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可是得了什么怪疾?”见雷郁已把完了脉,却依旧眉头紧锁,霄绝和林如颜皆是一脸急色。

“并非是什么怪疾,而是被人下了毒。”雷郁起身,视线在屋内扫了一遍,下一瞬,只见他眸光一眯,便走向了窗户的位置。

“那这毒可难解?”霄绝不明所以,跟着雷郁身旁,焦急询问,可是雷郁并未回他的话,而是突然蹲下了身子,他这才看见了地上的一层薄粉末。

雷郁伸手捻起地面上的粉末,凑近鼻前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下一瞬,他紧皱着的眉缓缓舒展开来,如刀削般的薄唇微勾起。

扰人神智的魂罗草、伤元的离蛛草、致幻觉的魇魔花,这便是制作此毒的几味药材了。

只要知道了这毒的所制药材,那这毒便可解了。

也不知是哪位奇人,竟会制这种奇怪的毒来。

“诶,雷兄,即是毒又怎可轻易尝试!”

一旁的霄绝见他竟试毒,忍不住出声阻止。

“无碍,这小小的毒奈何不了我。”雷郁站起了身,嗤之以鼻的道。

“那这毒该如何解?”霄绝再继续问道。

“我自有办法,现在我得回南山堂练制解药。”言罢,雷郁便折身返回了南山堂。

刚到院门,一丫鬟和一守卫匆匆赶来,那走在前面的守卫“嘭”的一声,就和雷郁撞了个满怀。

“嘶!你没长眼吗?”雷郁顿时被他撞的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咒骂了一句。

“雷……雷郁大人,对不起,是小的眼拙,冲撞了大人。”守卫见雷郁阴着脸,神色忽地白了,急忙后退了一步,双手做辑道歉。

“哼!下次给我长点心。”

“是是。”

见他态度诚恳,神色匆匆,似有急事,雷郁冷哼了一句后,才走出门。

守卫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这尊毒佛。

随后,跨步走进院子,抬眸就见霄绝走了出来,“何事如此慌张。”

守卫立马上前贴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将昨晚之事告知了他。

霄绝听着他的话,一张老脸顿时变色,锐利眼眸危险的深眯起。

又是毒!

敢害他女儿,待他抓到,他霄绝定不饶她。

守卫一退下,昨晚被蓝笙儿挟持的那丫鬟就立马上前,战战兢兢地禀报昨晚之事。

一个时辰之后,雷郁才将练好的解药命人送来,只见那姑娘匆忙上前,将手中的瓶子打开,然后放在了霄清落鼻前。

“啊!走开,走开。”不久后,霄清落大叫了一声,瞬间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

“落儿娘在这呢,不用怕,已经没事了!这只是一场梦罢了。”林如颜心疼的上前,将霄清落拥进怀中,哽咽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

“呜呜……母亲,落儿做了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魇,它一缠着落儿不放。”此刻已经被恐惧深深折磨的霄清落,已然没了往日的仪态和淑容。

她紧紧抱着林如颜,将头窝在她怀中,犹如孩子般的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不怕了啊,你只是中了毒,这才被梦魇缠身,现在你已经服下了你师傅的解药,那些梦魇也便不会再有了,不用再怕了啊,不然就遂了那小人的愿了。”林如颜轻声细语地道明了来由。

霄清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一听到是有人害她如此,便立即停止了哭声,双眼倏地睁大,眸底泛着寒光,心里的怒火翻腾着。

究竟是谁,竟然敢深夜潜入她闺房,对她下此毒手。

不过不管下毒之人是谁,她霄清落一定会将此人抓来,让她生不如死,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母亲,落儿已经没事了,父亲呢?”她擦了擦眼泪,缓缓从她母亲怀中起来,淡然一笑道。

“你父亲正在查找下毒之人,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抓到她了。”林如颜见霄清落振作了起来,笑的一脸欣慰。

“那父亲可有什么线索?”

“昨晚被迷晕的守卫见到了那人的面目,这会正让画师在画呢,还有后厨的丫鬟被挟持去了问话,说是那人只问了她蓝家孤女在何处,便打晕了她。”

谈此,林如颜的眸子缓缓浮上了一层寒冰,其中夹着浓烈的杀意,刚刚的慈母怜态骤然消失殆尽。

听言,霄清落顿时一怔,刚刚起色的脸唰地一白,难道真是蓝笙儿那贱人回来了?

不不,不可能,她亲眼看见她跳下了断生涯,又怎么可能还有命活着。

可是,除了她又还会有谁找蓝玉微呢?

“母亲,会不会是蓝笙儿回来了?”霄清落一把抓住她母亲的手臂,声音隐隐透着恐惧感。

“不可能,那可是断生涯啊!就连你父亲这样的强者都探不出那涯究竟有多深,她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落儿你就放心的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了,至于那下毒的人你父亲自会抓住的,到时再将此人交于落儿处罚。”

言罢,林如颜命人帮霄清落洗漱,然后端来了粥,亲自喂给她。

而霄清落也没在多问,乖乖地喝了粥,就重新躺下补觉。

等她元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自会找那个人算账。

至于蓝玉薇,她不怕会被找到。

想来她也是许久未去看那小贱种了,看来应该抽空去探望探望了,哼,也不知她过得是否如意啊。

*

翌日。

蓝笙儿起身洗漱后便出门觅食。

不久后,蓝笙儿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饭馆前。

她微微仰起了头,抬眸看向大门顶端悬着的黑色牌匾,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金大字,“御品堂!”

这是一家南城的上层人流才能来的饭馆,所谓上层就是指那些有修为灵力的修真者。

她特别喜欢这里的土罐鸡汤,所以之前南千琪就时不时的带她来这吃饭。

不过现在已经物事人非了。

在心中感慨了一翻,蓝笙儿这才走进御品堂,点了一桌子的菜肴开始大块朵颐。

“嗝!”吃饱喝足后,蓝笙儿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很响的饱嗝。

引得周遭的视线都齐唰唰的看了过来,一些小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低低议论着。

“看不出来那公子这么瘦弱,竟然这么能吃。”一小家碧玉的少女笑笑说道。

“诶,小玲儿,你从那位公子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人家看,说,是不是瞧上人家了?”一旁的少女贴着名唤小玲儿的耳边,低声调侃着。

小玲儿的脸顿时一烫,红晕染上,“你……你别胡说。”

“哈哈哈……瞧你这熟透的脸,还说不是。”

两个少女就坐在蓝笙儿相隔一米远的临桌,她们虽压低了声音,但蓝笙儿还是隐隐将她们的对话听进了耳里。

心中不由自恋起来,没办法,谁让她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呢,简直就是男女通吃啊。

这时,御品堂突然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