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累了,傅谨之倒了水来让蒋声声吃药,她吃完药上楼睡觉。

可是这一夜蒋声声躺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又也许是傅谨之的突然出现,让她有种不安涌上心头,说不出哪里不好,只是心里像溺了水,压得她觉得沉重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蒋声声洗漱完下楼,看见餐桌上已经做好了早餐,刚热好的牛奶还在温吞地冒着热气。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静得让她心里一瞬间涌上一阵落寞。

傅谨之好像已经离开了,可她转念一想,傅谨之那么忙的人,总不可能在她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吧。

“咚咚咚——”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蒋声声回过神,忙去开门,看见傅谨言提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笑得十分欠揍。

“蒋声声!没想到是我吧,咱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可想我了?”

说着,傅谨言自己提着行李箱就进了门,丝毫不见外。

蒋声声往外探了一眼,确认只有他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傅谨言冲她挑了挑眉:“怎么?就只有我大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啊?”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没等她说完,傅谨言又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我哥今天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要开,等他不忙了就来,暂时我就委屈委屈住在这里了!”

蒋声声无奈得有些想笑:“你怎么回事,突然要到我这里来住,孤男寡女的,不方便你不知道?”

傅谨言已经往沙发上一躺,懒懒道:“反正你跟路明非都分手了,也没有人管你,我最近正好被我家老头子揪着相亲,来你这避避难,你不会不帮我吧?”

蒋声声和这人相交这么多年,深知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只有三分。

他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想最后来送一送她这个老朋友。

他不愿让她一个人孤独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蒋声声也不戳穿,只好指了指楼下另外一间房:“那你住这里,自己打扫卫生,虽然房租不用交,吃喝得你自己解决。”

“得嘞!”

突然有了人陪伴,总感觉原本空落落的心定了下来。

夜里,蒋声声看着傅谨言抱着一包薯片坐在电视机前正看着昨天她看的搞笑综艺,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这一段感情,付出了所有,却在最后的时间想得到那个人一句关心都是奢侈。

可她更恨,恨那个人的背叛,恨自己的愚蠢,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让周芸和路明非如愿以偿,轻轻松松的走到一起。

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傅谨言突然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肘:“对了声声,你知不知道你母亲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啊?”

蒋声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蒋女士。

“我母亲?就是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可怜女人而已,我到现在连我亲爸是谁都不知道,她从来都不肯跟我提起那个人。”

傅谨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也许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心疼。

“你……如果有家人陪着你,你应该更开心吧?”

尤其是在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如果有家人的温暖,也会少了很多遗憾吧?

后面那句傅谨言没忍心说出来,怕她感到难过。

蒋声声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人只有蒋女士一个,她不在了,我连个家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人?不过,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家人永远是最坚实的依靠,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她不是不奢望,只是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慢慢也就没有了任何期待。

傅谨言拍了拍她的肩,“声声,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蒋声声满脸不解:“什么人?别告诉我你找到我亲爹了?”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