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校长自顾自走了进来。
却又不晓得怎么开口了。
两人压根不熟。
一个搞教育的,一个搞建筑的。
八竿子打不到一瞥。
要说有联系吧,那也有。
都是京大毕业的校友。
但一文一理,也联系不到哪里去。
更别说两人相差十来岁,这算哪门子校友?
两人两两相望,于校长尴尬的挤出一句:“吃了没有?上我那吃点?”
说完,又想到自个儿也没什么东西吃,这客气话说的太假,躁的老脸泛起了褶子。
谭建只当这老家伙大半夜闲出屁来了。
“吃什么吃,老子要睡觉了,这还在泡脚呢,水都要凉了。”
“那你泡,你泡。”
于校长踱步进来,又打量房子一眼:“你这地方不错,暖和,也不透风。”
“我说于校长,你到底有啥事,直说好嘞。”谭建把脚又泡回盆里,这下身子算是松快了。
“那个,其实就是想找你聊聊,呵呵,聊聊。”
谭建要被他这老学究的讲话给烦死。
他最烦就是这种读书人,讲话弯弯绕绕,十句说不到一个重点,话讲三分留七分,他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于校长看天色确实太晚了。
也不弯弯绕绕了,直接问道:“谭老师,你觉得小澜怎么样?”
谭建瞬间警惕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
于校长看到他急了,反而放松下来。
这是对小澜这孩子很满意,不然也不会反应这样大。
这样,他就放心了。
“谭老师,今天小澜……”
他带着三分小心,和三分谨慎,把今天虞澜来家里的事情说了,待看到谭建表情和他一样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惊讶的时候,又试探开口:“你说我是不是想多,小澜这孩子,是有点小聪明,但到底上不了台面。”
什么叫做上不了台面?
谭建一下子火了。
“你个老头什么意思,别以为年纪大我不敢骂你,能想到这一块的,那叫一点小聪明?我看小澜这孩子有大出息。”
于校长继续拱火。
“可她年纪也太小了,又有李莽在上头顶着,她要说什么话,办什么事,有人搭理她吗?”
“这……”谭建硬朗的眉宇勾勒成一个川字。
“更别提涉及利益方面了,现在是轻工业,以后呢,重工业,工商业,畜牧农业齐头并进发展,谁还听她的?指望李莽那小子?我看难。”
谭建眉川皱的越来越深。
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要我说,孩子是在办大事,办大事就要有人顶着,这孩子没爹没妈没个老长辈的出来帮她说话,那能成吗?”于校长继续道。
“你的意思是,你我……”
于校长肯定的点头:“那是当然,还有陈梅同志,这些带头人,咱们必须统一起来,这是为了孩子以后铺路,也是为了广大人民的日后铺路。”
于校长说的铿锵有力,也让谭建隐隐触动。
“不行。”
他想到什么,快速擦干脚站起来,水抖了于校长一脸,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谭老师?”
“愣着干什么呀,找陈梅呀。”
啊——
他老了,现在正是困的时候,来找谭建也是撑着困意来的。
“快快快,于校长,这件事不能耽误,你等我穿个衣服。”
“哎,好。”
一刻钟后。
“谁啊——”
陈梅打开门。
门外,是两个冻的发抖的老头,满头的雪。
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