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瑞一愣,杀猪般的叫声,火箭一样冲出去。

砰~

推开医生办公室,惊恐万分:“楚霸王,我姐疯了,她要杀我!”沈子瑞摸着自己砰砰砰要跳出来的小心脏。

血脉压制,太可怕了~

楚云幕进入病房,看见沈曼沙正在拔手上的针。

“别动。”

转身对苏婉清,“苏姨,我给她检查下。”

关门,楚云幕走到病床前,上下打量着沈曼沙。

沈曼沙懒懒的靠在病**,双手环臂,扫了楚云幕一眼:“你看到沈曼沙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沈曼沙醒来,两人对视时,就发现他是阴阳眼。

楚云幕嘴唇动了动,没搭话。

他天生阴阳眼,抢救沈曼沙时,看到她的魂被勾走,接着又看到一缕魂进入她的身体。只是太快,他没看清什么模样,不确定是不是沈曼沙又回来了。

如今,她倒是自己先承认不是沈曼沙。

楚云幕:“你是谁?”

“打发门口的两人。”

“你…”

沈曼沙挑了挑眉,挑衅地看他。

你有得选?

也不知楚云幕和沈家母子说了什么,苏婉清进来摸摸沈曼沙头:“曼沙,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两人走后,楚云幕重新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

僵持片刻,他先妥协:“你是不是鬼?”

小白在识海里笑:“你打算装什么鬼?”

沈曼沙玩着手指,抿唇轻笑:“孤魂野鬼,好不容易占据一副好身体得好好享受。”

楚云幕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别乱害人。”

气走了~

小白:“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揭穿你?”

沈曼沙:“你傻,是他把我抢救回来的。一个医生跟别人说鬼上身,谁会信,觉得他疯了。”

小白:“沙沙,说不定他是个麻烦呢。”

沈曼沙嗤笑,就怕他不来找茬呢,他可是个宝藏。

入夜,医院后门,十几只鬼魂被沈曼沙的结界围住。

小白嘴角一抖,不忍直视。

这就是你想得记!

招魂引魂,再设结界,堵死他们~

沈曼沙手一扬,大喊:“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排队站好,各个都跑不掉。”

她斜坐在花坛上,红丝绕手,业火打在一名刚死的魂身上,瞬息,她的孽业被灼烧干净,魂体变得清透无比。

沈曼沙满意地点头:“出结界找勾魂使。”

结界打开一道口子,女魂刚要飘出去,躲在角落的孽魂一把推开她,抢先往破开的口子钻。

一缕红丝缠住他的脚,往后一拖,孽魂摔在地上,无情的业火瞬间烧在他身上。

孽魂惨叫不已,魂飞魄散。

把一众鬼魂吓得抱头鼠窜,魂体刚碰到结界又被弹回来,而结界范围还在慢慢缩小。

沈曼沙敲着结界,发出框框的声音。

“这结界缩到最后,我直接一把火把你们一起烧了,大家死路一条。只有像这女魂一样心甘情愿化孽,今晚才有一线生机,各位懂了吗?”

呜呜呜~

他们明明看到医院发出黑气,还以为有什么好事,才从附近赶来瞧个热闹,这是做了什么孽。

十几只鬼魂苦哈哈地互相看看,比较谁身上的孽业多,猜想谁会被烧成灰烬

一只小鬼弱弱举手:“大人,我不想化孽,也不想去冥司轮回,我就想做孤魂野鬼。”

“对,对,大人我也不想。”

“我们都不想!”

其中的几只鬼魂附和。

沈曼沙散漫一笑:“哦,那又怎样,关我屁事。”话落,结界直接缩小一大圈,变成只有普通病房那么大,十几只鬼窝在里面,拥挤不堪。

她不讲道理不说,还说动手就动手,冥界帝姬果然如传闻所言,冷血无情。

沈曼沙又敲响结界,催促:“想通的先来,没想通的排在后面。别耽误我时间。”

小白嘀咕:“他们有些孽业并不多,甚至有些还有功德。沙沙,你确定都烧?”

沈曼沙嗤了一声,提升修为最重要,她哪管这么多。

一只只鬼魂哭丧着脸心惊胆战,又不得畏畏缩缩排起队,等候沈曼沙业火问候。

一只没受住,再次在众鬼面前化为灰烬,而沈曼沙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大家打着颤互相搀扶,开始给自己洗脑,自我说服,自我pua,队伍越来越短,倒是没有一只再魂飞魄散。

折腾一晚,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小鬼孽业不够,修为只涨了两分。

小白嘲讽她:“你这哪是杀恶鬼,修善道。明明就是浑水摸鱼。”

给沈曼沙气得嗷嗷叫,干不过资本家。

一早,护士站。

“刘姐姐,天庭饱满,鼻头有肉,命中有财,眉毛长垂,高寿无疑…”

刘护士长被沈曼沙说得眉开眼笑。

“那我呢,我呢?”

旁边的李护士扳过沈曼沙的身体,把自己脸凑到沈曼沙面前,让她看自己的面相。

“时来运转喜气发,多年棒棰开了花,一切驳杂不复反,十人见了十人夸。”

被夸的李护士轻轻点了下沈曼沙额头:“这小嘴真甜。”

沈曼沙转头看向旁边一名沉默不语的小护士,眉心一蹙很快恢复自然,继续和护士们吹牛,暗自在每人身上画下平安符。

小白在识海里问,你又在搞什么?

沈曼沙恨恨回:“格局打开,这叫拓宽业务,送平安符这特么总算善事!”

一旦有邪祟接近她们,平安符发挥保护的作用,那不就是善事一件。

小白:牛掰,在人界抢道士生意。论卷,你绝对排第一。

楚云幕刚出电梯,听到护士站的嬉笑打闹,微微皱眉:“沈曼沙,过来。”

“姐姐们,我先过去哈。”

沈曼沙一走,护士站八卦起来:“我听急诊科说,他俩认识。”

李护士神神秘秘的放低了声音:“何止认识,他们快订婚了。”

“真的,假的?”

李护士:“我亲耳听到的,她爸和楚医生说订婚的事。”

“看起来他们不熟啊。”

“沈曼沙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楚医生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她呢。”

“你懂什么?她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楚医生装不熟,估计不想我们医院的人知道他攀高枝呢。”

“后台这么硬,难怪他之前去急诊科轮转半年,现在回来等着升副主任医师。他才29岁,我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了吧。”

沉默不语的许茹低声嘀咕:“大家别说了。”刚还和沈曼沙说笑,人家转身一走,就在人背后说三道四。

刘护士长敲敲护士站台面,面色不悦:“都很闲?干活去。”几名护士各自抱着东西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