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厮到底是年轻,没遇过事,被拦路的姑娘镇定的神情给吓懵了,完全不知所措。
绾儿揉揉被撞的发红的额头,看来是遇上麻烦事了,“冬灵,你出去看看,记住,别惹事!”
“嗯!”冬灵揉着额头,一咕噜下了车。
“出什么事了?”冬灵看看对面的姑娘,又看看赶车的小厮。
“她,她挡道,不让我们走!”小厮急的快哭出来了。
冬灵瞅瞅他的囧样,撇撇嘴,大大咧咧地朝姑娘走去。
“这位姑娘,请让让,我们要赶路!”冬灵客气地打着招呼。
拦车的姑娘上下瞅了瞅冬灵,一脸的不屑:“出来个小丫头就想打发我?架子够大的!”说着就往马车方向走,“我到时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说着,拿着怀里的剑就要掀开门帘。
“哎~,姑娘,姑娘!”冬灵跟在后面,使劲拉着她。那怎么会劝得住,姑娘一挑帘子,就看到了车里的绾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闻名城中的将军夫人啊!”那人故意把‘将军夫人’几个字说的格外响亮,引得四周围观的人纷纷侧目。
绾儿大囧,这人竟然知道自己!想躲已然是来不及了,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一副笑容:“这位姑娘认识我?”
“我哪里认识您这样的贵妇啊,小的可不敢高攀!只是在楼肆酒馆之时对阁下的事迹略有耳闻,嘻嘻~,”那姑娘肆意地嘲笑起来,“今日得见,果真是……,”说到这里,那姑娘突然换了一副神色,眼睛里充满了鄙视,“活脱脱的一副狐狸精样!”
“嗤~”四周的人吃吃地笑起来。
要是以前,绾儿肯定会羞得躲起来,可是现在~
“是吗?”绾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虽说身上穿的是破破烂烂,可是浑身透出来的气质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令人不容小觑,眉眼之间很是靓丽,似乎在哪见过。
“姑娘是大家闺秀,自然知道我们这些人出行的规矩,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不是吗?”
“你~,哼,大家看看啊,这人不但唆使仆人一路横行,现在又想推脱责任了!”那姑娘见绾儿识破了自己的伪装,恼羞成怒,开始忽悠围观者。
“你这话错了!是我的错,我自会承担,冬灵!”
绾儿笑呵呵地盯着这位找事者,“你拿些银两,赔给那些被我们撞翻的商贩,记住,一定要致歉!”
“是!”冬灵白了那位姑娘一眼,走向车后。
“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那位姑娘撅起嘴,不屑道。
绾儿突然眼前一亮,这个动作提醒了她,她不就是绯儿的小姑子,岳清晖的妹妹,岳宅的大小姐吗!
“呵,不敢,不敢,要说有钱,城中谁人不知岳府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啊,你说呢,岳小姐?”绾儿附在她的耳边,低低道。
果然,岳影萱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见府中人正往这边急急赶来,便迅速躲入人群中,快步离开了。绾儿往后瞧了一眼,来人正是岳宅的孙管家。
孙管家见到绾儿后,行了一礼,寒暄了几句,便问道:“夫人可见过我家小姐?”
绾儿指了指岳影萱离开的方向:“她往那边去了!”
孙管家欢喜非常,长舒一口气,立刻派人追了上去,“夫人,小姐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这儿的事就交给孙某来处理吧!”
绾儿颔首:“孙管家自是妥当的,绾儿谢过孙管家了!”
“夫人言重了!”孙康宁脸上微微一笑,颔首道。
孙康宁站直了身子,朝着人群呵斥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货摊有损的来我这领赔偿金!”
绾儿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车,赶车的小厮经此一吓,收敛了许多。“冬灵,你说岳家小姐为什么那么装扮自己?”绾儿若无其事的,随意问道。
“肯定是闲的了,好日子过腻了呗~”冬灵不屑道,想起岳影萱的所作所为,仍是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绾儿倒没这么想,岳影萱也是个大家闺秀,平时的行事作风也算是大方妥帖的,今天怎么……
这么想着,马车已经慢悠悠地回了府邸。诸葛云听说了街上的事,亲自出门迎接,以示赔罪,见绾儿下了车,赶紧撩起衣袍,跪在地上,俯首道:“夫人受委屈了,是老朽照顾不周,还请夫人见谅!”
绾儿本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诸葛云竟然为此请罪!
“老管家不必自责,那件事本没什么的!”绾儿站在那,不知所措。
“多谢夫人宽恕!老朽感激不尽!”诸葛云这才站起来,惭愧不已。
绾儿强装镇定,随意吩咐了几句,赶紧逃回淇水轩,这些琐事让她烦闷。轩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悠然地喝着茶水,旁边站着初夏,两人笑呵呵地随意谈论着什么。
“小姐!”初夏见绾儿和冬灵跨进淇水轩,开心叫道,赶紧迎了上来。
“哟,哥哥挺逍遥啊!”绾儿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竟然是她这里最好的铁观音!
