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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为听到法西比答应送他们去吴哥古城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手里的两张底牌,虽然与三张公牌组成了一副满堂彩,但是他仍然不敢确定能赢对方。
姜无为最后跟注也是孤注一掷的做法,因为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不跟就只能输,如果跟了还有机会。按照正常情况看,满堂彩已经是非常厉害的牌了,但是姜无为估计对方的牌很可能是一副同花顺,而且还是顶级的皇家同花顺。
姜无为注意到出现意外情况后,法西比把最后两张底牌装进了口袋里,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虽然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没有逃过姜无为的眼睛,令他奇怪的是法西比既然自己承认了输牌,为什么还要把底牌藏起来?
法西比手里拿着姜无为刚才写过字的那张底牌,轻声读出上面的四个字:“壶里乾坤,呵呵,好一个壶里乾坤,姜先生不愧为严谨的学者,既没有说谎话,又令对方一无所获。”
姜无为发现法西比的中文非常好,不仅一般的汉字都认识,而且对干支这样不常用的符号都很熟悉,说明他为了研究腓尼基人与中国古代文明的关系,的确下了很大功夫。
“其实我师母留下的谜题,谜底就是这四个字。”姜无为微笑着说。
姜无为的话音未落,一名保镖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焦急地对法西比说:“董事长,大事不好了,押着那个入侵者的两名保安,刚离开这栋房子就被子弹击伤了,那个入侵者也趁机逃跑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你们怎么不组织人去追?”法西比愤怒地说。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隐藏着一个狙击手,只要有人动,子弹就会打在脚前面,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走了……”保镖紧张地回答。
姜无为和思凌都知道,肯定是隐藏在窗外的那个帮手干的,不过法西比的这些保镖应该身手也不错,怎么会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情景这两个人肯定大有来头,而且从装备就能看出来,不是特种兵就是职业杀手。
就在这时,阿伦的手机接到了冯志成回复的短信,他看了一眼后就将手机交给思凌。因为害怕被人追踪到信号,思凌和姜无为的手机都不敢开机,所以只能用阿伦的电话与外界联系。
短信的内容是冯志成了解到的CDC特别调查小组的情况。冯志成告诉思凌,CDC属于半军事化的组织,里面的高层全部是军方人士,可以直接同美国驻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进行合作,而且CDC还在世界各地有数千名自己的雇员。CDC派往世界各地的特别调查小组有非常大的权力,不仅可以调派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雇员,而且还可以请求各个军事基地的美军提供各种支援。
看到这里,思凌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刚才那名入侵者的目标很明确,说明三人的行踪已经暴露,如果乘坐法西比的私人飞机去柬埔寨,很可能出不了机场就被扣押。因为CDC有可能动用东南亚的美军参与行动,她想不透为什么CDC特别调查小组对姜无为会这么“关心”,似乎背后另有原因……
想到这里,思凌看着姜无为说:“明天我们不能乘法西比先生的飞机去柬埔寨。”
“哦!为什么?”站在姜无为旁边的法西比惊奇地问。
思凌缓缓地说:“我担心咱们到达暹粒市后根本出不了机场。”
“你的意思是军情五处的人会追赶到暹粒机场?”姜无为急忙问。
思凌摇摇头:“不是哈维他们,而是美国军方会插手这件事,美军在中南半岛有军事基地,两个小时内特种部队就能到达那里。”
“思凌小姐是不是言重了?这件事与美国军方有什么联系?”法西比也怀疑地问。
“追查姜无为的那个全球隔离令是CDC派往爱丁堡的特别调查小组要求WHO发出的,CDC与军方的关系非常紧密,他们可以要求在世界各军事基地里驻扎的美军提供支援,所以美军派出一支特种兵部队去暹粒机场的可能性非常大。”
思凌说完,阿伦就急忙问:“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去吴哥古城?”
