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六十岁的时候,落渔港的浅海开始施工,工人开着巨大的打桩机在浅海打桩,浇筑水泥,修筑起人工防汛护栏,并且修建了码头,从此落渔港更名为银鸥码头。
银鸥码头发展得很快。船只络绎不绝,人口逐渐多了起来,村子里的茅草房变成了瓦片房和小平房。特别是近十几年,银鸥码头的变化日新月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海边的霓虹灯彻夜不灭。
银鸥码头是人类社会快速发展的一个缩影,人类的发展不断改变着海底居民的生活。流沙湾沉船附近的浅海十几年前被渔民开发成了生蚝的养殖基地,我们海底的老居民们被迫离开,从那时候起,我们永远失去了故乡。我们尽量在深海区域活动,不在浅海游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碰到鱼雷、鱼管、渔网之类的东西。
在夜晚,我常常爬上明月礁,在明灭的灯火里怀念旧时光。明月礁是我们相遇的地方,是我跟人类联系的纽带。记得当年尹超爷爷的渔船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我拽着渔船回到这里,推着他从明月礁上了岸……唉,过去的事不提了。
虽然我拥有法术,却无法解下脖子上的项圈。即使我知道在礁石上摩擦无济于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抱着希望,等待奇迹发生。
同时,我也做好了戴着这个枷锁走到生命尽头的心理准备,直到我遇到你们,杜宇,你说过,用激光轻易地就能把它击落下来。杜宇,你的一声承诺燃起了我对生命的希望。
你不会骗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