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的下巴微微动了动,眼睛里放出妩媚的光,绵绵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我不介意哦!”

纪如槿怎么能让这个怪物玷污了她的安大哥,抓狂的几乎要疯了:“你是男是女啊!或者说是不男不女!”却没注意到从房梁上滴下一颗水滴,没于她的发丝中间。

“哟,安安,她是你的小情人?”魅影俯在车宁安身上,宽大的袍子把两人都包了起来,下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妩媚地回头拿眼睛瞄了纪如槿一眼。

“你玩够了吗?怎么样,得手了吗?”车宁安笑容可掬,不恼不怒,这个魅影他可是领教过了,你越是着急就越着了他的道儿。

“哎呦,真没劲!”魅影翘着兰花指,在车宁安肩膀上捏了捏,“这么多天没见,你的工夫见长啊,竟然练得百毒不侵?”

“呵呵,过奖过奖!在下有一位小弟兄中了你们的毒,性命垂危,能否请门主把解药赐予在下!”车宁安言语之间极尽客气之词,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焦灼,郭丁快挣不住了!

“看在你今天陪我玩的尽兴的份上,我就把解药给你,不过,你是要谁的解药呢,是躺在**那个,还是她!”

魅影突然指向纪如槿,宽大的袖子张开成四分之一的扇面形状,散发出一股清水般淡雅的香气。

“什么!”

车宁安大惊,盯向欧阳烈,欧阳烈赶紧给纪如槿把了把脉,却未发现半点异象。

“想必你说的那个小兄弟的症状也是从脉象上看不出来半分的,不是吗?”魅影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屋子中间的太师椅上,袍子被他舒展的极平整,整个人埋在里面,黑衣黑发黑面具,看不出完整的人形。

“你对小槿下了毒?”车宁安逼近魅影,恼怒道。

“哼!你们服了避毒丸,十二个时辰内百毒不侵,我自是拿你们俩没办法,可是对付一个毛丫头确实绰绰有余,不知这位用毒高手可否听过阴阳水?”魅影慵懒妖魅的声音回**在空屋子内。

“阴阳水?”欧阳烈顿时觉得头重脚轻,“你用了阴阳水?好歹毒!”

“多谢夸奖!哈哈~”

魅影肆无忌惮的笑声挑战着每一个人的耐心,车宁安毫不犹豫地拔出剑,一道寒光刺向那团黑色,魅影却迅速逃开了,只剩下那件黑色的锦袍。

“算你逃得快!”

车宁安暗暗称赞,神色凝重,警惕地看向四周。

“阴阳水是什么,你为何如此恐惧!”纪如槿不知所措,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欧阳烈的反应让她害怕。

“阴阳水……”欧阳烈支支吾吾的,挠着后脑勺,不肯往下说。

“怎么不说了,我可听着呢!”魅影从门外走进来,声音恢复了正常的男声,身材高大挺拔却仍是一身黑色紧身装束,黑色面具,只在衣襟处用白色的丝线绣了一条饰纹。

车宁安冷冷逼视着他,虽然两人之前打过交道,可是魅影行事乖张偏激,谁都不清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呃~”欧阳烈仍是支支吾吾的,看纪如槿的眼色躲闪,不敢直视她。

“你不说,那我来说!这中了阴阳水的人,如果是男人,十天以后男人的特征会慢慢消退,比如嗓音变细变尖,喉结慢慢消失,胡须渐渐消退……,这女人嘛……”魅影轻笑,不怀好意地瞅着纪如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自己想去!”

“你!”纪如槿面色一点点变得惊恐,带着哭腔,魅影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谁都明白那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车宁安嗤鼻,轻屑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是谁说我不男不女来着,我这是成全她,怎么叫为难呢!”魅影潇洒地在纪如槿跟前转了个圈,“不知到时候还有没有男人娶你呢?”

“我和你拼了!”纪如槿咬牙切齿,抽出腰间的剑向魅影砍去。

魅影身形如闪电,一眨眼功夫已经坐到了太师椅上,周身寒气逼人,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充满着调笑与戏弄:“小姑娘,省省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小槿!”欧阳烈拉住她,低低在她耳边低语:“找解药要紧!”

车宁安失去耐心,虽然在武功上他并不惧他,可是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魅影会使出什么招式,恐怕连他和欧阳烈也会着了他的道,几乎是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横在魅影脖子上:“你明知自己处于劣势,如此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无非是向拖延时间,我那兄弟要是挨不过毒发身亡了,我一定把账算到你头上!”

