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们很容易建立错误联系,把原因和结果弄得一团糟。但是如果不建立联系,看不到因果关系,同样会带来可怕的后果。

凡是你喜欢的都是非法的、不道德的,或使人发胖的。

——亚历山大·伍尔科特[23]

暴饮暴食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人们似乎无法控制。在过去十万年时间里,人类的大脑没有发生多大变化。我们的祖先吃树叶、树根、坚果和浆果,并且一有机会就去狩猎。猎人们经常空手而归,饥肠辘辘。毫无疑问,这种生活很艰苦,而大脑天生就是被用来应付这种生活的。早期的人类经常饥肠辘辘,食不果腹,所以大脑让他们在有东西吃时放开肚皮吃。

在现代西方国家,人们一如既往地放开肚皮吃,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次饥荒会在何时到来,而聪明的大脑已经做好了安排,让饥荒永远不再发生。由此带来的不良影响就是,三分之一的美国人是肥胖症患者,世界上其他地区的肥胖率也在不断上升。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在以各种形式吃个不停,因为这是一种本能。

是时候制造出某种东西,让我们不要再这样吃下去了,但是这样的东西还没有问世。我们期待着某种本能的出现,让人类不要再感到饥饿。

实际上,大脑中有一个区域应该承担起这一任务。位于大脑中间深处的下丘脑负责监控血糖浓度。当血糖浓度过高时,下丘脑会给高级脑一种饱足感的提示。但是高级脑并不能采取措施,因为在深层的本能层面,我们无法将吃和肥胖症联系起来。这种联系之所以没有被建立,是因为我们的大脑无法适应它所创造出来的世界,而这正是墨菲定律的主旨所在。

你只能预测已经发生的事情。

——尤金·尤涅斯库[24],《犀牛》(Le Rhinoceros),1959年

政府和科学家肩负的责任是做出预测,并准备应对之策。但科学飞速变化,日新月异,这无情地告诉我们,要做到未雨绸缪并不容易。当氯氟烃(CFC)这种伟大的新分子被发明出来时,整个制冷行业欢呼雀跃。因为它太完美了:成本低,无毒无污染。对于气雾剂产业和制冷产业来说,这简直是一份大礼。

那时,没有人能够预见氯氟烃会对地球造成什么影响。它是怎么对地球造成影响的呢?这些分子上升到平流层,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发生几十次微妙的化学反应,然后才开始以不计后果的速度破坏臭氧层。在当时,没人能预见如此遥远的未来。

遗憾的是,看清过去也要花费很长时间。直到1984年,人们发现臭氧层上有一个洞,而这是由氯氟烃造成的,关于这种神奇分子的神话才被打破。尽管科学家们一致认识到这种破坏的严重性和它对地球上生命的威胁,但国际社会在三年后才开始实施禁令。而直到今天,这项禁令依然没有得到彻底执行。

你让自己的脸更凉爽时,也让地球变得更热。

和肥胖症一样,气候变暖也是我们可以预见的事情,但我们未能建立正确的联系。在漫长而炎热的夏天,我们会打开电风扇,让自己凉快一下。风扇的电能来自发电站,而发电站将二氧化碳作为发电过程中的副产品排入大气。二氧化碳是一种温室气体,它会导致气候变暖,于是我们觉得更热,打开了第二台风扇。两台风扇消耗双倍的电量,产生双倍的二氧化碳,因此导致全球变暖速度加快。结果,我们更热了,于是又打开了两台风扇……如此往复,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气候的剧烈变化,从严重的干旱到飓风和洪水,都是由大气中多余的热量造成的,科学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我们仍然保留着旧石器时代对凉爽微风的热爱。如果认识不到空气冷却装置和气候变暖之间的因果关系,全球变暖最终会把我们烤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