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
郑晓雅突然想起之前的对话。
“Gia，过几天找个工匠来看看阳台。”
“怎么了？”
“前几天下雨漏水，搞得楼下人都有意见了。”
“好，我知道了。”
这一段发生在她入院前三天。
郑晓雅再次拿出手机。
“喂，狗子！”
那是她的线人。
狗子听到她的声音，惊喜：“晓雅姐！你没事了？”
没事？
什么意思？
“我能出什么事？”顶多就是消失了一阵子。
狗子问她：“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为什么外头的人都在说你变节了？”
郑晓雅：？
变节？
这玩笑可开大了。
“谁告诉你的？”
“道上都这么传，说一个女卧底投靠了老大，我本来没想到是你，谁知道听人家说叫Gia，晓雅姐，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
郑晓雅怒了：“谁传的？”
狗子说：“我也不知道，晓雅姐，你现在在哪里？”
郑晓雅心烦气躁的：“我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对了，替我查件事。”
狗子猜测：“是谁传你变节吗？”
“不是，”这事可以先放一放，“我有个朋友，叫Sonja，她好久没回来了，能不能替我打听下她在哪里？她身边应该有个孩子，刚出生两个月左右。”
狗子为难：“这可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啊。”
要他找个小混混或者小太妹还行。
这种良家妇女就有点困难了。
等于大海捞针。
郑晓雅拜托：“帮个忙吧。”
她也知道很难。
狗子很讲义气：“行，别人开口我不一定帮，你晓雅姐说了，我尽管找找。”
“多谢。”
狗子提醒她：“晓雅姐，你最近尽可能别出门吧。”
她明白：“我知道，那些我调查过的帮派一定收到消息了，看到我，绝对会砍死我的。”
狗子“嗯”了声：“总之你一切小心，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
“好。”
……
三天之后，郑晓雅收到噩耗。
与她搭档查洗钱案的董琦芬离奇死亡，包括她正在跟踪的目标周春林也死了。
如此一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夜里，她坐在安全屋地板上，想抽烟，却因为身体才康复，不得不忍着。
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
她想做一名成功的警察。
却处处受到阻碍。
下决心不与Jacky有任何关系，偏偏欠了他一条命。
立志调查出文物走私案与洗钱案的真相，搭档和目标一个个死亡。
她开始怀疑还适不适合做警察。
如果适合，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
狗子的消息来了。
“晓雅姐。”
“是不是有Sonja的消息了？”
“不是，”他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姐，你之前查的那件案子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周春林的？”
她记得让狗子帮忙跟踪过周春林。
“没错，怎么了？”
“她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是这样的，她明天下葬，地点是南郊公墓，我知道你调查过她，所以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于公于私，她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我知道了，”郑晓雅说，“Sonja到现在还没露面吗？”
已经好多天了。
狗子问：“你确定这个人还在W国吗？”
“确定。”因为证件没带走，而Sonja也不可能采用偷渡的方式离开。
狗子在寻人这方面有点天赋，但这次倒是难倒他了。
“我问遍了几家医院的妇产科，都说没这个人，”他不太了解女人生孩子的情况，“姐，你说她会不会没去医院生孩子？”
郑晓雅：……
以Sonja的经济状况，好像还不能请人到家里服侍。
“你继续帮我找吧，有消息通知我。”
“好。”
隔天，郑晓雅在墓地见到了周春林的家人。
她自称是同事，知道了这个消息前来慰问下。
家属没有起疑，与她聊了两句。
都是一些家常话，没什么疑点。
大约半小时后，她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忽然一只手伸过来。
郑晓雅警觉的避开：“你……”
她瞪大了眼。
是郭正楠。
他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随后冲某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郑晓雅明白，这是换个地方说话的意思。
他们用绿植做遮挡，小声说话。
“老郭，我找你很久了，为什么老不接电话？”
郭正楠今日乔装成墓地的工作人员，粗衣麻布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低着头，用帽檐遮挡面部：“你没事了吧？”
虽然还在恢复期，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没事，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同样的，郭正楠也有很多事要说。
但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老郭，Sonja去哪儿了？”这是郑晓雅最想知道的。
闻言，郭正楠表情有些复杂。
片刻，他岔开话题：“你现在还要去复诊吗？”
要的。
每周一次，主要是怕手术后出现排斥情况。
但前几次的检查结果下来，她的状况非常好，移植的心脏在身体里健康的跳动着，除了精力还没完全恢复之外，一切正常。
“你先回答我的话！”
郭正楠沉默了。
郑晓雅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Sonja出事了？”
他继续沉默。
郑晓雅激动了：“你说啊，别一声不吭的，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如果真有什么，那可是一尸两命。
郭正楠抬头，表情凝重：“Gia，我告诉你了，你要保持冷静。”
万一她再晕过去，那就很麻烦了。
郑晓雅做了几个深呼吸：“好，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她原以为，最差的消息不过就是Sonja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世上了。
只是没想到，郭正楠的带来的消息让她彻底失去了活着的希望。
“我之前收到了Sonja发来的邮件，她被人关在一家医院里，说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换给另一个人，其实上次去见你，我就想告诉你，她那会儿失踪好久了，但是我怕刺激到你，所以没说，看到邮件之后，我想办法找到了那家医院，但是Sonja当时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