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妮见到乔、贝茜和瑞克回来,十分高兴。“妈妈看上去不太好,”她说,“她说她头疼得厉害。你们有没有给她带药回来呢,乔?”
“有,我带回来了,”乔说着,把那只大药瓶拿给弗兰妮看,“它叫做康复药水。我们这就给妈妈喝一些。这药闻起来像李子,应该不难喝。”
他们走进妈妈的卧室,乔拿来一只玻璃杯,倒进去两茶勺的神奇药水。
“好吧,但愿这药没问题,亲爱的乔,”妈妈伸手接过药,说道,“我得承认,它闻起来味道很好,像烤箱里的李子派!”
妈妈说药水的味道也好喝极了。她倚着枕头,对孩子们露出了微笑。“没错,我觉得我已经感觉好些了!”她说,“我头痛得没那么厉害了。”
哇,这种药水真了不起。到了晚上,妈妈已经可以坐起来织毛衣了。第二天早上,她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跟大家有说有笑。爸爸非常欣慰。
“她很快就会康复的!”他说。而他说的没错!复原药水刚喝完一半,妈妈已经活动自如,愉快地唱着歌洗熨衣服。听见她的歌声真让人心情舒畅。
“我们把剩下的魔药收起来吧,”她说,“我不需要这种药了——不过下次有人生病,这种药还能派上用场。”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孩子们没从大魔法树上的朋友们那里获得任何消息。他们都忙着帮家长做家务,心里不时琢磨着现在大魔法树顶上是什么国家。
“要是个有趣的国家,丝丝和月亮脸一定会告诉我们的,”乔说,“所以我猜现在不是什么精彩有趣的国家。”
一天夜里,孩子们已经上床了,忽然听见窗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们连忙坐起身。
“是丝丝和月亮脸!”乔低声说。
“他们准是来告诉我们树顶有个好玩的国家。”瑞克激动地说。两个男孩来到女孩子们的房间,想看看她们是否还醒着。她们也在往窗外看。
“不是丝丝和月亮脸,”贝茜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像是没名字先生!”
“天啊!他到这儿来干什么呢?”乔大声说。
“嘘!”弗兰妮说,“你这样会把妈妈吵醒的。不论来的人是谁,好像都不想再靠近这里。我们溜下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没名字先生吧。”
于是孩子们穿上长睡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他们走进菜园,压低声音召唤道:“是谁?什么事?”
“是我,没名字。”一个声音说道,没名字先生走到他们跟前。他看上去非常焦急。
“出什么事了?”乔问。
“你们最近见过丝丝、月亮脸或是老锅头吗?”没名字先生问。
“自从我们从魔药国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乔说,“怎么了?他们不在大魔法树上吗?”
“他们消失了,”没名字先生说,“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们了。他们走了,连一声再见都没跟我说!”
“哦,没名字先生!他们究竟遇到什么事了?”贝茜说,“他们一定是爬进了树顶国,跟那个国家一起从大魔法树上离开了,所以你才一直没见到他们。”
“不,不是这样的,”没名字先生说,“自从魔药国离开后,树顶一直是同一个国家。它叫愤怒国。我敢肯定月亮脸和其他人都不会到哪里去,因为人人都知道,那个国家的居民总是很生气。不,他们走了,消失了,不见了。可我好想念老锅头啊。我好伤心、好伤心啊。”
“唉,没名字先生,这也太叫人担心了,”贝茜说着,也感到不安,“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到大魔法树去,帮我找找他们呢?”没名字先生说,“我在那里非常孤独。而且,你们知道吗,月亮脸的房子被别人给占了,丝丝的房子也是。那些人来自愤怒国,我很怕他们,根本不敢凑近那里。”
“我的天啊!这个消息可太糟糕了,”乔说,“让别人住在月亮脸漂亮的小屋里,还有丝丝的房子!竟有这样的事!真奇怪,你居然什么动静都没听见,没名字先生。你们知道吗,我敢肯定,要是月亮脸知道别人占领了他的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确定你真的什么动静也没听见吗?”
“什么都没听见,”没名字先生垂头丧气地说,“我打呼噜特别响,这你知道吧?我猜我和往常一样睡着了,没听见他们向我呼救的声音。”
“好吧,听我说,没名字先生,我们今晚不可能到树上去,”乔说,“妈妈让我们按时吃早饭,而且自从她生病以后,我们总会把早饭送到她**,让她在那里吃。不过我们一吃完早饭就过来。这样可以吗?”