“在爱丁堡的隔离医院里,我跟姜无为的对话被军情五处监听了,我们俩用的是粤语,虽然当时他们有可能听不懂,但很快就能找人翻译过来,当时我提到过去吴哥古城,从神秘的高棉微笑中寻找线索,所以他们肯定能想到我们要去吴哥古城。另外刚才的入侵者也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贸然去暹粒机场很有可能被扣押……”
法西比看着思凌问:“依小姐的意思该如何办?不乘坐飞机你们明天肯定到达不了那里。”
“必须要乘坐飞机,不过最好是改为可以进行空中跳伞的运输机,我们在距离吴哥古城几公里外的森林中跳下去,然后利用黑夜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吴哥古城,这样就可以避免落入对方的手里。”
一听说要跳伞,阿伦顿时紧张起来:“没有……没有其他办法吗?我……我……可从来没有从空中跳下来的经历。”
“没问题,飞机的事情由我解决,明天我会亲自把你们送上飞机。”法西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阿伦一听法西比要亲自去,急忙说:“您只要安排好就可以,不必亲自出马。”
法西比摇摇头说:“如果你们乘坐我的私人飞机,我完全放心,但是如果使用可以跳伞的军方飞机,我不亲自出面恐怕很难办。”
姜无为看着法西比感激地说:“谢谢法西比先生的大力支持,中国有句老话,点滴之恩涌泉相报……
法西比摇摇手微笑着说:“客气了,我不想要什么报答,只问姜先生一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那部‘商业秘籍’,你打算如何处理?”
姜无为忽然变得无语了,他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诚实地说:“我真的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需要看到它以后才能做出决定。不知道那么多先哲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坚守两千多年,他们一定是有很重要的理由……”
“呵呵,看来姜先生行事非常谨慎,根据我多年的调查研究,这部商业秘籍的确是一部宝书,所以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毁坏了。”
“这个请法西比先生放心,我从事的就是考古专业,知道古代文物的价值和重要性,如果真的如您所说,这部书对于研究腓尼基人有难以估量的价值,我会用性命来保护它,怎么可能会毁坏?”
“那好,我预祝你们马到成功,另外需要什么装备说一声,我让人抓紧时间去给你们准备。”法西比爽快地说。
姜无为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去打仗,不需要什么特殊装备,只要能把我们送到柬埔寨就感激不尽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准备好必要的全球定位和照明设备,也许能用得着。”
“好,让您费心了。”
这时阿卜杜拉·赫兹匆忙进来,刚要说什么,法西比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他说:“你先带三位客人去客房休息,有事回来再说。”随后转身对姜无为说:“请你们随赫兹去休息,明早我会安排人送你们离开。”
姜无为三个人向法西比告辞后随赫兹总管去客房。
6
等姜无为他们离开后,法西比一个人来到书房,绕着书房中间那张七八米长的条案慢慢地转了一圈,看着书房内价值连城的文物、工艺品以及各种摆设,无奈地摇摇头。
法西比现在才意识到,无论多大的财富都是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身外之物。仅仅是这间书房的东西就很难用金钱来衡量,也许在两天后这一切都会成为云烟。
法西比在心里突然对自己说,亲手建立起来的财富帝国绝对不能轻易放弃,自己必须孤注一掷,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他保住这一切的只有姜无为,但是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姜无为,一切全凭上帝的决定……
法西比神情疲惫地坐到沙发上,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总管赫兹轻轻走进来,他走到法西比身边低声说:“刚才地狱双煞来电话,询问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明天让他们同姜无为乘坐一架飞机去高棉,这件事情由你来安排,另外你随机一起去暹粒。”