“我这里的茶快被你喝完了!”绾儿嘟着嘴,瞥了初夏一眼,初夏赶紧低下头。
“呵呵,你还怕没茶喝啊,刘岩会亏待你吗?”沈越并不看她,闭着眼睛,沉浸在满屋子的茶香中。
……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百合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红扑扑的。
“是么,说来听听!”韦青禾脸色铁青,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是!三少奶奶说,她们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廊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见她们到了,俩人都停住了,因此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哼!我就知道,我一不在,她就会极尽全力地勾引爷!”
韦青禾紧咬贝齿,狠狠滴拍打着前面的案子,“你去给柳如意传话,让她快点行动,最好今天就能让她原形毕露!”
“是!”百合也是忿忿不平。
……
“光喝茶不好,初夏,你去厨房弄点点心来!”沈越完全把淇水轩当成了自己的地方。
经过绾儿的默许后,初夏一溜烟跑出了淇水轩。
“噗~,哥哥,人家小姑娘已经完全被你收服了,你要负责的!”绾儿斜着眼睛,打趣道。
“负责?要说负责,我只对云锦负责!”
“呃~,”说起云锦,绾儿真心搞不懂两人的关系。沈越对云锦的心,她从没怀疑过,可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云锦一直呆在天香楼,从没有留露出要出来的意思,而沈越也从来没有提过要为云锦赎身的事。
“你想说什么?”沈越回头,盯着绾儿。
绾儿想了想,打定注意问道:“哥哥既然这么倾心云锦姑娘,为什么不把她赎出来,俩人双宿双飞,岂不乐哉!”
“我也想啊,可是我没足够的银子~”
“噗~,”绾儿还没反应过来,冬灵倒先笑了出来。
“公子这话可不真呢~”冬灵捂着嘴,揶揄道。
沈越惊异地瞅着冬灵,上下打量着:“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跟班,这丫头的话越来越犀利了!”
“不错,这话说的好,来,冬灵,这茶该你喝!”绾儿几乎要拍案了,笑嘻嘻地递给冬灵一杯茶。
“谢小姐!”冬灵款款接过茶,笑盈盈地看着沈越。
沈越被主仆两人取笑得灰头土脸的,也不言语,默默地琢磨着什么。
“小姐,点心来了!”初夏把一盘精致的点心放在几人的面前,是香气扑鼻的牛乳松瓤卷酥。
“嗯,不错,不错!”绾儿捏起一块,填进了嘴里。
“呵呵,真是的,多少你也注意点仪表啊!”沈越摇摇头,随即捏起一块,也填进了嘴里,入口即化,香酥软嫩,品味过后,后味有点怪,一股并不属于牛乳松瓤卷酥的味道。
沈越并没多想,淇水轩在刘岩的府中是受优待的,这里要的东西全是最好的,他只当是下人的疏忽所致。
“仪表?我跟你讲什么仪表啊,真是~”绾儿一连吃了三块,口中干渴难忍,拿起茶杯,“咕咚咚”
地喝起来。
沈越皱起眉头,绾儿脸色酡红,连脖子也是粉粉的颜色。不好,这点心有问题!
沈越小心地拿起一块酥卷,舔了一下,甜腻的表象下有一股淡淡的涩味,果然,这盘点心被下了药,药味被点心的甜腻掩盖住,不仔细品根本发现不了!
嚯地一下,沈越站了起来,这药是眼儿媚!是江湖上目前为止药性最烈的**!他和绾儿还都吃了被下过眼儿媚的糕点!
绾儿不停地喝着茶水,一杯接着一杯,肩头的衣裳被冬灵整理好又被绾儿能用自己拔下去,浑身烫得发红,“我渴,我热~”
一股热流从心里窜上,沈越赶紧运用内力把这股热流压了下去,可是却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浑身涌起的如火烧的燥热!
“公子,公子,我家小姐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冬灵觉得事情不对,惊慌地叫起来。
“快,去弄一盆冷水,把你家小姐放进冷水里!”沈越自己也好不到哪里,额头上涔出了密密的汗珠。
“啊,这~,小姐会着凉的!”冬灵惊恐地盯着沈越。
“别废话,赶紧去办!”沈越抓起茶壶,直接把水倒进嘴里。
“是!”冬灵慌忙跑出门外。
绾儿的外衣早已被褪去,手不停地解着襦裙的腰带,初夏慌忙阻拦,俩人不停地拉扯着。
沈越强忍着胸中的燥热,他只吃了一块,而且还有内力护身,就已经难以忍受了,何况绾儿足足吃了三块,还没有半点内力!眼儿媚本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