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下落很久,都重重地摔在某种冰凉的东西上。

头顶的石板关闭了。方芊芊打开狼眼,我看到脚下的青铜和青铜上熟悉的符号、图案。

“青铜鼓也横着掉下来了?还接住了我们?这青铜鼓也太有灵性了。”胖子惊讶地说。

“这也许是上面那青铜鼓的地下镜像?你们没发现吗?这里面到处都是镜像。”田小眼儿在几个同心圆之间来回走动,向上看了一眼,“这青铜鼓突然拦在青铜古镜与我们之间啊!”

胖子刚要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想走过去扶他,却发现自己也站不住了,跌坐下来。可是这次我们脚下的青铜鼓上的同心圆并没有旋转,是什么让我们无法行动还如此恶心的?难道是这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本身开始旋转了?

“胖子!”我话没说出来,突然哇地吐了一口。

胖子也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也跟着吐了。

这时,青铜鼓的同心圆之间,又开始裂出缝隙,缝隙之中有强烈的光线透上来,它的下方本来应该是那上升的青铜古镜的位置啊。无论青铜古镜还是青铜鼓,都不应该有让光线透上来的能力。

我们觉得又遇到了灵异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而在这第三层的地下宫殿中,隐藏在宫墙外面的秘密,似乎才是最令人窒息的。

当光线透过青铜鼓,鼓上那些本来是二维的并不透明也不镂空的符号和图案,忽然在我们身边全部变得光亮和立体起来。

随着青铜鼓的不断旋转,那些图案不但立体,而且就跟放电影一样联动着。不过我们看得懂的只有那**男人的系列。

图像中,他正从拿着金杖指挥到双手背在后方被束缚,俯首称臣。

那光线形成的电影,同时有着无比灼热的热量,胖子一边护着我一边大喊:“这不是三星堆出土的那个青铜石人吗?没想到他从一个被抓来做祭祀品的奴隶变成了权倾四方的领袖!”

“啊,我怎么看是从一个拿着权杖的人变成奴隶了呢?”

“傻,你看他拿着权杖的时候脸上哪里还有奴隶的烙印呢!这金杖,这铜人,三星堆里面都有真实出土啊!”

胖子说得对,这不是一个皇权人物沦落成奴隶的过程,而是一个奴隶变成领袖的过程。这就是为什么上面那宫殿石台上,到处都是这个人物的石刻的原因。那是对这位领袖过去的一种纪念、崇拜和敬仰。

可是,这位领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推理中,他的身份是谁呢?他存在于什么时间?跟墨家或上古奇书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眼前这令人瞠目结舌的电影般的影像,那些看不懂的符号连贯在空中,罗列在一起,变成一面墙那么高的无数文字闪过,那是古蜀国的文字,但是它变化得实在太快,我的翻译水平还不高,以至于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它们的意思。

胖子一边喊着头晕一边说:“这地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啊?”

就在无数光影变化的瞬间,我突然看到了青铜鼓的圆心处站着刚才那个面具人。

他拍了两下手,数十个跟他穿着一样衣服戴着一样面具的人从上面跳了下来,都站在圆心中,就好像是他分身的影子。

“忍者分身术!”胖子对着面具人大喊了一声,“老爷子,你也会玩这个?”

胖子话音未落,我们脚底下炙热的光线突然放大。白光变成五彩的光芒从脚下穿透那些符号,彩色的光飘散在我们四周,整个青铜鼓似乎变成了拥有不同光谱的闪闪发光的太阳。

“保护李墨轩!”方芊芊对赵阳身边剩下的几个高鼻子大喊,几个人熟练地就地翻滚,绕过可怕的光线,把我围成了一圈,把枪口对准了圆心处的赵阳和其他面具人。

“方总裁,你将成为三禾人公司毕生追杀的目标!”赵阳看着方芊芊,抓狂地说,“女人不可信,尤其是你这样两面三刀、见异思迁的女人!”

