的回京,街上多是人称赞他,她前些日子喜爱看话本子,总有这般的功臣,最后都落得个功高盖主的名头。

如今这一遭,怕是皇帝知晓了,也不会高兴。

正想着,李啸月开口道,“刺客都已经走了,你还在此处做什么?”

扬扇扶着她起身,李啸月又补上一句,“你快些回去吧,不若你这一身血污恐是不好向家中人交代。”

她低头看了眼,哪里是浑身血污,不过是前襟沾了不知哪里飞来的血点。

酒楼像是被山匪砸了一般,掌柜从里间跑出来,明明自己方才也未出现,这时倒是责怪起小厮。

说了阵又开始叹气,付愿心中也跟着他一并叹气。

今日本是出来闲逛着,现在倒是要赶紧回府换身衣裳,若是被府中好事的瞧见了,只怕是又要生些事端。

扬扇回过神,她被付愿护着,身上见不到血点,看着付愿神色不好,担忧道,“夫人,可是吓着了?”

她向来是笃定的语气询问,付愿也只好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