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泪流满面,抽泣不已。

“各位侠士,你们能不能上山去帮我找我的哥哥,或许或许他已经被抓回去了,能不能求求你们去救我哥哥?”

墨菊离她最近,小苗便跪下来拉着墨菊的袖子不断哭求。

“我与哥哥父母早亡,他便是我最后一位亲人,现在又为了救我身处险境,求求各位,救救我哥哥吧!”

小苗说的言辞恳切,墨菊看着她声泪俱下,脸上急切神情不像是假的,有八分分相信。

若按平日里墨菊的脾性,这些小事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随便找两个兄弟去解决了便是。

可她在听到小苗说的是,她们被拐去挖铁矿,心中有一丝异样。

郴州物产丰富,而最为丰饶的就是这铁矿资源,每年都有大量矿石从郴州运往京城,被用作锻造武器,铸造钱币。

按道理说,铁矿石这样的东西,开采分明是官服管制,怎么会出现抓人上山私自开采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

墨菊一把扶起人,开口询问。

“我,我叫小苗。”

看着面前的人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并没有多大的劳力,怎么会被抓上山去做挖铁矿这样的苦事。

墨菊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我,我确实没有下铁矿,我是给那些矿工做饭的。”

那这样说来确实合理了。

墨菊在脑中过滤了一遍郴州铁矿开采的分布图,忽然心上一紧。

“这附近的矿山不是九安山吗?是郴州境内最大的一座矿山,难不成你们是在那座山上挖矿?”

小苗赶紧点了点头。

“我听我哥哥说过,就是叫九安山。”

墨菊顿感大事不好,九安山分明是官府开采的铁矿山,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破风这件事情不太对,将军让我们来时说过,那个人也在郴州,你难道不觉得九安山上私自抓人上山挖矿的事情像是他做的吗?”

破风也一脸凝重,缓缓点头。

“而且工部尚书傅澹姜在这里亲信遍布,蒋淙来这里若是有所图,简直太方便了。”

郴州刺史彭铮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人独大,而且对傅澹姜的命令唯命侍从,蒋淙和傅澹姜现今又是同谋,坦然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是在郴州做些什么不好事情?

“事情不宜迟,破风,,你赶紧带着人去山上查看一番,看看究竟是不是蒋淙在山上生事。”

小苗说他是和哥哥在半年前被抓到山上,在山上条件艰苦,常常吃不饱饭。

直到近些日子来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大人物的人,虽然是免了,风餐露宿,吃不饱。

可只要挖矿的工程慢了一些,或者是手脚不利索,便会迎来一顿暴打。

小苗的哥哥就是看到这样残暴,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护不住自己的妹妹,才带着人逃走的。

按照刚才小苗的描述,那样残酷的做事风格,墨菊觉得就是蒋淙。

破风也觉得很像,连忙问了小苗她下山的路径,随后带着人上了山。

夜色朦胧,况且九安山这一处人烟稀少,杂草几乎长到半人高。就算今夜月光很亮,也看不清杂草丛中行进的人。

破风就这样带着人摸上了山,小苗是为了躲人,磕磕绊绊走了十多天才下山,可实际从九安山脚下上山至多也花不了两个时辰的功夫。

当破风带着人悄摸摸上山,却在半山腰上撞见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破风借着月色看清他的脸庞,发现这个人很像小苗口中描述的哥哥。

不过这个人身上受了伤,额头发烫,一看就是感染了高烧不退,要是再任由烧下去,人就要死了。

破风赶忙将随身携带的药喂了一颗给他。

破风带的自然是竹青做的药,药效很好,起效很快。

当森木悠悠转醒,看到围着他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森木,小苗的哥哥?”

破风见到人醒了,当即不废话,立即问道。

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森木眼中迸发出一丝光,强撑起身子。

“对……我就是……”

他的声音很弱,气若悬丝。

为了救妹妹,他独自引开那些追杀的人,虽然侥幸逃脱,但还是被伤了。

确定了眼前人就是小苗要找的哥哥,破风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抓去,也没有死在这山上。

“你妹妹在山下被我们救了,现在我要上山去查探山上的情况。”

“你妹妹跟我说的路线很模糊,她受了惊吓记不住下山的路,你能和我说说吗?”

破风想着既然是能够策划那么多人逃走,森木肯定能记得上山的路。

果不其然,森木不负他所望,给他指了上山最快的路。

“恩人,山上那一位并不是好对付的,他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手上都是高手。”

森木这么一说,破风更加断定山上的人就是蒋淙。

“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破风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们两个。”

破风随意指了两个在周围望风的人,两个人立马走了过来。

“将他安全送下山去。”

森木这样的情况,即使他为了药给他吃,但身上伤口已经发炎,要是不及时治疗还是有生命之忧。

破风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等他们上山打探完情况再下来,或许会耽误救治的时间。

于是两个人带着森木下了山,而破风只是带着剩余的人继续向上攀爬。

九安上的林子很深,能够掩藏住森木兄妹两个的身影,自然也难不倒破风。

当他摸到了森木所说的那个营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十几具被挂起来的尸体。

晚间林子的风凉而冷,吹在人身上像是刀片刮过,身上肌肤火辣辣的疼,却不敌看到眼前这一幕让人心惊。

破风意识到这些人应该是逃走被抓回去杀了以儆效尤。

再看他那营地灯火通明,山沟下那几个棚子里人影绰绰,就是森木和小苗所说的被强行抓上山的人。

按照兄妹两个的描述,这些人不仅是一些普通的百姓,而且前段日子刚上山的应该是郴州水患被冲垮屋舍,无家可归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