方芊芊对他冷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见异思迁过,是你们以为而已!没有暂时的妥协,怎么有最终的胜利?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老爷子的候补计划后面还有一个候补方案,那才是我的计划。”

“是啊!在这世界上,人们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精神却越来越贫瘠。没有信仰的人,不懂爱的人,不知道关心他人,不愿承担责任,自私自利,唯我独尊,贪污的贪官污吏,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士为知己者死的侠客精神都见鬼去了!我们的世界需要一次洗脑,用清澈的思想洗涤当世人污浊的内心。唐引入佛法,大唐盛世下,众人畏惧前世今生,行善积德去修行。现在,最好的思想在这里,世界上最宝贵的无价之宝在这里!你们却觊觎墨家的神秘力量。忧天下之忧,乐天下之乐!这才是大爱,你这猪脑子是不可能懂的!”田小眼儿也站到方芊芊身边,满脸正义,说完,也哇地吐了一地。

“精彩,精彩!为了救天下,放弃小我!”赵阳突然对着方芊芊和田小眼儿鼓起掌来,“这一路走来,你们一直称呼我猪脑、猛兽、笨蛋!”赵阳突然变了脸,“却是否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黑社会的太子党,没脑子的富二代!”胖子一边吐一边骂着。

我却明显地感觉到不对了。此刻赵阳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惊恐和害怕,那是一种我在一般人身上见不到的隐忍和决绝。他的气场突然变得无比强大,令人望而生畏。

“不对!”我突然拉住了胖子说,“你看那花泽拓也看赵阳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在这日本老头儿的脸上看到过这种尊重的表情,他在魔鬼谷可以命令杨沛涵杀我,他看到老爷子也没有这样的表情。”

“刚才你猜测是老爷子请来这日本老头儿的时候,那老爷子是看向赵阳的!”田小眼儿也在一旁惊讶地说。

“我们猜错了,秦墨的碎片之所以能在三禾人公司放上二十五年,不是因为老爷子,而是因为这老爷子的儿子!所以,这个没有任何墨家背景的家伙,也能轻易过了忘云海!”我看着赵阳阴晴不定的脸,坚定地说。

“那老爷子难道跟儿子不是一伙儿的?”胖子一边吐一边问。

“能导致自己的爸爸悲惨到只剩半年命的儿子,很难跟爸是一伙儿的!”

“那……那……赵阳是……”胖子和方芊芊同时喊。

“哼!你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为我鼓鼓掌?”赵阳脸上狞笑着看着我们。很奇怪,老爷子那边也在狂呕,他却一点儿事没有!

青铜鼓上的光线越来越强,我又是哇的一口,吐的东西不小心进入了光线,瞬间变成了细微的五彩粉尘。这下吓飞了我们的三魂七魄。这光线也不知是什么成分,竟比激光还要厉害。要是肉体进入光线中,那还真是灰飞烟灭啊!

那些面具人,此刻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都看向赵阳的方向,呆呆地不动。赵阳阴冷地笑了一声:“你们是三禾人公司的人?你们想假装秦墨,来骗取墨家的秘密。也就我爸能想出这么蠢的主意来!你们的九龙联动局,还是我在公司带的项目。知道为什么弱爆了?因为里面根本没有墨法秘术!他们如此轻易破了你的局,你是不是觉得羞愧难当,这辈子都白活了,爸?”

“你!”面具人愣了一下,一口气竟没有接上来,右手捂着胸口,“你连爸都不放过?”

“秦墨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亲人,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一个无法辜负的传世使命。对于你这种以发泄来寻求墨家秘密的人,因为找不到答案就把儿子打得皮开肉绽的人,能懂多少秦墨呢?”

面具人突然疯狂地放声大笑:“没想到,我追寻了一辈子墨家的秘密,却被自己的儿子耍了一辈子。可笑至极。”

“互相利用吧!”赵阳脸色变了,温和而同情地看了一眼面具人,“没有三禾人公司表面上的财力和实力,没有你的周密计划,没有李墨轩那善于推理的脑子和杨恩的经验,今天的我也不会站在平生渴望了几十年的秘密的终点上。你帮助了我!”

赵阳说完,拍了两下手,身边跳下了很多戴面具的人。

赵阳说:“想见识真正的墨家?今天让你见个够!他们的《墨经》念得可好?”

那些面具人把我们和老爷子那简陋的面具队伍团团围住。我看到他们脸上的面具,十分古老精致,他们都没有恶心呕吐的状态,走路轻柔,手里拿着令人眼花缭乱、各式各样、数不胜数的墨家机关器。我心想:赵阳就是秦墨,还等待我破解奇门遁甲找出口。原来他一直在演戏,难怪他始终都不真的在意我们的命。遇到惑眼法的时候,他也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放我们走的?他还真是个地道的变态。

“一味无知的守护,跟死忠的平庸和碌碌无为又有什么分别?”赵阳说。

“你们最终没有过得了自己的心结!”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恩,突然开口了,“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我真替历史上那些卧薪尝胆、隐姓埋名、守护秘密的秦墨巨子,替那些牺牲了自己甚至几代人的生命去保卫理想的秦墨英雄感到悲哀!”