“是,您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让我的飞机也做好准备,明天我也要亲自去暹粒。”
“知道了。”
“安排警卫盯紧那三个人,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说完,法西比朝赫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赫兹转身走出了书房。
7
姜无为他们三人被总管赫兹安排在了豪宅内的三间客房内,这里的客房全部是贵宾套房,豪华程度并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每间套房的面积都不少于200平方米,功能区划分得非常方便合理,休息、娱乐、会客等区域一应俱全,每个客房还配有专门的服务员。看来这个法西比不仅自己会享受,为来宾想得也很周到。
姜无为半躺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闪过。他不仅惊诧法西比所讲的内容,更惊诧法西比这个人。一个世界知名制药企业的董事长,掌握的考古知识竟然丝毫不比他这个考古学博士差,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法西比仿佛就是一团看得见、摸不着的迷雾,在姜无为的眼前飘来晃去。还有今晚袭击他们的人,这个人的胸口没有那个神秘的1ogo,说明关注他的不只是一伙人。姜无为感觉面前的谜团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
姜无为忽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自言自语地说:“不行,得找思凌去商量一下。”
刚要准备往门口走,姜无为忽然又停下脚步,来的时候他注意到走廊里不仅安装着多个监控,而且还有动能感应器,走廊内任何移动的物体都会被发现。
姜无为朝房间内巡视了一圈,看到客厅一侧的迷你酒吧,心里有了主意。他走到吧台里面,就见一个用24k金做骨架的具有恒温及恒湿设施的玻璃酒柜,里面摆放着来自法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加拿大等国家的各种名酒佳酿,亦包括多种收藏极品。
姜无为打开酒柜玻璃门,顺手拿出一只看上去非常陈旧的磨砂瓶。他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着的是1945年出产的红酒,产地为法国。姜无为估计这瓶红酒的价值应该不低于10000美元。
姜无为随后又抬手取下两个只倒挂的高脚水晶杯,右手拿着红酒,左手手指夹着两只高脚酒杯,敞开房门来到走廊里。
姜无为朝走廊两端看了一眼,走廊内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思凌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他转身往思凌的客房走去。
姜无为有意向外撑开胳膊,高高地端着酒杯和红酒瓶,让负责监控的警卫认为他是来找人喝酒。
走到思凌住的客房门前,姜无为刚要抬手敲门,厚重的红木雕花门忽然打开了,露出了思凌笑吟吟的脸庞。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喝酒?”姜无为好奇地问。
思凌把身体往旁边侧开,同时笑着说:“快进来吧,等你半天了。”
“嘿嘿,你不会是想等我来陪你睡觉吧!”姜无为嬉皮笑脸地说。
思凌脸一沉,面带娇嗔之色:“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跟你开个玩笑,干吗这么认真。”
姜无为走进思凌的套房中,这个客房内从装饰到家具都是乳白色,显得清新淡雅,很适合女人住,看来赫兹是特意安排思凌住这间客房。
姜无为把酒杯和红酒放在了镶嵌着金边的白色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凌指着酒瓶说:“如果想喝这边也有,干吗要带着酒杯和瓶子,不嫌麻烦。”
姜无为指指门口,笑着说:“给他们看的。不过我还真想喝两口。”
姜无为起身走到吧台边,拿过一个开瓶器,熟练地将酒瓶的软木瓶塞取出来,然后往水晶杯内倒入了大半杯晶莹剔透的红酒。
姜无为在开酒的同时低声问思凌:“房间里有没有监听设备?”
“没有,我已经检查过了。”
姜无为端起酒杯走到窗口前,然后将酒杯举在脸前,同他猜测的一样,透过清澈红色**,果然看到了窗外有两条交叉的光线,这是红外线报警装置,如果有物体触碰到了这些看不见的红外线,立刻会发出警报。
“这么严密的防卫,那个家伙怎么能闯进棋牌室?”姜无为低声地说。
思凌走近姜无为的身旁,透过姜无为举着的酒杯,她也看到了窗外的红外警报装置,于是轻声问:“你怀疑法西比?”
姜无为抿了一小口酒,咂了两下嘴唇后说:“难道不是吗?”
