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沉吟了几秒,抬眸:“条件很诱人,可惜我不是人。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夺回来。神君,动手吧。”

楚云幕微微一笑。

“黎舒!”

一道破空之力呼啸进来。

合围楚江的雇佣兵互相对视一秒后,迅速后退和钱风站在一起,让出战场。

楚云幕握住刀一挥,气势如虹的刀气朝楚江攻去,楚江身形一闪,灵巧躲过。半打开的两扇铁门发出巨大的声音,碎得稀巴烂,门外的大树被划出工整的刀口。

钱风小声逼逼:“我就知道铁门没用。”

沈曼沙闪身到所有人前面,手臂一挥,红色光晕罩住所有人。

她眯眼,垚之刀,果然是上古神器啊~

要是有神力修为的加持,那不得能把冥司捅个窟窿出来。卧槽,特么好想要啊,手里的花吟微微颤抖,即刻不耐的也想要发挥下。

沈曼沙:“人家一刀等于你开大,别丢人现眼。”

楚云幕却对这一刀很不满,之前在空间里不是地动山摇差点毁了戒指,在这里仅仅只有这点力量吗?

黎舒:“主人,戒中你是主宰,我当然厉害。你现在还是个凡人,没有神力加持,能挥出这样的力量很不错了。”

可,不够,这远远不够,根本杀不死楚江。

楚江在谨慎地接下楚云幕几刀后,也发现垚之刀在他手里也只能发挥出一成。他暗笑是自己太过小心翼翼,楚云幕毕竟是个人,他能掀出多大的浪来。

楚江右掌朝他胸口一击,刀身一档,楚云幕后退几步,楚江快速朝他射出一根刺直击额间。

猝不及防的暗器,楚云幕和黎舒都没反应过来。

叮~

花吟挡下只有银针般大小的刺。

沈曼沙瞬移到楚云幕身旁,地上的刺被夹在两指之间,刺尖发出冷冷的寒光,她的声线更冷冽:“雪蚕之刺。”

楚江:“怎么,你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就来?”

他是金虚几个分身里唯一用毒的,曼珠沙华自带毒性,能解天下万毒,他对上沈曼沙确实没胜算,只能偷袭楚云幕,昆仑之巅的雪蚕之刺插入眉心,瞬间进入元神,能让他元神中热毒,终日如灼热地狱之中。

沈曼沙如今已经只剩两朵真身,要想解这雪蚕之毒,定要付出两朵真身,这对于她来说必死无疑。楚云幕为了解毒,也一定会逼迫她。

到时,她根本没得选,只能背叛楚云幕和金虚合作。

这才是真正的挑拨离间。

沈曼沙气笑了,舌尖抵在腮帮上,手臂一抬,刺直直向楚江射去,楚江轻点脚尖,退到院外。腕上红丝一出,缠着楚云幕带他退到红圈之内。

沈曼沙:“我真是好奇,金虚这缩头乌龟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真正现身。你是他最后一个分身,杀了你,想来就不远了。”话落飞身追出去,花吟飞速在身后旋转,弯月越来越大。

沈子瑞惊呼:“怒了,怒了。我姐又要开大了!”

沈辉见到这场景,整个人缩在沈子瑞背上,抖个不停,低喃:“疯了,疯了,我肯定疯了。”

他女儿不仅飞得这么快,还是什么冥界帝姬!

苏婉清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瞧瞧楚家父女两,多镇定,没出息。楚震霆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楚云雅双眼冒着小星星,这小妮子好帅啊。

沈子瑞嗤了下,弓着背让沈辉靠得舒服些,又无比嫌弃地说:“爸,淡定,淡定。你女儿是冥界帝姬,你女婿是神君。你上辈子烧高香了。”

沈辉身体一歪,倒在沈子瑞肩上,直接晕了。

楚震霆无奈地摇头,上次只是门保不住,这次怕是房顶都没有了。

楚云幕想跟出去看,被红丝紧紧缠着身体。

缚魂链探头缩脑地发出嘀咕:“那啥,神君,您安全第一啊。刚才那根刺真刺到您,我主人小命难保啊。”

“为什么?”

楚云幕手里的刀变为小孩。

“她说得有道理,解雪蚕之刺,会毁了她的真身,她活不下来。”

黎舒边说边摸了摸砰砰跳动的心,刚自己只顾着挡楚江的攻击,哪料到这厮这么阴险。

幸好,幸好,花吟及时。

楚云幕闭着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真的好弱,每次都靠沙沙救。越是这样,他越是对神力渴望,又觉得越对不起沙沙。

这特么就是个悖论。

他暗骂了一声,让缚魂链松开他,他不会轻举妄动。

风一吹,无数红色小花朵摇曳着飘进大厅,它们在嬉笑,浅唱。

满天飘花,众人一惊,其他人倒先没忍不住,特别是苏婉清和楚云雅跑在最前面。

花吟盘旋在沈曼沙头顶,如一轮弯月立在夜空,一身白裙宛如天使,四周飘着无数的花瓣,满院盎然的绿意眨眼间开满曼珠沙华。

苏婉清被这景色怔住:“这也太美了。”

楚云雅接话:“可不是,我算是知道我弟为什么死心塌地了,连我都想要她。”

随后赶到的楚云幕低头一笑:“我们领证了,姐,你没机会。”

楚云雅朝他切了一声。

楚江心下了然,挑拨离间不成,毒刺失败,今日注定是他的死期。

花吟落下时,他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等待死亡。

沈曼沙:“一个问题,可饶你一死。”

“嗯?”

“我如何成为鬼?”

这么重要的信息,金虚怎么可能告诉他,他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人头落地,血花四溅。

一大缕功德流入沈曼沙体内。

七成~

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特么差三成。

不管怎样,总要满修才还神力吧,她可不想一点把握都没有就送人头。

花吟消失,沈曼沙捡起地上的雪蚕之刺,递到楚云幕面前。

“防身,无人可解。”

黎舒眼疾手快地接过,擦掉刺上的灰尘,宝贝地收进怀里。

沈子瑞探头,意犹未尽:“姐,你今天不跺了?”

沈曼沙收了花吟,淡淡地说:“没力气,砍不动,我先走了。”

她一走,钱风带着雇佣兵利落地收拾起来,沈子瑞把沈辉扛上车。

“妈,你和爸先回去。我跟楚哥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