“噢,可以,”没名字先生感激地说,“这样太好了。我今晚就不回树上去了。没有伙伴们太孤单了。看能在那边的小棚屋里睡一夜吗?”
“你可以睡在我家楼下的沙发上,”乔说,“跟我们来吧。我给你找张毯子。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于是这天夜里没名字先生就睡在了沙发上。他不停地打呼噜,妈妈被吵醒了两次,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声音这么吵。不过她以为是猫弄出的动静,就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问她能不能跟没名字先生一起走。他们把发生的事向她解释了一遍。
“唉,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就不想让你们去了,”妈妈说,“我不想让你们也出事。”
“我会照顾好大家的,”乔说,“你可以信任我,妈妈,真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于是妈妈说他们可以去。他们跟没名字先生一起向魔法森林走去,感到十分激动。丝丝和其他人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呢?
他们爬上大魔法树。今天树上结的是桃子,看上去美味极了。瑞克比大家吃的都多,自然也就差点儿被落下。
他们来到丝丝的家。房门紧闭。房子里传出跺脚声和吼叫声。
“里面就是愤怒国的一个居民,”没名字先生压低声音说,“只要事情不顺心,他们就要大发脾气,你们知道的。我实在不敢敲门问他丝丝到哪儿去了。”
“好吧,那我们先到月亮脸家去。”乔说。他也不是很想去敲门。
于是他们继续往上爬,终于来到月亮脸家门口。那扇门也紧闭着,里面传出敲打声和呼喊声。
“天啊,他们的脾气可真差,是不是!”乔说,“我敢肯定,我是绝对不会到愤怒国去的!我们从窗户偷偷看一看里面是什么人吧。”
于是他们偷偷往里看,只见里面有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个子男人,他长着大耳朵、浓密的黑头发、眼神凶狠,脸上还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他正在满地找东西。
“跑到哪儿去了?”他大叫起来,“你这个讨厌的破纽扣!滚到哪儿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要你乖乖待在我的外套上吗?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把你踩碎成一百块!”
乔咯咯地笑起来:“要是他真的这样做,恐怕就别想把扣子缝回外套上了!”他说。
就在这时,那个小个子男人一抬头,看见四个孩子正在偷看他。他火冒三丈地站起身,冲到门口猛地打开了门。
“你们竟敢偷看我!”他大声嚷嚷起来,两脚在地上轮番跺着,“你们竟敢趴在我窗户上偷看!”
“这不是你的窗户,”乔说,“这座房子属于我们的朋友,他叫月亮脸。你最好趁他还没回来赶快把房子腾出来,否则他可要生气了。”
“呸!你胡说些什么啊!”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大声说,“我是跺多多爵士,这是我的房子。我表姐吼不停夫人看中了下面的一间房子。我们搬到这棵树上来住了。”
“可你们不是愤怒国的居民吗?”乔问,“你们能随便离开自己的国家吗?”
“别多管闲事,”跺多多爵士说,“别多管闲事!”
“切,我偏要弄清楚你到我朋友的房子里来干什么,”乔坚定地说,“现在你必须告诉我月亮脸怎么了,没错,还有丝丝和老锅头。”
“月亮脸说,他去愤怒国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住他的房子,”跺多多爵士说着,又跺了几下脚,“丝丝也是这么说的。那个老锅头是自愿跟他们去的。”
“哼,我才不相信呢,”没名字先生突然说,“月亮脸跟我说过愤怒国要来了,他从来没说过要到那里去。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跺多多爵士听见这话,气得把脚下那根树枝上的树皮都快跺掉了!“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他怒吼起来,“看我不扯你的头发!掐你的鼻子!挠你的耳朵!”
“你真是个友好、善良、招人喜欢的人啊,”乔说,“瞧你的脾气多好!你准是个善良而有魅力的朋友!”
这番话惹得跺多多爵士更生气了,他使劲踢了乔一脚。跺多多一个趔趄摔倒了。他从树上掉了下去,嘴里还在高声叫嚷。
“快!”乔说,“他一会儿还会回来的。不过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进入月亮脸的家,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消息!”
他们全都挤进了圆形的小树屋,仔细翻找起来。他们的三个朋友究竟去哪儿了呢?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