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点了黎舒一下额头:“以后叫我爸爸,我俩现在是夫妻。”

黎舒疑惑地挠着后脑:“感觉你在白嫖我这个儿子?”

“嗯?”

黎舒在楚云幕暗幽幽的目光中,屈服:“好的,主人。”

楚云幕卒。

沈曼沙打断,催促:“吃完,出去。”

楚云幕没多说,喝完汤,上楼把东西放进卧室里,带着两人回到公寓已是下午。

喜丧和沈子瑞,钱风,钱雨都在。

沈子瑞一脸贼兮兮,等着瓜落地。

楚云幕叫上黎舒,钱风,钱雨走了。

沈曼沙带着喜丧也走了。

沈子瑞一人惨兮兮被留在公寓,美其名曰看家。

擦,他又不是狗。

玄清观。

楚云幕,虚心和玄诚围坐在石桌,钱风和钱雨站在一旁。

楚云幕开门见山:“虚心,北水镇,惠州,洛城,都有人头做的阵法。和我有关?”

浮山姥姥的道观因为自己一句嘱咐,小风找不到他们,带着人把整个道观炸平了,发现道观地底深处藏着无数的人头,地上画着他看不懂的阵法。

上次在北水镇,沙沙也提过一嘴,喜丧后来还去画了一张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图回来。

联想到其中可能有关联,他才派了几路人马分别前往几处。

谁都没想到,洛城的避暑山庄人头阵竟然就藏在沙沙觉得古怪的钓鱼台下面。几处阵法图一对比,一模一样。

“有关,在西南道也有这么一个阵法。四方合一,金虚就是靠此阵诅咒您的每次轮回。阵法阴毒,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我都无法为您点灯续命。好在,北水镇的阵法意外遇到山洪,洞内塌方,彻底被破坏。在您最后这世,我才能为您点灯续命,确保您寻回神力。”

“九幽之地,没有沙沙,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惠州的浮山姥姥确实是金虚的一个助力。我借此让您去,除了拔掉金虚的这根刺,还想让沈曼沙认清事实。她的神力是您给的,本就该归还与您。”

楚云幕面色无异:“不,你想直接害死她。”

虚心:“神君,她只是你的神力幻化,本就不该存于世,和金虚一样背叛你,该死。”

楚云幕眯眼,声音又寒又冷:“是吗?那你是什么?”

虚心咯噔一下,难道昨晚沈曼沙已经告诉他了。

不,她不会说。

对上楚云幕含着寒意的双眸,他一时又不确定,心里一思量,决定自爆:“我是你的神识。”

楚云幕轻哼:“我留你的价值?”

虚心:“助你重回神位,防止任何不利因素扰动您的心。”

“撒谎。”

“神君,昨天,我让她去救你,你就该下定决心,现在你就已经重回神位。可你却依然不忍心下不了手。”

“害她,算计我,你真是自以为是。”

楚云幕轻轻敲着石桌,黎舒毫无预警的出现在虚心身后,旁边的玄诚也抓起拂尘。

虚心惨笑一声:“神君,可想过,我就是您。这一切都是您自己设计的局,我一直在遵从您的意愿。”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必再留了。”

楚云幕走出道观,望着群山峻岭,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没多久,一缕星光从观内飞出,进入楚云幕体内,淡淡的烟味直冲大脑。整个人瞬间感觉通透无比。

黎舒在后院擦着身上的血渍,玄诚在屋里收拾东西,钱风和钱雨在寻找合适的爆炸点。

他们都很安静,各自做着份内之事,背对道观的楚云幕就这么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

这就是神识,识海打开的能力。

所以,平时他在一旁的小举动,沙沙早就知道。

他轻扯嘴角,又把烟放回烟盒里。

黎舒走出来,恭敬:“主人,好了。”

“叫爸爸。”

黎舒一脸别扭,宝宝做不到。

玄诚换下道袍,一身休闲装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神君,保重。”

楚云幕看了他一眼,轻点头。

黎舒看着玄诚走远,不解:“不管他了?他还挺厉害的。”

呵,他走不远。

楚云幕坐上刀,说:“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你妈妈。”

黎舒:……

“主人,杀虚心得神识,你怕妈妈误以为你会杀她得神力?”

昨晚,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点阶段性进步,他不想前功尽弃。

黎舒:“那怎么会呢,她是你老婆,虚心又不是你老婆。谁会这么惨无人道,弑妻。”

啧~

你小子还挺会说。

“如何感知她在哪里?”

黎舒:“她有没有什么留在您这里。”

楚云幕想了想,回:“一片真身,一缕神识。”

噗~

黎舒:“主人,该说不说。你做的事她真想知道,你根本瞒不过。”

所以,神识留在他身上,不仅仅只是为了知道他何时死。

后来,心归还后,她还能对他传音也是因为这个?

呵,小骗子。

一直骗他!

黎舒:“不过,好在我杀的,放心,我保证不说。您静下来在自己识海里探寻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她的神识,找到在识海里你们就能交流。”

楚云幕依照黎舒的方法,闭眼沉心静气。在识海里仔细搜寻,很快他就发现那片飘在黑暗虚空中的花瓣发着幽暗的红光。

他试着在识海里叫了一声:“沙沙?”

“噢,这么快就杀了虚心,小黎舒动手的?”

迷人的声线毫无波澜。

“咳咳…”

楚云幕看了一眼黎舒,果断出卖他:“嗯,他下手的。”

黎舒:??

不对劲。

他赶紧插入两人的交流。

沈曼沙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神识,神力,法身,元神各一处,互相牵制,几百年前你就算计好一切。肯定不是什么探寻狗屁善恶,从虚心口中问出真正原因了吗?”

“没问,大概猜到。”

沈曼沙倒是觉得不意外,眼下两人都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小黎舒没受伤吧?”

“妈妈,放心,我厉害着呢,虚心打不过我。”

黎舒一愣,又赶紧解释:“妈妈,我不是,我没有,我是被教唆的,我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