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望一回来,赤峪就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皇上是什么意思啊?”
寒凛撇他一眼,不屑开口道,“自然是密旨中的意思呗。”
“这还要问吗?”寒凛前些日子比试之时输了,这几日总是寻着赤峪的不痛快。
赤峪自然是看不惯,反驳道,“你这人也真是心胸狭隘,不就是赢了你,我还赢少了吗?”
“以前不见你这般,如今看你年岁大了,反而这般心胸不开阔。”
他学着寒凛那般语气,加之嘲讽的神色,更是把寒凛气个不轻。
裴令望开口道,“皇帝还是那般意思,他知晓我与太子交好。”
“那为何?”
赤峪不解问道,“您分明跟太子多年交情,皇上还想着让您背叛太子,可是这……”
“莫说您肯不肯了,就是您应下来,皇上会信吗?”赤峪真的是不理解皇帝如何想的,“若是您同太子说的好呢?”
寒凛也跟着点头,裴令望随手拿起一卷书简,淡淡开口道,“皇帝想要信,那他便信吧。”
帝王之心最难猜测,索性不去猜他到底是何意思,反正太子赢与不赢,同他也无甚关系。
寒凛想起一事,开口道,“今日齐在洲没去金吾卫,说不准是齐府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是每一日都要去吗?”赤峪觉得稀奇,“今日没去还真是少见。”
裴令望随手将那竹简给抛在一旁,“去查查这齐府又出了些什么事。”
付愿正在屋中看今日的诗文,院中有人吵嚷,扬扇出去瞧了瞧,回来时面色却有些慌乱。
“夫人,院中……都不是我认识的。”
付愿抬头,心中生出一丝好奇,扬扇在府中熟络之人多着,扬扇不认识之人,还在院中吵闹,她从斜塌上起身,朝外走去。
倒也是稀奇,不是老夫人屋中的,付愿颇有些好奇开口道,“你们这般吵些什么?”
那几人见她来了,也算不得收敛了,只是行礼回道,“这事同夫人无关,夫人回屋去吧。”
扬扇立时开口斥责道,“谁许你这般同夫人说话的?你何时来的府中,管事就什么也没教与你吗?!”
付愿瞧着那人的神色都未变,显然是未将扬扇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不屑的神情瞧了眼扬扇。
扬扇正要说些什么,付愿开口道,“还有什么说的?”
“将管事叫来,直接发卖出去,齐府怕是留不住她们。”
那人还是不甚害怕,付愿心中明了,这怕是心中有底吧。
她开口问道,“你是谁人屋中的?可是孟姑娘?”
那人神色微动,也未应下来,付愿已经知晓,“你肯定是留不住的,至于你主子,自有我去说。”
她转身回屋,向侍女吩咐道,“去将管事找来。”
扬扇还是那般气氛,站在桌前,气息都不匀了,付愿瞧着她,开口宽慰道,“你再气些,今日怕是晚膳都要撑得吃不下了。”
扬扇问着,“夫人,你怎么不生气啊?那几人真是过分的很,来院中闹什么?”
付愿不甚在意,淡淡开口道,“自是有人寻我不痛快,我日后也这般对她便是。”
“有什么可气的,又不是让她占了便宜。”
这话说的有道理,扬扇平静下来,“那您觉得是孟姑娘所为?”
“她为何要这般做呢?”
付愿先前觉得是孟筱的意思,但又一细想,她何必做这事?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这几人她未曾在老夫人屋中见过,不过老夫人才是想着这府中要吵闹起来的那人。
老夫人不是看中孟筱腹中的孩子吗,也不怕这样一来她去寻孟筱的麻烦,这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付愿看着杯盏,有些出神,她这纯属是多虑了,老夫人哪里是在乎那个孩子,不过是以此来膈应孙宜兹。
可惜孙宜兹根本不在乎,如今又想着用她来膈应孟筱,这人还真是闲不下来。
不知道齐逍若是知晓了,心中如何想,她想起之前听齐逍说过一回,他们的母亲就是被老夫人给害了,老夫人那时还声泪俱下的哭诉来着。
也不知这二人如今关系怎么样了,毕竟也算是隔着深仇大恨的,反倒是齐在洲,原先她以为这厮对他母亲极为爱重,知晓了自己祖母害死了自己母亲,必然是受不了的,不过如今看了倒也是没对他祖母有着什么恨意。
付愿胡思乱想了一通,回过神时却发觉屋中又来了一人,齐在洲不知怎么又回来了。
她立时变了神色,就差将逐人二字写在面上。
齐在洲有些愤慨,不满开口道,“你这是什么神情,就这般不愿见到我?”
付愿也不说话,随手拾起一侧竹简,这厮瞧着了又笑起来,她抬眼看去,神情一凛,“可笑?”
“我不敢笑才女。”齐在洲搪塞道,“若是你同那些墨客文人一块儿说我怎么办?”
“我这名声可怎么办?”
付愿冷笑道,“作恶多端的人还在意名声?”
齐在洲面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作恶多端?”
她满不在乎的开口,“我只是这么说,并未说是你呀齐太尉。”
“我还以为那日我说的你全然未听呢。”
这厮莫不是以为她对他有什么儿女之情?
付愿不屑开口道,“齐太尉若是想听人夸要你,大可去寻些志同道合之人。”
扬扇心中直叹息,看来夫人对公子是真的无甚感情,若非说是有,那也只有排斥的意思了。
公子瞧着对夫人也是不错的,为何夫人这般不喜他?
扬扇有些不解,但这话却是不能开口问夫人的,若是得罪了夫人,自己说不准会到何处去侍候呢。
待在夫人身边是一件极为轻松之事,夫人为人和善,从未见她有过疾言厉色的时候,就连跟公子相处的时候,也不过是嘲讽罢了。
扬扇揣测着,却见齐在洲站起身,心中暗道这是又被气走了。
齐在洲从袖中扯出一幅画,也不知他袖中如何放下这么大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