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斯伦皱了下眉头,薄唇抿出一道冷硬弧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瞳孔里尽是被压抑的落寞。
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已恢复平静。
“路上小心。”他对着凌云沐轻声嘱咐。
“好。”
凌云沐点头,脱下外套披在白颜的肩上,带着她离开酒会。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颜都有意无意地避着牧斯伦,借口不是要加班就是和同事逛了。
也许是得知他有女朋友,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缠着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临近下班,白颜的手机来了个简讯。
她盯着牧斯伦发来的简讯呆愣了许久,最后编辑了一则短信发了出去。
“斯伦哥,不好意思,今晚要加班。”
不到一分钟,手里再次提示有新的消息,她点开,看到牧斯伦只是简短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晚上,凌云沐拉着白颜去了酒吧,美名其曰说带她去玩,实际上就是把她当司机来使唤了。
在酒吧里恰巧遇上了苏楠,她兴奋地尖叫起来,抛弃了自己带来的朋友,直接加入他们。
苏楠的加入也让场子活跃了许多,她坐到白颜身边,眼睛却始终黏在凌云沐的身上。
“白颜,你不喝酒吗?”她看着白颜面前的果汁。
白颜摇了摇头,包厢里面太吵,她附在苏楠耳边大声回答。
“我一会还要替凌总开车。”
凌云沐同朋友一边喝着酒,一边搞怪地拿着话筒唱歌。
白颜看着他滑稽的模样,笑着拿起手机拍下了一段小视频。
苏楠在一边摇晃着身子,大声跟着唱。
不知过了多久,白颜觉得包厢里太闷太吵,她扭头对着苏楠说:“我出去透透气。”
苏楠抿了一口酒,对着白颜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她起身来到包厢外,没想到凌云沐也跟了出来,带着醉意拉住了她的手。
“凌总?”白颜回头,有些意外。
“姐姐,你去哪?”
他歪着头,水雾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只怕被丢弃的小狗。
“我出来透透气。”
凌云沐垂下眼睛,看了看她手里抓着的手机,“刚才你是不是拍了我?让我看看。”
想起他搞笑滑稽的模样,白颜笑了起来,转身一躲,避开了他。
“不行。”
“给我看看。”他追着,手下用力把她压制在墙上,困在自己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近,白颜慌手慌脚地抵住他因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口,保持好正常距离。
凌云沐低下头,双眼炙热痴迷地看着她,“姐姐,我喜欢你。”
白颜彻底冷静了下来,“你先往后退。”
“不,我喜欢你,喜欢靠近你。”他开始耍起无赖,且低下头越靠越近。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一股酒味扑鼻而来,眼看吻就要落下,白颜突然侧头,那双柔软的唇贴就上了她的脸蛋。
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吸引了白颜的注意,她抬眼,从他强健的手臂看过去,霎时间,整个人定住了。
他知道她在撒谎了。
牧斯伦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孟宁。
他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几眼,最终定格在她惊愕的脸上,下一秒又收回了视线,转身淡然地离开。
凌云沐抬头,看着牧斯伦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白颜心底一阵慌乱,用力推开凌云沐,她清了清嗓子,“凌总,你玩过头了。”
“我没有在玩,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想要拉住白颜,却被她甩开了手。
她现在没心情继续跟他扯,转身回到包厢里面。
凌云沐在外面站了一会,也回到包厢继续喝酒。
他们闹腾了很久才结束,离开包间的时候,白颜和苏楠跟在凌云沐身后,此时的他已经醉了。
人还算老实,不会大喊大叫乱发酒疯。
来到酒吧门口,孟宁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站在白颜身后。
“白颜小姐。”
白颜回头看了看孟宁,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
苏楠酒量好,到现在还跟没喝酒一样,见白颜还有事,主动把凌云沐送回家的任务包揽了过来。
“我送他回去。”
她犹豫了片刻,把住址告诉了苏楠,便跟着孟宁回到酒吧。
孟宁把她带到一间包厢门口,替她打开门。
“白颜小姐,请。”
幽暗静谧的包厢里,牧斯伦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他睁开双眼锁着门口处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门在她身后被关上,包厢里再次陷入了以前黑暗。
“斯伦哥。”
白颜在一片漆黑中轻唤了一声,直到适应了包厢里的光线,她才看清沙发上的坐着的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牧斯伦来到她的面前。
修长的手指支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隐藏起了眼中浓郁的忧伤,却将她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
“为什么对我撒谎?”他的语气温和如水。
“……对不起。”
白颜抿着唇,垂下眼睛躲避他的视线。
她的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接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环抱住她,下巴支在她的头顶上,“不能原谅。”
接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光道歉是不行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
温热的大掌把她的脸从怀里掏出来,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
他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情绪,手掌着魔似的向后移动按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对着他渴望已久的红唇吻了上去。
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唔。”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白颜心尖狠狠地颤了一下,心跳没有节奏地狂跳,脑袋一片空白。
吻越吻越深,最终在即将失控之前他松开了她。
牧斯伦把脸埋在她如瀑的发间,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惩罚似乎有点过头了。”
白颜依旧沉浸在错愕当中,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属于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胸膛里胡乱跳动的心脏如慌不择路的小鹿。
牧斯伦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搂着她,忧郁的眼神望向如墨的房顶。
“颜颜,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在对我敞开心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