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然后,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正式的后记,就是想在正文之外再就几个问题多聊一会儿。
一、为什么故事结束在一九五零年代而不是六零年代。
其实从一开始到文章过半,我都以为自己会写到双女主五十几岁的时候,不然“三十年复杂人生”就无从谈起了。
但是写着写着,我又觉得六零年前后这段时间实在是有些特殊,与其让Miss游和Miss全在那个时期受更多的苦,还不如完结得早一点,用看不见来假装不伤心,是的,我就是逊到连看自己写的虐心情节都受不了。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我一开始其实还设想了下一代孩子们的剧情。比如陈修的性子一直没有转圜过来,所以永远陪陈恩松留在了苹县;陈允却和当年的游方一样,为了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了外地上学;后面内地情况不太乐观的时候,井庸和周红想办法把逸朗送去了薰城由全筱竼照顾;全全长到十八岁就被看中当了电影明星;木木和四太太的两个儿子一起有了事业,都能很好地支撑唐家和段家;等等等等。
但是,如果真的写到这些剧情的话,Miss全和Miss游的戏份肯定会相对减掉不少,那样搞不好就会让我感觉像是在写另一个故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故事在它最合适的时候结束比较好。哪怕结局没有描述得十分明确,也可以算是我有意为之的一种缺憾美吧。
真的不是我懒得继续写了,真的。
二、一个纯属娱乐的小游戏。
之前不是有一个蛮火的测试,叫“你是什么做成的”么,就是源于《鹅妈妈童谣》的那个。
那时候《MissMiss》正进行到中段,于是当时我就好奇用几个主要角色试了一下。
全筱竼——冰淇淋,钞票,和脸上的红晕。
唐少孚——太阳,子弹,和所有肮脏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两个人的玄学结果让我立马去试了其他人。
唐少尹——肉桂,面包,和一座干草堆。
罗宁——巧克力,花粉,和被搅乱的内脏。
不愧是你啊罗医生。
苟以林——大叔,引擎声,和打歪的领带。
章渔——疤痕,玻璃瓶,和一些人体分泌物。
游方——晨露,泥土,和一些黑色的泥巴。
Miss游你到底有多少泥巴啊喂。
方燕森——爱,本子,和所有美丽的东西。
金聪——凶器,脚踝,和所有好玩的东西。
陈恩松——鞭子,彗星,和所有令人尴尬的场合。
俞曼瑾——鱼刺,塑料花,和女巫的眼泪。
四梅这个也蛮厉害的。
然后,我还试了一下我自己。
月半白——悲伤,玻璃弹珠,和一些色色的东西。
??????
再然后,我又试了试我自己的真名。
雀斑,唐卡,和清澈的泉水。
震惊!秀秀竟是我自己!
不我没有雀斑,真的没有。
另外唐卡是用彩缎装裱后悬挂供奉的宗教卷轴画——全新的知识增加了。
感兴趣的小伙伴也可以试一试,虽然测出来的结果总是千奇百怪。
三、村上春树。
突然提到村上春树可能有些突兀,但我还是想说一说,我真的很喜欢这位陪跑诺贝尔文学奖很多年的作家——有你这样喜欢的吗喂。
特别耳熟能详的小说作品,像《挪威的森林》、《舞!舞!舞!》、《海边的卡夫卡》这些,我就不在这里多说太多了,我想说的是村上先生对我真正有很大影响的一部随笔作品——《我的职业是小说家》。
我并不经常看传记或随笔这类的文学作品。毕竟平时也算是个喜欢“写”故事的人,因此在“看”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首选一些故事性的书来看,所以在阅读这本书之前,我其实已经开始《MissMiss》快两年了。
具体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在我变身社畜的第二年、二十四岁、之前已经看了村上春树的不少作品、自己也已经杂七杂八地写了不少没有发表的东西的情况下,才发现这样一本对我来说堪称奇迹的书。
它奇在哪呢,它奇就奇在,几乎每一章、每一段、乃至每一句话都能令我产生感触。
例如村上先生自述说:写长篇小说的时候会规定自己每天写多少量。即使心里还想继续写下去,也照样能够按计划打住;哪怕觉得今天提不起劲,也要鼓足精神写满那么多。写得顺手就写,不顺手就不写,是产生不了规律性的。
这是何等令人自勉。
当然,也非常不容易做到。
再比如,在这本书的第五章《那么,写点什么好呢?》、第六章《与时间成为朋友——写长篇小说》、以及第九章《该让什么人物登场?》、第十章《为谁写作?》里面,我居然发现了许多能与我个人产生共鸣的观点。
是的没错,我就是要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上一句:我与我最喜欢的作家共鸣了!
