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
“我姐回酒店了吗?”
楚云幕挂掉酒店前台的电话,摇头:“没退过房,人几天没回去过。你呢?”
沈子瑞同样摇头:“张浩说,彩霞和姐前几日就回张家村,他爸在那日见过彩霞,之后再也没见过彩霞。更别说我姐了,直接没在村里现身。”
可咋整,早知道他不回来了,现在只能干着急。
沈子瑞挠着头:“小蛇蛇,怎么还没现身?”
楚云幕想了想,郑重问沈子瑞:“你怕死吗?”
“啊,当然怕。”
沈子瑞话音一转:“但要去找我姐,我不怕。”
“好。”
楚云幕又开始打电话。
感知到有两个鬼差朝这个方向走来,沈曼沙化成石头和峭壁连为一体。
鬼差:“你说,夜煞真能成吗?”
鬼差:“鬼知道,听上面的就行。不管他能不能行,到时候殇衍也不会让他活下去。嘿嘿~”
鬼差:“也对,就让他再蹦跶两日,让他去结什么劳什子亲。等大阵已成,不过是殇大人的马前卒。”
殇衍~
主事城隍十二司十二地支中的东北方位,丑。
夜煞果然和这里的城隍勾结了。
殇衍,这个无赖,天天往上面递折子,说为了抓夜煞出了多少力,费了多少鬼差,还要了不少补贴。
呸~
贼喊捉贼!
玩得一手灯下黑。
沈曼沙出现在两鬼差身后。
“谁!”
两鬼差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沈曼沙打得魂飞魄散。
“对付不了夜煞,还不能拿你俩撒撒气。”
沈曼沙继续往前探,顺着通道飘到几个鬼差看守的牢房,衣袖一挥,鬼差纷纷倒在地上,闪身进入发出阵阵腥臭的牢房。
几十具男性尸体七零八乱的堆在一起,四肢完好无损,身体却如同被抽干一样,腐烂的肌肤皱巴在一起,已经看不出谁是谁,沈曼沙捂着口鼻,顺势踢了一脚离她最近的尸体,轻如薄翼。
吸干血?
大阵?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
TM的,夜煞玩这么大。
沈曼沙赶紧回到木楼,喜丧还没未回来。沈曼沙想去寻她时,喜丧唰得一下出现在她面前,两人撞在一起。
沈曼沙扶稳她:“见到谁了?这么着急忙慌。”
“不认识,长得青面獠牙,笑起来可吓人了,修为比我高,差点被发现。”喜丧摸着起伏不停地胸口,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是殇衍!
沈曼沙扫过她的绯红嫁衣,干笑:“会不会你已经被发现了。”
啪啪啪~
“帝姬,果真聪明。”
殇衍从暗门里走出来。
就说嘛,他怎么能没发现喜丧,还让她逃走。
殇衍嘿嘿笑起来,黑色的唇角扯到耳根,露出里面的尖牙,两眼珠子发出阴冷的寒光。
嘶~
太丑了。
喜丧躲到沈曼沙身后。
“我就说夜煞看起来不对劲,让那女人准备什么饭菜。”
喜丧轻轻扯了扯沈曼沙衣袖,低声问:“看起来就不好说话,打不打得过?”
“殇衍,贼喊说贼,你可真是会瞒。”
话落,沈曼沙一把推开喜丧,脚尖轻点,身型一下子就跃到空中。
双手合十,翻转。身后幻化出发出幽幽蓝光的一轮弯月,足足有她身体那么大,遮挡住整个人影。
沈曼沙厉声:“打了再说。”
下一瞬,弯月飞速旋转朝着殇衍方向斩了过去。
殇衍挥出腰中的剑,抬臂一挡,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弯月又打着转逐渐变小,回到沈曼沙手中。
他轻呵一声:“你我还是第一次交手。”
喜丧对着沈曼沙手里的弯月两眼冒出小星星。
那就是沙沙的花吟吗?
好帅的神兵啊~
“罗里吧唧,看招。”
沈曼沙冲他飞过去,一刀砍向殇衍。
殇衍闪身一躲,一掌砸过去,两人缠斗在一起。两人一招一式又快又狠。殇衍一剑直指她面门。
眼看剑尖直指她的眉心,骨节分明的两指突然出现,夹住剑身,剑尖停在离沈曼沙眉心一寸的地方。
夜煞板着脸:“够了。”
喜丧:好帅~
殇衍哼了一声,收了剑:“你留她是个麻烦。说不定,她已经通知冥司了。”
沈曼沙手里的弯月消失,双手环胸痞笑:“对啊,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还不逃。”
殇衍笑得阴森恐怖:“夜煞,你舍不得动手,我来,我从不怜香惜玉。”
夜煞剐了沈曼沙一眼,朝殇衍说:“所以得留她一命。”
哼~
“那就看好她,别让她再放阿猫阿狗出来。”
手袖一挥,殇衍消失。
喜丧:阿猫阿狗,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之仇。
夜煞拉着沈曼沙走进木楼,门自动关上,挡住跟在后面的喜丧。
喜丧:……
夜煞气急:“你打不过他,还动手。”
沈曼沙噘嘴:“又没打过,我怎么知道打不过。”
夜煞:“你不是挺会服软吗?”
沈曼沙:“分鬼。”
夜煞看了她一眼,低声笑起来。
喜丧趴在窗沿上偷看,夜煞这模样赏心悦目啊,直女眼神一点波澜都没有。
暴殄天物~
沈曼沙揩了他一眼:“笑什么,我看到满地被抽干血的尸体了。夜煞,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什么虚无缥缈的情啊爱啊,哪有命重要。”
夜煞:“刚为什么不用黄泉丝?”
“平白无故把他化了,又没有证据指他造反,城隍司还不得劈了我,到时候冥司会乱。”
“你还是这么为你爷爷着想。或许,有更好的办法呢,你留下来。”
沈曼沙双手一摊,微笑:“留不了呢,我本就不属于人界。”
夜煞一怔,轻喃:“回不去了?”
沈曼沙:“回不去。”
夜煞飞出木楼,把窗外的喜丧往里一扔,化出结界罩住木楼。
沈曼沙急忙跑到窗前,大喊:“夜煞,根本不会有新娘,不要执着。”
夜煞不理她,往暗门走。
沈曼沙急得往外冲,被结界挡回来:“夜煞,殇衍他在利用你。你不可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夜煞:“日复一日,厌了。”
沈曼沙使劲拍着窗外的结界:“死夜煞,苍生皆平庸,你我都是蝼蚁,我都没厌,你厌什么厌。”
夜煞停下脚步,回眸望着二楼的白衣:“那你给我希望。”
沈曼沙:“不可能。”
喜丧:这两人说得话怎么越来越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