思凌笑了笑:“我就猜到你肯定会跑过来跟我商量今天发生的事情。”
两人回到沙发边坐下来,姜无为给思凌倒了半杯酒。思凌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
姜无为笑着劝思凌:“喝点吧,反正不跟你要钱,喝这玩意儿比他妈的吸食海洛因的消费还高。”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占小便宜了?”
“靠,不喝白不喝,白喝谁不喝。”说完,姜无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思凌笑吟吟地看着姜无为:“法西比会让你白吃白喝?他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亏本的买卖他肯定不会做。”
“你说得不错,所以我们必须知道法西比的目的是什么,从他今天下午所讲的一切看,绝对不会是朋友之间的帮忙这么简单。”
“嗯,这个人的城府极深,而且仅仅从这座豪宅就能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有如此强的经济实力,又处事低调,深藏不露,这样的人最可怕。”
姜无为轻轻一笑,朝思凌坐的位置靠近了一点,低声说:“咱们今天晚上是不是探查一下这个深宅大院,摸摸他的底细?”
思凌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现在时间还有点早,再等一两个钟头,等人都入睡了再行动也不迟。”
“呵呵,也好,刚好利用这个时间喝点。”说完,姜无为一仰头,又一杯酒见了底,“酒壮英雄胆!”
姜无为又倒了一杯。
思凌急忙劝他:“无为,别喝了,喝多了就不是英雄,而是变成狗熊了。”
姜无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点酒算什么,你不知道俺们山东大汉都海量。”
思凌嫣然一笑:“嘿嘿……你一说山东大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想起什么事情来了?我看你的笑容里好像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山东大汉在咱们中国的确人人皆知,为什么单单你们山东人高大威猛,而其他沿海地区的人就比你们矮……”
没等思凌说完,姜无为就抢着回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说明我们齐鲁大地山好水好,人杰地灵……”
“嘿嘿……我看未必……”思凌有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身材高大肯定是与基因有关,迦南人从山东半岛登陆来到中国,然后又在山东半岛参与创建了商朝,看来法西比说得不错,你们山东人之所以身材高大,很可能是带有腓尼基人的基因,如此看来你们一定是混血人种……”
姜无为忽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思凌大声说:“少扯淡,你才是混血人种,爷们儿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哈哈……”看到姜无为怒不可遏的架势,思凌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你干吗这么激动,带有腓尼基人的基因有什么不好吗?他们可是世界上最精明的商人和最勇敢的航海家……”
思凌边说边摆着手:“不开玩笑了,无为,你认为法西比所讲的咱们华夏文明起源于腓尼基人的文化,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可信度?”
姜无为沉思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法西比所列举的事例和证据虽然不是很完整,凭我个人的直觉,确实是有非常大的可能性,而且我隐约感觉这件事情似乎与教授提出的‘天墓之谜’也存在一定的联系。”
“哦,说说你的理由。”
“咱们先把整个事件从头理顺一下,就会发现背后有一条隐形的线在串联一切,先说三个被害人……”
姜无为伸手从旁边的茶盘里拿过三个镶嵌着金边、描绘着牡丹花的白玉瓷茶碗,呈三角形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指点着三个茶碗说:“三个遇害人分别在北美、亚洲和欧洲,他们之间素昧平生而且没有任何联系,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们受到相同的谋害,听了法西比的讲述,我想已经找到联系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了。”
说到这里,姜无为又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他刚想端起酒杯,却被思凌眼疾手快一把将酒杯按住了:“先别喝了,求你先说正事,快说三个遇害人的联系是什么。”
姜无为松开拿酒杯的手,笑了笑继续说:“咱们昨天晚上离开教授密室时,看到有一个洞穴内的文物都没有了,当时因为形势急迫没有想起失踪的是哪方面的文物和资料,看到法西比收藏的文物后,我忽然记起那些失踪的文物就是腓尼基人的文物,这说明教授很早就在研究腓尼基人。另外咱们先不考虑我师母留下的秘密是否是什么‘商业秘籍’,按照法西比的描述,这个秘密肯定与腓尼基人是有联系的……”
听姜无为说到这里,思凌疑惑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三千年前消失了的腓尼基人是联系谢曼教授与闻燕女士背后的线,现在看来还说得过去,但是远在北美的智者先知与腓尼基人又有何联系?”
