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佩说姚芯冉最开始晚上在自己房间唱戏,闹得一栋楼的人睡不好觉不说,还引起其他人各种**。
院方用镇定剂,安眠药对她都没作用,一到点她就清醒过来,根本没法让她闭嘴。
这几晚越发诡异起来,也不知道她晚上怎么走出反锁的房间,怎么走出紧闭的大楼,这些监控都拍不到,然后突然出现在后院草坪上,头顶夜空,唱一整晚。
后来,派人在房间里守着她,她依旧能到后院,而看守她的人昏迷不醒。这么恐怖,院方没人敢再去守她,反正晚上后院没人,唱得再响也不打扰别人,也就随她去了。
沈曼沙现出身型落到草坪的千秋上,双脚垂下轻轻**着,赤色飘扬,眼含期待等着好戏上演。
没多久,快停下的秋千被人轻轻一推,又**起来。
“曼沙~”
沈曼沙并未回头,红唇微翘:“楚医生,来了。”
“我定了夜宵。”
沈曼沙笑出声:“楚医生回你的位置去,要开场了。”
楚云幕递给她一包梅肉,转身走回后院连通前面大楼的拐角处。这里可以看到后院的整个全貌,但从后院看过来的视线却被前面的大树遮挡。
姚子佩坐在一把露营椅上,旁边还放着一把。
见楚云幕回来,笑着调侃:“楚医生,不和沈小姐一起**秋千?”
等下这里都是鬼,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你个拖油瓶。。。
楚云幕坐下来,接过姚子佩递过来的一把瓜子,俨然两名吃瓜群众。
突然,一阵阴风飘过,两人面前的树枝摇曳,树叶慢慢飘散落地。
姚子佩摸摸狂跳的心脏,瓜子也磕不下去了,感觉周身凉飕飕的,好在旁边还有兄弟,前面还有沈曼沙。
“兄弟,我心里有点发毛。”
楚云幕掀眼皮看了一眼他空无一人的另一边,淡然地说:“你旁边有只女鬼,发毛正常。”
噼里啪啦,瓜子落地,姚子佩一把抱住楚云幕,要不是露营椅太小,恨不得跳到楚云幕怀里,颤颤巍巍道:“大哥,这个时候开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别逗他玩,等下他鬼哭狼嚎把我的戏给搅了。”沈曼沙懒懒地声音从前面传来。
姚子佩只觉得肩上一沉,再转头时,印入眼帘的是一身大红嫁衣,白发凤冠。
“啊~”
音还没发出来,就被楚云幕捂住了嘴。
喜丧笑咪咪:“哪又来个好玩的男人,比小瑞瑞成熟很多,这款还不错。”
沈子瑞能和他比?那就是个小屁孩!
看来是个熟鬼,都认识,他不能怂。
姚子佩心下一横,松开楚云幕,支棱起来:“这位小姐姐就是喜丧吧,初次见面。我姓姚名子佩。”
楚云幕:搞这么文绉绉…
沈曼沙:“快过来,吃梅看戏。”
喜丧朝楚云幕打了招呼,轻点,离地,落到沈曼沙旁边,理都没理他。
姚子佩:……
“兄弟,你也太镇定了吧。”
喜丧搭话:“沙沙其中的一条flag就是吓到楚医生呢。我们两曾经在坟头蹦迪都没吓到他。”
沈曼沙:“你别说,这个flag我都忘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吓到他。”
“沙沙,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喜丧从衣袖里拿出一株野山参:“就在那洞穴上面的悬崖上。”
沈曼沙:“牛逼,但咱俩也用不上啊。”
喜丧:“你留着,楚医生不像道士有修为,要是总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我怕他身体吃不消,给他补补。”
沈曼沙:“有道理。”收入锦袋。
姚子佩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低声问:“当着你的面儿,她闺蜜给她补品,让她给你补补。鬼都这么好玩吗?”
楚云幕倒是不觉得尴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鬼,并不可怕吧。”
可怕的是人心。
姚子佩一愣,后知后觉,沈曼沙也是鬼?
哦,对。飞机上说喜丧修为没她高,所以不能和人一样。难怪,沈曼沙他看不出一点破绽。
“嘿,这还有两个人!”
“哟,今晚来得鬼多。”
“不止多,你看秋千上坐得谁?”
“爸,我就看到两个红色背影,看不清脸啊。”
“傻儿子,你修为低看不到她身上的东西,我告诉你,她有业火。”
“卧槽,那不是…”
“嘘,别说出来,她听得到呢,大不敬大不敬。”
……
稀稀落落,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停地在两人身边响起,而前方不再空空****,三三两两的鬼围坐在千秋四周的草坪上,秋千正对面是高出几个台阶大理石圆形水池,水浅不到半丈深。
沈曼沙衣袖一挥,水面凝结成霜,形成一个天然的舞台。
下一秒,穿着竖条纹病号服的姚芯冉出现。
“开始了,开始了。”
喜丧霸道一吼:“别吵!”
一群鬼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姚子佩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不得不接受这么魔幻。
所以,他小姑在给鬼唱戏?
姚芯冉朝沈曼沙作揖:“第一出,《听稗》”
姚子佩一怔,看向楚云幕,这不是他小姑的声音。
是个男声啊!
楚云幕微微点头,示意别说话,看下去。
虽然他有功德护体,这些小鬼都离他们远远地,坐在他们前面挨着沈曼沙,但她没说姚芯冉是敌是友,眼下他们两个人,还是不宜有任何举动。
昆曲行腔优美,以缠绵婉转、柔曼悠远见长。
楚云幕和姚子佩第一次听也渐渐听上了头。
“莫笑往事太执着”
“一人歌淹没行到哪家旧院落”
“是我梦中身是客”
“抵多少浓情悔认真”
“恰似那对面是何人”
姚芯冉发出最后一个音,小鬼们纷纷站起来鼓掌,叫喊着好。
姚子佩:这场面终生难忘啊。
秋千轻轻**着,沈曼沙笑问:“过瘾了吗?”
姚芯冉低眸笑了笑,摇头。
小鬼们起哄:“那就接着唱…”
“对,再来一曲。”
“还没天亮呢,再唱一曲。”
沈曼沙飘到空中,一手叉着腰,一手玩着业火,嗤笑:“一群小鬼,真是胆肥了。”
“啊~”
“天啊,救命!”
“她有业火,大家快跑。”
“就是她,爱乱烧鬼。”
“唱戏的你自个儿保重。”
“别被烧死了,明日我还想看。”
……
沈曼沙收了业火,双手叉腰,不满道:“乱烧?喂,你们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