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蛇歪着头，难道沙沙一走，黑白无常也不在了？

楚云幕抓起它，在玄关处拿起车钥匙。打算配陪小蛇蛇出去逛逛：“子瑞，老房间，东西刚换了干净的。”

沈子瑞在卧室门口扫了一眼：“行呀，楚医生，你这CP我又磕回来了。”

小蛇蛇嫌弃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一人一蛇开着车，逛着。

小蛇蛇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大致讲给楚云幕听。

“她只让你找黑白无常？”

“城隍下设十二司，分管十二地支，十二名主事，有监察阴阳两界的职责。城隍所属阴曹司，内部系统庞大又复杂。看着城隍的官职在冥司不大，但每年想进城隍的鬼差都挤破脑袋呢。”

楚云幕开着车，暗想说白了，城隍类似地方官，看着官职一般但其实权利大，油水也多。山高皇帝远，又是个肥差，确实诱人。

楚云幕：“上次她送许昭去轮回，青石大门出来的鬼差属于？”

小蛇蛇：“轮回司的小鬼差，轮回司泰媪主事，就是你们所说的孟婆。正常程序亡魂由拘魂使带到冥司，先去十殿阎罗的一殿秦广王处报道，再根据功过，发往后面几殿。最后十殿王轮转王处发往六道轮回，其中一道就是人道。沙沙给她开后门，直接送去泰媪，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就能再世为人。”

小蛇蛇指了指中控台上的矿泉水，楚云幕把车停在路边，打开瓶盖，喂他喝水。

小蛇蛇干掉半瓶后，继续说：“轮回司的泰媪，嗯，只管轮回，冥司翻天了，她大概都不会眨下眼。除了阴曹司，轮回司，还有判官司，四大判官也是各司其职。三司之间一般互不干涉。

再往上就是十殿阎罗。而拘魂使的头头黑白无常直属一殿老秦管，和三司牵扯不深。黑白无常和沙沙关系好，找到范无救，他知道此事告知上面的谁更合适。”

小蛇深知这事得告诉沙沙爷爷，鬼王夜煞可不仅是鬼王，他的背景可大着呢。

楚云幕彻底明白，跳过下面三司，直接告到中央集权处。既高效，又谨防被其他鬼差走漏消息，让夜煞逃了。

楚云幕暗叹沈曼沙看着张狂，不止有小聪明，在大事上也拎得清。

小蛇蛇见他神色，昂起蛇头，就缺两只手叉腰了，一脸得意：“现在才知道我沙沙聪明？在冥司修为高的又不止她一人，想嚣张除了本事，还得有个聪明脑袋。复杂的又不止人心，鬼心也是捉摸不透。她如今只有三成修为，被有过节的鬼知道不得弄死她。”

楚云幕眉心紧蹙：“夜煞算一只？”

小蛇蛇尴尬地咳了两声。

“不算，许久之前，两人之间有一些小过节。别问了，找黑白无常吧。”

两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黎明前楚云幕给沈曼沙发了消息，告知情况，也不知她看到没，反正没回消息。

小蛇蛇回房补觉，楚云幕则直接去上班了。

沈曼沙画完大挪移令阵，给了喜丧传音符，就回房补眠去了。她不傻，修为不够不会傻乎乎地硬去送死。等小蛇蛇回去摇鬼的功夫，她先搞清楚鬼王夜煞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活人。

白日，她换下极地寒衣，穿上普通丝裙让自己尽量和别人不那么格格不入，去找张浩想再回张家村看看。

王氏不让张浩回去，说是昨天张勇打来电话说，他们那日把昏迷的张二爷刚从山上弄回来，过了一天，也失踪了。

加上那晚，那么多人看见红衣女鬼，连道士都没法对付。现在村里，人心惶惶，有条件的都回北水镇避风头来了。

张浩知道沈曼沙是去查事情，但王氏死活不肯放人，左右为难着。

张彩霞从里屋出来，轻声说：“曼沙姐，我陪你回去。”

张浩转头看她：“不行，你好不容易逃出来。”

彩霞微微一笑：“张二狗死了，张二爷失踪了。我那爹也不可能再卖我一次，我回去和他说清楚，我不能走得不明不白。让别人以为我是逃，我占理，要正大光明地离开。”

“王姨，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张浩哥，感谢那晚你们的出手相助。我想通了，我得为我自己而活。”

王氏一下子眼底就湿润了。

“好孩子，想通看开了就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什么需要姨帮忙的，尽管开口。你回镇上还来姨这里住。”

张浩紧抿着唇没说话。

张彩霞一直住在村里，对村里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带她确实比王氏和张浩更合适。

沈曼沙：“彩霞，我们走吧。”

张彩霞看了张浩一眼，走到沈曼沙身旁，朝她微笑：“曼沙姐，走吧。”

“沈姐姐，”张浩叫住她，“你能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沈曼沙嘴角一斜，看着比她矮半个头身型瘦小的张彩霞：“我不能保证，你还去吗？”

张彩霞朝她点点头：“不关曼沙姐的事，就算曼沙姐不去，我还是会回去一趟，我有自己要面对的事情。”

她眼底的坚定，直射沈曼沙心里。

沈曼沙一笑，揽住她往外走没再理张浩，轻声说：“女孩子眼里的光，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咱们彩霞做到了呢，真棒。”

彩霞从未听过这样的夸奖，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彩霞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本来有些局促忐忑不安，但车子在沈曼沙的操控下自动驾驶，瞬间觉得稀奇。虽然那晚彩霞见过沈曼沙和喜丧鬼打交道，知道她不是普通人，羡慕她有修为。

沈曼沙调整座椅，舒服的半躺着。

“彩霞，跟我具体说说，那些人都是怎么失踪的？”

说起这个，张彩霞打开了话匣子。

“说是失踪的人上山找野山参，要么被野兽叼走要么失足摔崖了。但我不信。每年找野山参的人那么多，怎么今年一下子就失踪这么多人呢。”

张彩霞看着沈曼沙：“曼沙姐，本来我对鬼神半信半疑，直到遇见你和喜丧鬼，我觉得往年他们往山里祭祀山神是很有道理的。今年村长不准搞这些，你看就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说和山神无关，反正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