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恒被关到被告席,双手已经被加了手铐,相当于已经限制了他的自由,王晴哪里看得惯儿子受这些苦,本来心情就烦闷,再听身后的人胡说八道些堵人心的东西,她那压在心底的火气蹭蹭蹭地就冒到了头顶。
刚才窃窃私语的两个人突然间变成出气筒,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庭审很是简单,白鹤丞早就想好了若是言诺出现,王晴一定会找言诺麻烦,除了王晴外,白家的其他人,同样不会放过言诺,所以开庭前晚上,白鹤丞才通知言诺直接委托律师到场就好。
律师带上了所有证据,白子恒在确凿的证据下,根本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案子很快定性,白子恒涉嫌故意杀人,暂时被关押起来,至于如何定责,他们申请再一次争取取得对方谅解。
即便在言诺这头得不到被谅解的机会,白鹤林还是向法官提出请求。
看在白鹤林态度端正的份上,审判团商议后暂且答应择日开庭宣判。
言诺再次感叹有钱有势就是好,没钱没势的人,想要让择日宣判,怕是还要经历一番波折,人家这就不一样了,直接一句话的事情,对方就已经下了定论。
白鹤丞帮忙找律师,律师只能帮着打官司,人家权利范围内做出的申请,他还没资格给挡下来。
律师走出法院,第一时间将结果汇报给白鹤丞,此时白鹤丞也刚好从国外回来。
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到言诺,和言诺好好亲密一番。
“跟我无关,只要你觉得是你们给我的,现在大可以收回去。”
言诺刚洗完澡出来,便听到白鹤丞在走廊外面的谈话。
听白鹤丞说话的语气,也知道对面为难他的人是谁了。
“是你家的人给你打的电话吗?”
言诺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她如瀑般的头发挥洒的肩膀上,半干的头发贴在身上,更增添了整个人对白鹤丞的**。
白鹤丞也就在言诺身上打量了番,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本可以巧妙地掩饰住自己对言诺的渴望,可是在爱的人面前,又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诺诺,只能我在家的时候,你这么穿。”
不是请求,倒像是对言诺的命令。
言诺若是还不知道白鹤丞说的什么意思,那她这个女人当得未免太失败了些。
换成以前,她可能还要当当刺头,说些不痛不痒却要让白鹤丞心中不喜的话出来,但是白鹤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再说些伤白鹤丞心的话,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好。”
言诺暂且先安抚着白鹤丞,又将话题扯到白鹤丞刚才的那通电话上来。
“你还没说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是因为我妈妈的事,让你为难了?”
言诺心中笃定,也知道白家肯定是发现白鹤丞回国,却没有回白家,是故意在躲避白家的人。
现在白家的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没事,不要多想。”
白鹤丞将言诺耷拉在肩头的长发拉开,白皙的锁骨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底。
白鹤丞眸色一深,刚才还有什么重点要说的?此时怕是也一点都不重要了吧。
“诺诺,要是我突然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双手搭在言诺的肩膀上,温热干燥的手掌心在她的肩膀后背摩挲。
很多次想和言诺突破最后一层关系,白鹤丞都只是想想,然后很快打消那个念头。
他倒不是怕不能给言诺许一个美好的未来,只担心后续会给言诺带来很多麻烦。
两人在一起共同面对的风雨不少,白家该招惹的,他也全都招惹完了得罪完了,既然这样,那他还有什么怕的地方?
刚刚白家老爷子就在电话里很明确地给白鹤丞提出选择。
要想跟言诺在一起,那他就彻底放弃白家继承权,要是想继续在白家当Mgo的董事长,那就和言诺彻底分手,且让言诺提出撤销对白子恒的上诉。
白鹤丞没有告诉言诺家里人都说了些什么,比起那么大一个企业,他更想问言诺要一个态度。
“你富可敌国的时候,我都没因为钱和你在一起,你还怕白手起家被我嫌弃?”
要是因为钱,言诺早就抱紧白鹤丞这条大腿了,何必跟白鹤丞兜兜转转到现在?
听到言诺的话,白鹤丞深深地松了口气,再到后来,他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个答案。
爱情和权力,他疯狂地选择了很少有人选的一项。
“诺诺,我爱你!”
白鹤丞很少对言诺说‘我爱你’三个字,这次是有史以来说得最动情的一次。
说完,白鹤丞摁住言诺的后脑勺,将言诺从他面前带了带,很巧妙地吻住言诺的双唇。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从走廊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卧室。
言诺和白鹤丞都是第一次,两人也都是第一次这么疯狂,这么义无反顾。
夜色缱绻,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
言诺还在熟睡的时候,白鹤丞已经西装领带,一身笔直地亲吻了言诺的额头,然后离开家里。
有了昨天的开头,今天对白鹤丞来说,就是摆明了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还是要勇敢面对。
这就是身在豪门的坏处。
总要有舍有得,至于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看白鹤丞和白家二老的谈判了。
跟当初到集团不同。
今日前来,没有员工等着呈上文件,甚至公司连员工都还没怎么来,集团内部灯光熙熙攘攘,最顶层办公室,意料当中,二老早已等在那里。
白家没有白鹤丞的身影,只要在集团等着,那就一定能等到,不是吗?
“你还知道你是公司掌舵者,还知道来公司?”
老爷子坐在白鹤丞的位置上,老太太坐在单人皮质沙发上,王晴和白鹤林则双双眼睛通红地坐在宽敞的三人沙发上。
看样子,他们已经等了一小会儿。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
白鹤丞知道会是这样,却还是要找话做开场白,否则他们之间该多么尴尬?
和兄长嫂子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和爹妈之间总不能也一句话都不说,对吧?
“我们要还不来,你是不是都准备跟咱们白家断绝关系了?还是你以为自己躲着,我们就不知道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还想为了那个女人,把你亲侄子送进监狱?”
白家老头子一针见血,他的话也是白鹤林跟王晴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