哈哈……姜无为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趁思凌不备,快速地将茶几上的酒杯端起来,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就上千元,人家都是慢慢品着喝,哪有像你这样喝白开水似的牛饮!”思凌开玩笑地说。
“正因为知道价格高才这样喝……”
思凌朝姜无为挥挥手:“好了,赶快说正事。”
“其实我也是才想明白这个问题。我在同智者先知联系之前,曾经查阅过他的详细资料,智者先知是印第安人,而且是印第安人中的殷福布族。”
“我明白了……”
思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说:“今天下午你们提到‘殷人东渡’,殷福布族人称自己是殷人后裔。如果法西比讲的殷人就是腓尼基人这个观点成立,那么北美印第安人中的殷福布族,应该就是腓尼基人的后裔。”
“不错,如果我们的分析成立,那么三千年前神秘消亡的腓尼基人,应该就是隐藏在三个遇害者背后的线索……”
8
姜无为和思凌在法西比家的豪华客房内探讨着三起凶杀案的内在联系,姜无为边说边喝,很快,一瓶红葡萄酒就见底了。不过他的脸上依然笑吟吟的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思凌看了一下表,轻声说:“可以开始行动了,你考虑好咱们探查的目标没有?”
“白天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庭院的东北角有一处单独的大房子,外形很独特,从这边看不到窗户,而且防卫好像特别严密,房顶和周围都有警卫,看样子是很重要的地方,咱们是不是先到那里探查一下?”
“好,听你的,我也感觉那栋房子很奇怪。不过咱们怎么离开这里?从门口和窗户出去,肯定都会被警卫发现。”
姜无为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思凌摆了一下头,用轻松的口吻说:“来这边,保证让他们发现不了。”
说完,姜无为朝卫生间那边走去。
思凌紧跟着姜无为走进卫生间,姜无为指着天花板上的换气出口说:“咱们就从这里出去。”
随后,姜无为轻轻爬上了洗手台,站在上面举手将换气口的格栅取下来,然后双手攀住出口的两边,身体往上一纵,爬进了天花板上面。
姜无为爬进天花板上面后,回身伸出一条胳膊,对思凌说:“抓住我的手,我把你拉上来。”
将思凌拉上天花板上面后,两人开始沿着方形的换气道向前移动,爬过一段距离后,到了一个出口处,通过格栅的缝隙,姜无为向外观察了一下,发现下面好像是一间存放杂物的储存间。
姜无为慢慢将出口的格栅取下来,探出头查看了一下,果然是有几个高大储藏柜的房间。
思凌从后面递给姜无为一副眼镜,压低声音说:“看一下有没有红外线报警装置。”
姜无为戴上眼镜观看一下,没有发现可疑情况,轻声对思凌说:“下面是杂物间,不会有什么报警装置,我先下去了。”
说完,姜无为探身从换气口爬出来,爬到了一个储藏柜的顶部,然后再翻身跳到地面上。随后快步走到门口,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外围是走廊,从这里出去仍然有被发现的危险。
姜无为转身走到窗口前,窗下是庭院内的花坛,距离一座假山不远,这里虽然是二楼,这点高度对于他们两人来算不了什么。
这时思凌也从天花板上下来了,姜无为指指窗口说:“咱们就从这里出去。”
思凌点点头,姜无为打开玻璃窗,攀上窗台,向下查看了一下,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姜无为双脚落地后,就势向前一个翻滚,把身体隐藏进假山边的阴影中,院内的花园中有不少草坪灯,而且甬道旁也有照明灯,所以虽然是晚上,整个院落内的场景清晰可见,能够看到不远处有流动警卫的身影。
这时思凌也从二楼窗口跳下来,她将身体贴近姜无为,两人静静地等了十几秒钟,见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弯着腰,借助花园边绿篱的掩护,快速朝东北角那栋奇怪的建筑走去。
这座豪宅内的房屋有十几栋,造型基本都与整个卡萨布兰卡的房子一致,都是二层建筑,白色外观,唯一不同是,法西比家的这些建筑规模都很大。因为是建造在海边的礁石上,所以随着礁石走势,上面的房子也高低起伏,远远望去如同一串白色的浪花。