杨恩说完,拔出黑木剑。那些外国人举起了枪,那些面具人也举起了手中各种各样的武器。

“都不要动!”杨沛涵突然在双方剑拔弩张的一刻大喊了一声,“这里的气体分子结构非常异常,你们难道没有闻到这浓郁的味道?正是二十五年前的味道,一旦短兵相见,开出一枪,整个空间就会发生核爆!赵阳,你没经历过二十五年前,可是蜻蜓眼录下的剧烈爆炸的那段录像总看过吧?”

杨沛涵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命运都同时捆在了一条无形的绳子上。

“儿子,她说得对,无论谁撞击一下,哪怕崩出一个微小的金属星,都可能引起空间的爆炸,毁灭这里的一切,包括你自己。”

这一下,我们都开始安静地对望,我在心里紧张地分析着胜算的可能性。

第一,虽然现场秦墨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是他们并没有到过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的气体分子结构的事情。显然跟我们处于同样的经验水平,或者我们还比他们要高出一些,因为我们还有来自墨家另一个分支的杨恩在。

第二,过了忘云海就不能用惑眼法,所以秦墨最厉害的惑眼法在这里是不可以用的。这就给我们增加了很多的胜算。一旦摩擦出火花,这里就会发生剧烈爆炸,所以他们也不会动用有危险的墨工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想要知道这里藏着的墨家青铜古镜的秘密,而不是炸了这里。

第三,赵阳已经没有武器能用了。他之所以能在外面引发爆炸攻击,也是因为他很清楚隔着环龙潭,绝对伤不到这个地下宫殿。

那么,这样看来,他们虽然人多势众,技法高超,却都被一一牵制住了。我一阵呕吐,又看了看周围,心想:虽然我们人少力单,但如果能出其不意地逃离这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个地方,绝对不在我爸交给我的非攻体系里,如何找出逃生的路来?而且,我们脚下的这个青铜古镜的秘密,是如此迷人,我内心深处其实跟赵阳一样,被深深地**吸引,很想知道它到底在这个不周山的神仙的地界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正胡思乱想,毫无任何征兆,赵阳突然伸出手来,对我们身边的秦墨做了个进攻的姿势。

我们身边的那些戴着面具的秦墨,放下手中的武器,赤手空拳走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一个外国人被他们拧断了脖子。杨恩见状,忙过来用黑木剑与他们过招,杨恩也是小心翼翼,绝不撞击他们脸上的面具,我也终于明白了杨沛涵不是危言耸听。打斗在无声地进行,我们几个都不得已参与其中,但是我们怎么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最终寡不敌众,包括杨恩在内,很快就全部被擒了。

我们几个人都被按着跪倒在地,赵阳走过来,一把揪住了方芊芊的头发。方芊芊疼得尖叫了一声。

赵阳说:“方芊芊,不愧是方军正的好女儿。这些人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你多能装,所有人都被你给骗了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胖子还是李墨轩,选一个去死。”

方芊芊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惊愕地看着她,难道她真是方军正的女儿?那她又骗了我一次?

与此同时,那些外国人又被几个面具人拧断了脖子,猝死在她面前。

胖子破口大骂着:“赵阳,你竟然是墨家的?太侮辱墨家两个字了。你们都是墨家的败类!赵阳,你不是比猪笨了,你是猪狗不如!”

“要不,大英雄,你来选吧!要你最好朋友的儿子李墨轩的命,还是把墨家青铜古镜的秘密告诉我?”赵阳笑着走到杨恩身边,飞起一脚,踹到杨恩的后脊梁骨上。由于杨恩被那些人绑缚着,完全动弹不得,这一下踹得十分狠毒,只听咯噔一声,大概是他的骨头断了。

老爷子他们还有田小眼儿都默默地看着赵阳。

田小眼儿的目光之中,满是失望,他微微嘟囔着说:“《墨经》中的兼爱是最好的墨家思想,墨家最迷人的宝藏就是它的仁爱精神。赵阳绝对不是墨家的。”

“看来,你想选的是李墨轩死。”赵阳走到我身边,他的手下一把抱住了我的脑袋,方芊芊尖叫着:“不要!”

