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拾起银子,一脸的无所谓,正想着若无其事地放进荷包,余光却见那人就站在车帘处。

她有些不自在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这半锭银子都还要还回去?”

“你也是摊主,卖的可是金石玉器,真要同我计较吗?”

她向来如此,少有人能在她这般言语攻势下对上几招。

摊主冷笑一声,“是吗?我这摊主这般有钱?”

宝珠正要说些什么,瞳孔猛然放大,摊主侧身躲过,一支短小泛着冷光的箭矢擦着过去。

宝珠就没有这般好运了,付愿推了她一把,才使得她没有成箭下亡魂。

她捂着锁骨处,那里已然被箭矢钉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洞口,瞬间的疼痛让她连喊出声的气力都没有了,付愿从盒子中翻出洁白的巾帕,又倒了些备好的疮药,一齐填在伤处止血。

马车外摊主躲过那支箭矢,从袖中飞出柳叶刀,直取那人性命。

箭矢未停,付愿扶着宝珠躺在车厢中,箭矢钉在车辕上,四周出现撕裂的木痕。宝珠疼的倒吸凉气,二人心中不断地打鼓,只能盼着摊主的武艺高强些。

摊主打斗时也不爱说话。宝珠疼得迷糊了,嘴里嘟囔着,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付愿轻声问她,偏过头瞧她,她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手也有些发烫,莫不是在发烧,付愿心中慌乱,这箭矢上不会有毒?!

“嘶,说......是咳是何人敢取我性命。”

她前些日子惯爱看些话本子,这应当也是其中的。

马车外的声音未停,箭矢声倒是小了些,付愿忽然觉得有些悲凉,重活一世,还未做出些什么,就已然要......

可惜了宝珠也跟着她一同......若是不去阜朝,那今日也不会遇到这遭事,还下定决心同宝珠好好活,如今倒是一件也没做到。

宝珠浑身越发的滚烫,就在二人依偎着,快要相约来世时,车帘终于再次被掀开,摊主脸上血污更胜方才,这下半张脸颊都有着血痕。

付愿惊魂未定,摊主瞥了眼躺在车厢中的宝珠,一眼便知箭矢上有毒,这人估计已经烧的糊涂了。

他看了眼车窗旁的箭矢,淬了毒,却不在短时内毙命,这毒取不了人性命。

他心中嘲讽,不过是刚在朝中放出消息,这些人便是如此急的要布防图,为何不等自相定好了谁人来取他性命,还三番五次地来了一波又一波。

付愿还未回过神,见摊主在想些什么,她平日里并非是个胆小之人,只是如今一时竟生出了些胆怯。

“你...”

摊主抬眼望去,付愿谨慎地开口,“你能不能救救她。“

这人与她们并非有什么交情,如今若是摊主一人抽身,丢下她们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些箭矢应当都是冲着他来的,这人定然不只是她们所知道的那样。

“你救救她,我有很多钱。”

宝珠已然跟块木炭一般,脸上也现出了红晕,摊主绕到车厢前,掀开车帘将人抱了出去。

宝珠的身体算不上好,箭矢上轻微的毒,本是让他能被俘获,在她身上,显出了足可以要她性命的程度。

摊主将药丸给她兑水喂下,宝珠起身吐了两次,付愿险些吓死,吐过之后,身上的灼热总算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