姜无为注意到的这栋房子的确与其他建筑有点不同,豪宅内的其他房屋都紧靠在一起,即便是分开也是用长廊连接。唯独这栋建筑孤零零地坐落在礁石上,与其他房屋没有任何连接,而且是四四方方的没有窗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扔在那里的大盒子,跟法西比这个人一样充满了神秘和怪异。
靠近这栋怪异的建筑后,姜无为和思凌将身体躲藏在高大的棕榈树后,仔细地观察着房子门口的情况。
紧紧关闭的金属门,门口一侧有一个读卡器,很显然这道门必须用特殊的磁卡才能打开,这就更增加了这栋建筑的神秘感。
正当两人琢磨着怎么进入这栋诡异的建筑时,坚固的金属门却忽然自动敞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看样子像是工作人员。
两个人走出门口后,金属门又快速地关闭了,这两个人边交谈边沿着台阶走下来,很快就从姜无为和思凌身边的甬道走过去。
姜无为和思凌两人默契地同时从棕榈树后闪身而出,如同两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蹿到那两个人的背后,抬手砍向各自对手的脖颈。
姜无为和思凌的手法几乎完全一样,都是用手掌砍中对方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的哑门穴。哑门穴是人体三十六个死穴之一的重穴,位置在颈部后正中线上,第一与第二颈椎棘突之间的凹陷处,为督脉与阳维脉的交会穴,被击中后,冲击延髓中枢,轻者头晕昏迷,重者必死无疑。
两个穿白色隔离服的人身体一软,分别瘫在了姜无为和思凌的怀里。两人各自抱着昏迷的人,把他们拖到阴暗处,迅速脱下他们的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随后又把他们搜查了一遍,果然找出了磁卡。
姜无为轻轻地拍着一个人的脸,轻声地说:“兄弟,对不住了,在这里睡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说完,姜无为朝思凌挥了一下手,两人快步走上台阶,很快就来到紧闭的大门前。
门口的上方有监控镜头,所以两人都尽量低着头,姜无为用手捏着刚缴获的磁卡,在读卡器的凹槽内划了一下,读卡器上部的显示灯闪烁了几下,金属大门无声地从中间裂开,两人快速地走了进去。
这栋建筑的外面古朴陈旧,满是岁月留下的沧桑,想不到进入大门后,姜无为和思凌顿时有种走进未来世界的感觉,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圆形的走廊,银白的墙壁似乎是用特殊的合金制造,通道内却非常明亮,看不见光源在哪里,使人仿佛置身于太空船内。
姜无为和思凌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着惊疑,猜不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奇怪的是走进几米后,这条走廊竟然变成了环形的,几米外就看不到什么了,而且两边没有出口,给人的感觉像是进入了迷宫中。
两人都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沿着怪异的圆形通道往前走。姜无为在心里暗暗猜测,难道这里是法西比的制药企业的研发实验室?否则干吗弄得如此神秘。
两人沿着环形的通道走了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内侧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门口,同样是银白色的金属门。虽然从外面看整栋建筑物是方形,而内部似乎所有的结构都是圆形的。
门口的一侧同样有一个读卡器,姜无为看了思凌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磁卡在读卡器里划了一下,金属门自动敞开了。
与走廊里明亮的环境刚好相反,门内却是一片幽暗,当两个人看清里面的场景时,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