杨恩突然开口了:“三周前,我回魔鬼谷,从壁画里取回了墨石。”

赵阳两眼发亮地看着杨恩,又轻蔑地看了老爷子一眼:“爸,你真的是弱爆了!”他对杨恩伸出手去。

“墨石,只有我会用。”杨恩咳嗽了一声,冷冷地说。

“那是秦墨的墨石!只有你会用?”赵阳狂叫着。

杨恩没理他,却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感觉他似乎是在用“墨石”换取某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知道这是他口中常常说的那种万分之一稍纵即逝的生存机会。但是,他为什么认为我可以取得这个机会?

我再次打量着这个地方,突然看到了脚下的这青铜鼓上有一个莫名的图案,想起了小时候我爸常跟我玩的斗兽棋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那是奇怪的斗兽棋,是一种用星象计算生门的逃生办法的斗兽棋!星象的演变有河图洛书和数学的规律。长大以后,我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根据每一场斗兽棋中不同的星象去快速算出逃生的准确方位了。

可是,这里是地下几百米深的山洞,怎么可能有星象呢?我又陷入了绝望。

与此同时,赵阳却从杨恩的手里接过了墨石。他站到青铜鼓的圆心处,将墨石猛地向上一扔,奇迹发生了:墨石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尖角向下,高悬于空中不动了。

这青铜鼓也是大陨石吗?我瞪大眼睛,错愕不已。与此同时,青铜鼓下那可怕的光线慢慢暗淡消失了,整个青铜鼓开始跟宫殿的石台一样变得透明,鼓上原本存在着的那些符号和痕迹都不见了,青铜鼓慢慢地变成了一块厚重而透明的大玻璃。

透过这大玻璃,我们又看到了那停止了上升的巨大的青铜古镜,古镜上无数的小青铜古镜一直在上下腾挪移动,那无数小青铜古镜,在腾挪移动的过程中,有的发出幽暗的光线,这蓝光在黑暗中诡异地一闪一闪。

“这是二十八星宿图!”老爷子看着下方的青铜古镜,疯狂地大喊,“儿子,天就在我们脚下!星空就在我们脚下!”

这的确是一种星象!这星象还在不断腾挪变换着,似乎是要说明什么信息!也许这是在不周山这个神秘的地方,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的交替变化着的星图。难道墨家的青铜古镜,也跟墨家的历史一样,并没有存在于两千多年前,而是上古时期秘密的一部分吗?

星图,星图啊!

我停止了胡思乱想,开始在心里计算着逃生的地方。很快,我完成了计算。我突然站起来,大喊道:“墨家青铜古镜的秘密,在我的脑袋里。”我一边喊,一边挪动着脚步,从押着我的面具人中冲了出来,眼睛瞥向杨恩,他早已对我如此怪异的举动心领神会,对我眨了一下眼。

“在你脑袋里?”赵阳似乎也很激动,一下子跳过来捏住了我的脖子。这一下我突然没了气儿,伸出舌头,翻着白眼。老爷子在一边大喊着住手,赵阳向后一扭头,我一个扫堂腿去绊他,他灵活地一跳,几个回合,右脚已经站到了我算好的位置上。

我立刻大喊着:“杨恩,他的右脚!”

杨恩应声蹦起,那黑木剑似乎活了一般被他夺回手中,他对着赵阳脚下那块玻璃砸了过去,一块正方形的小玻璃吧嗒掉落,下面露出深不可测的黑洞来。

“想跑吗?”赵阳回过神来,一挥手,成千的面具人向我们奔涌而来。

赵阳大喊着:“不要发出撞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我眼睛一闭,心里说:这下死定了!

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现场所有的人,包括老爷子的团队和杨沛涵,赵阳和秦墨的团队,都表现出了奇怪的举动,他们都玩命地向青铜鼓的另一端跑去,似乎这青铜鼓发生了塌陷。

我惊愕地看着他们,杨恩一把扯过我,扭头对胖子他们大喊了一声:“快跳!”这次杨恩第一个把我推下方形洞口,紧接着是田小眼儿拉着胖子和方芊芊。杨恩最后一个跳了下来。透过玻璃,我们仍然能看到赵阳他们四散逃窜、鬼哭狼嚎的模样。我们的身下是一条细长光滑的玻璃轨道,我们在直直地好似滑滑梯一般地下滑。胖子一边滑还一边兴奋地大喊:“李墨轩,你太牛了!你在不能用惑眼法的地方使用了惑眼法吗?”

