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心里高喊:“金山,银山。”

毫无反应!!

这怎么能服气。

“冥币!”

没动静!

沈曼沙嘴角微微抽搐,低喊:“烤鸡?”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楚云幕轻笑。

沈曼沙挑衅地说:“让你再显摆一次。”

一眨眼,她脚下一软,身体一歪,噗,跌进冰凉的泳池里。

忘了,小别墅前面还有他从未游过的泳池。

沈曼沙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白色裙装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傲人身材。

“楚云幕!”

楚云幕微怔,一言不发地走进木楼。

沈曼沙:逃?

这特么到底是谁的戒指。

沈曼沙气愤地从水里爬出来,瞬间又干爽清透,跺着脚,愤愤不平地跟着进入,里面一应俱全。

也好,总比躺农户家不干不净地床好。

沈曼沙寒着脸:“怕是又被玄诚摆了一道。这浮山姥姥怎么看都和傀儡娃娃没关系。”

反而更像是冥司该查的事。

这玄诚到底在搞什么!!

楚云幕接过她的话:“玄诚不可能没听过浮山姥姥的名头,他故意引我们来这里肯定有原因。”

如今,沙沙发现这群小鬼,必然要留下弄清楚才会离开。

啧,这一切怎么那么像专为两人设计好的。

沈曼沙嘀咕:“烦死,最讨厌这种不说清楚的人。”

楚云幕拿出传音符,一点没拐弯抹角,直接问玄诚。等了很久都没传来消息。沈曼沙拿过传音符一摸。

“已经失效,上面没有他的法术。”

楚云幕一愣:“什么意思?”

沈曼沙平静地说:“要么他死了,要么他故意的。”

“死?那喜丧?”

沈曼沙从乾坤袋里掏出那颗小红心,还在微弱地跳动,松了一口气。

“喜丧没事,鬼气在,心在跳。”

原来这颗心还有这个作用。

沈曼沙:“明天收拾这里的败类,再去会真正的浮山姥姥。”

来都来了,现在让她走,是不可能了。

清早,住在外间的妇女敲醒两人,并给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饭。早饭后,才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说是能想个办法能让他们成为浮山姥姥今日的第一对有缘人。

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在试探,楚云幕也没说什么拿了五百块钱让妇女帮忙。

妇女笑呵呵收了钱出门,没一会儿回来说被有婆婆的那家人抢先了,把他们排在第二个,让他们耐心等着。中途,在两人屋子外逛了好几次,快中午,轮到两人。

两人走到浮山姥姥的房门前,昨天那个小姑娘笑脸相迎,掀开门帐:“两位里面请。”

沈曼沙抬脚迈入门槛,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脚步一顿。屋里面昏暗不见光,屋顶的悬梁上吊着几十个铜片,地上摆着两个蒲团,一位从头到尾披着红衣面部带着红纱的人盘腿坐在蒲团对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两人互看一眼,坐到两个蒲团上,三人中间燃着一根很细的香。

小姑娘关上门,整个房间黑得不见五指,密闭不通风,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味道越发浓郁,顺着两人全身的汗毛钻进肌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曼沙心下了然,转头去看楚云幕,他没看她,直直地盯着前方,沈曼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几分钟后,一声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位,有缘。”

沈曼沙没开口,楚云幕:“浮山姥姥?”

“正是。二位既有所求,请如实报上生辰八字。”

话音落下许久,沈曼沙和楚云幕都没动静,苍老的声音不得不提醒两人。

沈曼沙手肘碰了碰楚云幕,戏谑:“楚医生,不准撒谎。”

楚云幕低喃:“癸酉年庚申月癸未日癸丑时。”

沈曼沙随意扯了一个。

“请两位说出有无子嗣,有无犯造子孙孽,何时,为何?”

噼里啪啦,一堆问题。

话音落下许久,两人都没动静,沈曼沙又偏头去看楚云幕,四周无尽的黑反而衬托出他琉璃眸子特别好看,但此刻毫无光泽,双目无神。

苍老的声音不得不提醒两人,神明面前不得说谎,如实说来。

薄唇缓缓一张一合,“还未成婚,何来子嗣。”

“噗~”

沈曼沙暗笑一声,失智的楚医生真是乖巧,妥妥二愣子。她倒是好奇,此时他到底陷入什么样的幻境。

她换了个姿势,跪在蒲团上,立起上半身,两人额头相抵。

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楚云幕牵着新娘在祝福声下步入婚礼现场。

他很紧张,全身僵硬,腿不是腿,完全没有平常的从容,俊美的脸绷得紧紧的。牵着新娘的手全是汗,微颤。连余光都不敢去看新娘,只能把小手握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两人踏上花海中的舞台,他往宾客扫了一圈,看到爸爸,亲姐,苏婉清,子瑞,以及飘在最后的几名。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彻底落下,深深呼吸,转头去看新娘。

这时,头戴白纱的新娘缓缓抬眸,红唇微张:“楚医生,这是幻境。”

幻境吗?

楚云幕心猛地一抽,双眸一黑,再睁眼,眼前更黑,温热的呼吸夹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定眼一瞧,近在咫尺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笑眯眯盯着他,红唇一勾一翘:“原来,楚医生不想和我订婚,是想和我结婚啊。”

“我…”

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唇瓣上,衣袖一挥,门突然打开,门外的小姑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抓进来,门再度关上,所有感官顷刻间又被黑暗吞噬。

熟悉的气味让她顿时回过神,衣袖捂着鼻口,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你们?”

楚云幕按下心中的羞涩尴尬,站起来摸索着往门口走,进来时,他瞧见似乎有一个开关在那里,顺利摸到。

哒~

房梁上端隐藏着一个吊灯发出昏暗幽黄的光,楚云幕揉着眼睛,适应眼前的亮度,黄光打在不同角度的铜片上,被折射的光线让房间里更加阴森恐怖。

沈曼沙伸出食指朝红衣人肩上轻轻一推。红衣人毫无反抗,反而向后倒去。哐一声,声音清脆,完全不像人倒地的声音,反而像似骨架落地声。

楚云幕过去把红衣掀开,里面一副完整的白色人骨架显露出来,他上前检查。

“是人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