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
他摆摆手:“没事,出去吧。”
手下仔细确定他没有大碍,估计是因为喝药顺水太急的缘故,也没多想,关上门,继续跟门外的弟兄讲话。
白澈的五感瞬间放大。
‘咱们指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真是可怜澜队,暗恋咱们指挥这么久。’
‘暗恋咱指挥的人还少吗?又不是头一个。’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么说吧,澜队没来安城的时候,这里穷的要死,现在呢,你看安城,有几个难民?指挥要能跟澜队好上,那以后两人劲往一处使,多好呀。’
‘这些一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林小姐跟咱们指挥……’
‘提她做什么,那女人就是利用咱们指挥,要我说,还是澜队好。’
‘哎,可怜。’
‘啧啧啧。’
两人歇了话头。
白澈怔怔盯着杯盏中的水。
那女人……
他摇头,谣言无稽。
他至今记得她对他说的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
白澈又忍不住想。
为什么两人每次见面,对方都像吃了枪药似的,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她。
‘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以前我谈的女朋友,动不动就生气拉黑让我滚。’
‘你滚了吗?’
‘哪能呀,哄着呗,有时候女人是要哄的,耍脾气的时候就要顺着她来,别傻不拉几的听她话就行。’
白澈屏蔽五感,依靠在床头。
明明胸口的伤处已经大好,但是现在,不自然的隐隐作痛,他用手捂住,可以感受到胸腔下的心脏跳动,像是窥见人心思的不安。
这份不安,让他有点失措,不是说动心,两人总共没有见过几次,动心算不上,就是有点愧疚,这份愧疚,白澈总结于自身当时不告而别。
他只以为对方厌恶自己,是从没有想到这一层。
要是早点知道,他希望和对方说清楚,自己的使命注定不能为情爱绊住脚步,她是个有能力的人,适合更好的人来相互扶持。
他肯定她的能力,欣赏她的为人,但两人终究不适合。
唯一能做的……
白澈突然想到,她一个女人很不容易,在这物资匮乏的末日,进了佣兵协会,日日刀口舔血捕杀魔物,就为了用魔核换物资,想必过的辛苦。
他心里有了主意,把门口的手下叫了进来。
……
虞澜盯着手里一大堆魔核有点懵。
“什么情况,这些都是给咱们的?”
这也太多了。
鹿鸣摆摆手,生怕她嫌弃少了:“不多不多,都是大伙的一点心意,我们指挥说了,安城不比舟城,也不富裕,咱们能做的就是补偿点魔核罢了。”
为了让她能接受,鹿鸣又补了一句。
“你也知道,新海市经历了兽潮,最不缺的就是魔核。”
虞澜眼睛眨了眨。
终于体会到一把被暴发户一根汗毛砸死的感觉。
爽飞了!
鹿鸣心里骂骂咧咧,为虞澜开始抱不平。
大渣男!
不想负责就用钱砸,这不典型的大渣男吗。
就是可怜澜队,要被他家指挥抛弃在这穷地方。
他想了想,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又把自己的魔核默默往里头添了一份。
希望她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