“不是我干的!”我大声对胖子喊。听到他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嚷嚷着:“不是你,难道是方芊芊,是恩公,是田小眼儿?”

“别扯!才不是我。”方芊芊大喊着,虽然我们都已经无法相信她了。

“不是我!”没有幽默细胞的杨恩坦诚地回答。

我们都期待着田小眼儿的回答,他却意外地选择了沉默。

此刻的我,满脑袋都是方芊芊黑到的那些照片,壁画,青铜手,生物骨架,所有的一切都说明,我们不是第一个到过这里的人啊!

可是,石雕外面那层厚厚的石壁,魔鬼谷壁画外面那层地下宫殿的三维立体画,赵阳说自己是第一次站到这里来,那么上一次到这里的人究竟是谁?我正想着,突然身体一凉,感觉再次坠入水中。

这一次的水是冰凉纯净的,我们纷纷从水底吃力地游上湖面,看得到湖中的倒影、水草,湖面上的飞禽,湖边的游人,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喜悦。想到胖子在里面说的,注入的水不会淹没地下宫殿,一定有个出口,没想到出口竟然是这里!

岸边的游人看到精疲力竭的我们,大吃一惊,连忙拉我们上岸。

我向周围仔细观看,心想:我们怎么会从那么深的地下,滑落到这湖里呢?这地下宫殿究竟是什么建筑结构啊?

“哎哟,导游正在讲真实的唐三藏在这地方看到怪龙的经历,你们就冒出来了。我的小心肝啊……”一个女孩儿拍着胸脯对我说。

“这是哪儿?”我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喀拉库勒湖啊……你掉进去的时候不知道啊?神经病!”女孩儿奇怪地看着我,吐了一下舌头,就跑开了。

我扭头看着方芊芊和胖子,他们也都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我。胖子也正在对我吐着舌头,学着女孩儿的表情说:“神经病!”

喀拉库勒湖?

为什么我们掉入湖中这么久,下沉了这么深,竟又从这个湖中出来了?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湖边一个人也没有。刚才那个湖,会不会是另一个喀拉库勒湖,或者是那时候的我们,进入了惑眼法中的古镜城入口?”

方芊芊同意地点点头:“还有可能,那个湖是这个湖的镜像。对称的宫殿,对称的青铜鼓,对称的魔鬼谷。可怕的镜像,还有壁画中可怕的子宫,让生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轮回中让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含义……”

是啊,这个神秘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上古的秘密?为什么有子宫一样的结构?魔鬼谷中的结构是刻意效仿还是学以致用?

究竟是什么上古时期的可怕的事情,让古蜀国放弃了继续修建地下宫殿,又让墨家最终选择在这里修建一个墨家机关城?

那个神秘的青铜鼓上的领袖到底是谁?

那裂缝中诡异的图像,如恐龙一般的生物残骸,青铜手,巨大的十六节龙凤玉佩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无数青铜古镜组成的巨大机栝难道就是墨家青铜古镜吗?它到底在暗示着什么信息?不断变化的星图是宇宙的秘密,生命的起源,还是我们无法用现有的经验去理解的神秘力量?

上古奇书《龙甲神章》,真的是一本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古老预言吗?这本无比神秘的奇书现在又在哪里?

墨家究竟为什么要分成三支隐秘传承?

楚墨究竟在中国历史上有哪些神秘莫测的人物改变着历史暗流?他们的目的不会仅仅是为了改朝换代吧?如果能找到楚墨的那个青铜碎片,我们就能知道那些曾经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闪闪发亮的名字了吗?

那无比可怕的秦墨,在整个事情中表现出极其邪恶,无人匹敌又不断对我们网开一面的矛盾,他们的好坏共生系统,到底藏着什么目标呢?

神秘莫测的墨法秘术到底是什么样的起源和形式?又真的能做到什么呢?

墨家强大无比的知识体系、哲学体系、科学体系到底有什么内涵和秘密?那三个诡异的两千多年前的青铜碎片又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是谁把那么重要的青铜碎片在魔鬼谷放到我手里?

墨家究竟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呢?

我正在脑子里梳理着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突然杨恩走过来紧紧搂住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神秘莫测又非常惊喜的微笑,手里抓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李墨轩,你爸没死,他在琉球群岛,我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