“你们不会是想以多欺少,趁人之危吧!”魅影深邃的眼神射出道道寒光,脖颈间的寒气让他多少有点忌惮。

这时谁也没有料到,欧阳烈快速闪过,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经插入魅影另一边的脖颈处。

“你,你卑鄙,竟然暗算我!”魅影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脖子上那根细长的银针。

“凭你也配说暗算?小爷我可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你以为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表演谁喜欢啊,只会让人作呕!喂,你说是不?”欧阳烈得意洋洋地看着如同笼中鸟的魅影,朝车宁安打了个飞哨。

“原来你,你们是故意的!”魅影狠狠瞪着车宁安。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忍受你那么长时间,目的就是给寻找欧阳机会,你这么喜欢下毒,可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吗?”车宁安把剑收入鞘中,这回他的目的是要解药,不想大动干戈。

“百虫草,想不到一向自称侠义的车宁安也会使用如此阴毒的伎俩!”魅影感觉周身上下犹如有无数条小虫在乱咬,疼痒难耐。

“如果你把我那兄弟和小槿的解药交出来,我可以答应暂且不杀你!”

“呵,你可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要是我把他们的解药交出去,你得答应把百虫草的解药给我,否则,干脆杀了我!”魅影使出全身内力减缓毒发的痛楚,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仍然能从衣领处看见如雨的汗珠低落,以及声音里微微的颤抖。

“可以!”车宁安和欧阳烈对视一眼,淡然回道。

纪如槿嘟着嘴,心里很不赞同,但是想到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只好作罢。

魅影拍了两下手,从外面进来一黑衣侍者,呈给他一个小瓶。

“这里是阴阳水的解药,要想要另外的解药得拿百虫草的解药来换!”魅影的身子开始摇晃,百虫草的毒全面爆发,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奇痒无比,运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他的意识正一点一点模糊。

“没问题!”欧阳烈爽快地从怀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魅影面前摇晃了一下。

“好~,你们别使诈,否则会有人日夜追杀你们,让你们无半点藏身之处!”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们,你小子嘴挺硬的!”

欧阳烈一把抓过那个小瓶,拿出一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鉴定后才让纪如槿服下。

“这是百虫草的解药,不过呢~”欧阳烈狡猾地笑了笑,把那颗药丸掰成两半,只递了半个给魅影,“先吃半颗缓缓,这半颗我要见到解药才肯给!”

车宁安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欧阳是在是个鬼灵精!

“哼!”魅影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你们出来了这么久,只怕那人还没毒发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到时候可别怨我!”

“如果他死了,那这半颗解药你也别想要了,欧阳,小槿,我们走!”

魅影的话刺到了车宁安的痛处,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去解药,如今解药已经到手,他没有半点心思恋战,连忙招呼两人离开。

欧阳烈玩心大发,拿着另外半颗解药,挑逗着魅影:“在这呢,来抢啊,来抢就给你!”

“欧阳!”车宁安走到门口,却发现欧阳烈还没动身,厉声提醒他,欧阳烈这才停下,转身朝两人走去。

魅影服下了半粒解药,赶紧运功调息,半晌才幽幽睁开眼睛,暗暗发誓:“好个欧阳烈,我定会要你血债血偿!”

三人个个使出轻功,急速往客栈赶去。不消多时,便回到了客栈里。

房间内黄豆般大小的火苗没有节奏地跳动着,里面黑乎乎一片,看不清人影,也没有任何声音。车宁安感觉不妙,立刻奔到床前。

床边,郭汉一动不动跪在那里,脑袋低垂,车宁安的手只轻轻碰了他一下,便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纪如槿已经点亮了房间里另外一盏灯,里面顿时亮堂了许多,欧阳烈试了试他的鼻息,无奈地朝车宁安摇了摇头,郭汉已经死了,是被人从后面刺穿心脏而死,死了已经大半个时辰!**的郭丁瞪大双眼,死不瞑目,连胸前的被子也被染成了红色!

“兄弟!我对不起你们!”车宁安痛心疾首,握紧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床。

“是暗门的人?”纪如槿蹲下来,查看郭汉的伤口。

“现在还没法断定,这个伤口~”欧阳烈看着已经凝固的伤口,有些怀疑。

“伤口有什么问题!”车宁安猛然醒悟过来,郭丁的被子上被刺穿了一个圆形的洞,不是刀也不是剑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