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抿着唇点头,顿了顿才说:“野山参也不是想挖就能挖到的,特别稀有而且~犯法。这事俺爹想阻止,也心有余力不足,屡禁不止。挖到一颗品相不错的,那可是价值连城。”

沈曼沙:“所以失踪好多人,你们也没报警。”

“嗯。”

不仅不会报警,还会源源不断有人上山。

因为错过这个季节,黄粱一梦就要等明年了。

沈曼沙轻笑:“金钱从来不会模糊做人的底线,他只会清晰地帮你找到你的底线在哪里。”

“沈姐姐,我爹不想我掺和村里的事。我告诉他,你们都是我的同学,放假来玩的。您到时候别说漏嘴了。”

其实,沈曼沙也正有此意。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三成多的修为还是低调为上。她为自己下敛息符,隐藏自己身上的气息,和普通人并无差别。

肩上的小蛇要变回镯子削微有些不满。

沈子瑞那并不低调的豪车开进张家村时,引来迟徊观望。

张浩:“子瑞,前面左转,直走挂国旗的就是我家。”

张浩妈妈王氏早早就等在门口,盼着半年没见的儿子,听张浩说这次还带同学来更加高兴。

“浩~”

洪亮的中年女音传入沈曼沙耳里,她睁开眼,碎花衬衣大妈站在老远使劲朝他们挥手。

张浩尴尬咳了一下,讪笑:“那就是我妈。”

沈子瑞停进小院,几人下车。

“浩啊!”王氏激动地抱着张浩,左摸摸右摸摸。

张浩回抱王氏,在她耳边提醒:“妈,同学还在呢~”

“哦,哦,对。”

王氏收回手,看着沈家姐弟俩,不停点头:“长得真好看啊,听浩儿说你们是姐弟?”

沈子瑞乖巧地递上礼物:“阿姨,我和张浩是同学,我姐比我们大两届。我叫沈子瑞,叫我子瑞就好,我姐叫曼沙。”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好小伙,长得又好又懂事。”王氏接过东西,高兴地拉着沈子瑞往屋里走。

“快,进去坐,他爸忙,今天就我招待你们,你们别见怪啊。”

沈子瑞笑说:“这哪能啊,我们才不好意思,打搅了。”

“哎哟,哪里话,哪里话。来了就把这里当家。这里夏天可比南方凉快多了。”

“那可不是,我姐最怕热了,吵着要来呢。”沈子瑞转头朝沈曼沙眨眼:“是吧,姐?”

沈曼沙嘴角一抽,淡淡地回了个嗯字。

王氏也转头看沈曼沙,长得真好,越看越喜欢。

张浩扯了扯王氏,无奈地提醒:“妈~”

王氏回神:“哦,你们先上炕,我去烧几个菜。”

张浩怕两人对北方的炕不习惯,夏季也不冷。和沈子瑞在小院里支了个小桌子,中饭院子里吃。

张浩进去帮妈妈忙。

沈子瑞哀求:“姐,求你,笑笑,说说话。你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奔丧的。”

沈曼沙有点无语:“不认识怎么讲话。”

她是来抓鬼的,不是来旅游的。

沈子瑞:“不讲话怎么认识。像村里都很排外的,得融入,融入。懂吗?”

沈曼沙面无表情:“不懂。”

沈子瑞:……

“哈哈,你俩一个是i人,一个是e人。”

张浩站在厨房门口笑两人,又说:“没事,我爸妈在北水镇住了很多年,没这么封建。就我妈一天瞎操心,生怕我讨不到媳妇,见着女孩子眼睛都直了。”

“你还说,都大学了,还不谈恋爱。我能不着急。”王氏在张浩背后踢了一脚,“端菜。”

沈曼沙仔细瞧着走过来放菜的张浩:“阿姨,不会很久了,王浩夫妻宫,子女宫都不错。”

“啊?”

沈子瑞也瞧起张浩那张方正的脸。

“真的啊!“王氏激动地问。

沈曼沙点头。

“加菜,加菜,我得再去炒两个菜,你们等着。”王氏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张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傻笑。

沈子瑞扳过沈曼沙的脸,对着自己:“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相,我怎样,怎样?”

沈曼沙剐了他一眼:“你又没人催,玩玩挺好。”

沈子瑞干笑两声,懂了,他缘分可能还没出生,也好,他还没玩够呢。

吃饭时,张浩问:“妈,最近我爸在忙什么呢?”

王氏:“他啊,瞎忙呗。村里面的人又不听他的。说到这个就来气,那张二狗家今晚要办冥婚,你爸去劝了好几天,说不通。人家是不听,不听,当你爸王八念经。”

张浩:“什么!”

沈子瑞:“什么!”

这年头还有冥婚?

沈曼沙:“还有这么好玩的事!”

三人同时看向沈曼沙。

沈子瑞心想,姐,你还是不说话的好。

沈曼沙挑了挑眉:“冥婚,你们见过吗?”

两男孩乖巧摇头。

沈曼沙轻笑:“我也没见过,没见过不才好玩吗?”

王氏:“哎哟,大妹子。你胆子这么大的啊,不怕鬼啊。这村里最近不太平,张二狗死之前还失踪了好几人。我这心啊一天都心惊胆战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接着说:“我盼着浩回来,有个人在家陪我给我壮胆,我又怕他回来,死的都是青年。我浩要是死了,我可咋整。”

“放心,他不会死。阿姨,跟我说说这二狗怎么死的?”

王氏愤怒地一拍大腿:“这二狗,我看死了活该。一天没干个好事,仗着他爹有几个小钱,三天两头惹事,就是个村霸。”

她话音一转,“不过死得倒是冤枉,半夜喝多掉进沟里淹死了。就种地时候挖的沟渠,那排水沟能把人给淹死,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王浩:“怎么个淹法?那水沟的水还没到脚踝。”

王氏:“嘿,可不是。摔得正好呗,面朝下。说是喝多了,人没劲,翻不了身,等白天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了。这不就应了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沈曼沙:“头七过了没?”

王氏点头,她低着头压着声:“葬都葬了,他爹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道士,说是给他儿子配个阴婚。”她筷子放桌上一放,神神秘秘:“那道士还说,能让媳妇怀孕,给二狗留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