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看了他一眼。
也不是什么船都能到桥头的。
如果那船始终停留在原地，那一辈子都直不了。
……
沈家。
沈一凡刚踏进家门就被坐在客厅的父母喊住了。
他父亲是通知的口吻：“下周五我会宣布你跟姚家女儿订婚的消息，到时候会选个好日子，你们直接领证吧。”
沈一凡眉眼间带着疲惫，他刚在公司加了班回来。
姚玉娜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而他也从未主动找过她。
“父亲，母亲，这件事还有得商量吗？”
他不爱姚玉娜。
先前想着，反正心已经留在顾烟那儿了，尽管她不要，那父母这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却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恐怕姚玉娜如今也不想要这桩婚事了。
闻言，母亲抬眸。
她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长期混迹于商场上，举手投足间有着雷厉风行。
“一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比起父亲，母亲还会问下什么情况。
可就算问了，结果也还是这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沈一凡迟疑片刻，难得说一次真心话，“我不喜欢她，这样的婚姻对谁都不好。”
他父亲闻言，训斥：“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外头那些莺莺燕燕？”
早些时候他也听说过儿子在外的行为。
逢场作戏嘛，当不得真，所以也就没在意。
如今订了婚，也该把心收一收了。
“父亲，”沈一凡很平静，却很坚定，“不合适是我和姚玉娜之间的事，跟我喜欢谁没有关系。”
他母亲问：“所以你现在是要退婚？”
“是。”
话音落下，他父亲举起茶几上的杯子丢了过来。
沈一凡敏捷的避开。
“混账东西！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当时不说？拖到现在才开口，你让我怎么跟姚家交代？”
沈一凡不说话。
他母亲还是希望家庭和睦的。
她打圆场：“一凡，你冲动了。”
换言之，收回你的话，我们就当没听到。
他明白，但不认同：“父亲，母亲，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本以为相处一下能培养感情，不过有些事勉强不来，我承认我辜负了姚玉娜，如果你们觉得不好开口，我亲自登门向姚家父母道歉。”
他父亲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顾的女人？”
沈一凡脸色一秒变冷：“你调查我？”
他父亲正视他：“我关心我儿子，有错吗？”
他母亲暗示：“一凡，凡事都要冷静，我认为你现在为人处世都应该成熟了，不可以有这么无礼的举动。”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能犯错，若是被人抓到把柄，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沈一凡似乎铁了心：“父亲，母亲，你们不要插手我的婚事，可以吗？”
“可以，”出乎意料的，他父亲答应的很爽快，“除非你滚出沈家。”
果然。
沈一凡不说话了。
他父亲以为他妥协了，态度软了下来：“只要你还是沈家的……”
话没说完，沈一凡转身就往外走。
他母亲愣了，连忙喊：“一凡……”
沈一凡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没多久，佣人进来报告：“老爷，太太，少爷他开车走了。”
他父亲怒火中烧：“让他滚！他以为沈家没了他就不行了？”
他母亲还算冷静：“你也别这么生气，一凡冲动了，等冷静下来就会回来的。”
等他冷静？
晚了。
他父亲纵横商场几十年，还从未被人威胁过。
“打电话给林初心，”他说，“从明天开始，沈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由她坐。”
他母亲并未觉得奇怪。
这的确是丈夫会做出来的事。
然而她有不同的意见：“这么草率的更换总经理会引起高层不满，你若只想吓唬吓唬儿子，把他手里的项目交给旁人负责就行了，至于更换总经理，你非要这么做，我也不拦你，但一切得按照流程来，不能让股东们认为，我们是在跟儿子置气。”
她说的有理。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好。”
……
次日，沈一凡就收到了变更项目负责人的通知。
他盯着邮件，很久都没说话。
助理在旁着急：“沈总，这……”
怎么办啊？
许久，沈一凡笑了：“这是董事长觉得我太辛苦了，所以放我的假。”
助理叹气。
难为他到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嘭”的一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林初心从外面走进来。
在她后面的是沈绍阳，沈氏的副总经理。
“表哥，早上好啊。”
是胜利者的口吻，仿佛她已经坐稳沈氏继承人这个位置了。
沈一凡云淡风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绍阳，你站错位置了吧？堂堂的副总经理躲在一个财务总监后面，几个意思啊？”
林初心抬头挺胸：“绍阳比我年纪小，站在我这个姐姐后面，有什么问题？”
沈一凡恍然大悟的“哦”了声：“原来你们在公司不是按职位是按年龄大小的？要这么说，我比你俩年纪都大，你们贸贸然闯进我的办公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初心懒得跟他废话：“我跟绍阳来，是希望你将手头上的项目交接一下，相信你也看到邮件了，从今天起，所有你负责的都转到我和绍阳这里，表哥，老实说我挺羡慕你的，什么事都不干，工资也不少你一分，还顶着一个总经理的名头，真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呀。”
满满的讽刺。
可惜了，沈一凡这人天生的脸皮厚。
“是吗？你羡慕啊？但我怎么一点羡慕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呢？反而听出了些……不满。”
林初心脸色微变：“我哪有不满？”
沈一凡被架空是她日盼夜盼的。
昨夜当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兴奋的一整夜没睡着。
“怎么不是不满呢？你这话的意思分明在说董事长偏心，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你和绍阳，让我一个人逍遥人间，”说着，他偏头看向助理，“诶，你说，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助理：……
您实力够，单打独斗行不？
别拉我一小喽啰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