对不起我这就认怂。
但是啊,当我看到村上先生讲述情节的灵感来源、承认对长篇小说的偏爱、认为角色们在故事进程中会自我丰富、喜欢描写很多饶有趣味的配角、逐渐意识到读者的态度,等等等等吧。
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真的是激动得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喜欢他写的东西一定有原因!
那么将来,我会不会也有像他一样真正成为小说家的可能?
四、MissMiss。
虽然很想多介绍一点有关于这部小说的主旨、定名、伏笔等事,但是又一想,读者们在看的时候都能有自己的理解跟猜想也挺好的。
所以不如简单来聊一聊它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吧。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把它写得这么长这么复杂,当然,也就没想过故事的发展会这么的糟心。我以为Miss游经历过方燕森的出轨就已经够可怜了,她很值得找到一个像陈恩松这样温暖善良、又有才学的人共度一生;Miss全呢,在遇难时被唐先生出手相助,从此开启老夫少妻的甜宠日常似乎也非常完美。
但是写着写着,我又觉得她们两个不应该这样。
因为首先,在上世纪前半那个特殊的时期,几乎每个人的生活中都不可能只有幸福而没有苦难。文中的许多处设定其实已经很虚浮了,也包括我因为不忍心而刻意做出的美化,如果真正回到那个年代,很多情节和人设都应该是不会存在的。所以我觉得就算为了推进剧情而不去真实地刻画社会,至少也应该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让每一个人物都能表现出被社会影响之处。
再有,就是关于这部小说的一句话简介——双女主的复杂人生。游方是女主,全筱竼也是女主,两个女主人公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我却只侧重于描写她们各自的爱情,这合理吗?当然不合理。
我知道爱情是小说中最常出现的主题,也是最容易让作者延伸出灵感、最容易让读者代入其中的主题。但毕竟没有人的人生中只有爱情。我让游方坚强、倔强;让全筱竼伶俐、通变,不是仅仅为了让她们用这些去和人恋爱的。包括文中那些身为配角的女性角色:红姐也好、阿卉也好、金慧君、庄秀秀、甚至就连在我眼中不太讨喜的宋姝、俞曼瑾、秦敏芝、梁月琼等人,我也同样希望能够赋予她们独特的个性跟经历,能让她们在我笔下有不一样的鲜活人生。
所以我最喜欢的就是游全二人在故事进程中一次又一次的对手戏,因为我期盼着从中看出她们确实在沿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慢慢生长。
至于为了写好这段特殊的历史而查阅资料的事,由于太过理所当然,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想在这里推荐一本神奇的书,就是经常出现在我正文以外的那本——《民国(白的反义词)社会》。这本书就像野史和故事会的结合体一样,讲述了很多在现代看来不可思议的人物记事,也侧面反映出了当时的社会是多么混乱,或者说奇葩。总之看完以后不仅会觉得很有意思,还能感受到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也算意料之外的思想教育了。
再然后,也差不多该说到结局了吧。
在我正式开始为《MissMiss》写结局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忍不住想哭,就像演员杀青那样,专心了四五年的东西正式结束了,多多少少肯定会有所感触。
然而事实却是我没有。
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正处于工作间隙,也可能是因为我把原定结局的悲惨程度给降低了,总之写完以后我一点都不想哭,就是觉得,好了,到这儿就结束吧,也算是首尾呼应有始有终,接下来也该转换心情开始下一部了。
真是个不念旧情的女人啊,我。
不是的,开玩笑,我不是的。
我喜欢可以长久的东西,比如我的自动铅笔、我的雨伞、我的钥匙圈。
以及我的《MissMiss》。
——月半白
——2021年10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