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函由于想省钱,最后还是决定儿子不在国外读高中,直接上国外的大学本科。明天是梦函儿子去英国留学启程的日子,刘函要开车送他们去上海浦东机场。梦函儿子留学英国是通过中介的,由于他儿子英语成绩特别好,雅思成绩为7.5分,被伦敦大学学院(UCL)录取,就读于UCL工程科学学院。
飞机是傍晚的,是上海浦东机场直飞英国伦敦希斯罗机场的,到伦敦后中介会派人接机和办理入学的。开车到上海估计要三个多小时,所以刘函一大早就来到来梦函家。梦函早就把大小行李都准备就绪了,他们母子俩正在餐厅吃早餐,梦函一见刘函进来后就问:“早餐吃过了吗?一起吃点吧,”他说吃过了。
他看见梦函有些神情失落,大概儿子要远行有些离别的惆怅吧。见她给儿子煮了两个糖氽蛋,刘函就想调节一下气氛开玩笑地说:“你怎么给他煮蛋吃呢?这不是要他快快滚蛋吗?你应该给他做汤圆吃啊!好早日团圆。”
梦函故作嗔怒地说:“没好话!我们都准备好了,吃完了就可以出发了。”
吃完早餐后准备出发,梦函把行李推到门口,那孩子还是挺多情的,刘函注意到那孩子在关门前握着门把手几秒钟,特地环顾了一下房间。
把行李装车后就出发了,临近中午到了浦东机场,他们在机场简便用餐后就换了登机牌,即将进入安检了。这时是她母子告别的时刻,刘函因不忍看见这告别的场景,所以故意避开走到远处了。
待她送入儿子进安检后,还踮着脚看着儿子走得无影无踪,才慢慢地回头往回走来,过来时她眼中还含着泪水。
刘函:“我们在旁边椅子上坐会儿吧,等飞机起飞了再走吧。”
待他们坐下后,她立即趴在了他的肩头,终于把刚才憋着的泪流了出来。
她边哭边和他说:“这孩子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我,从没出过远门,这次一出远门就走得这么远,让我够都够不着。”
他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在想:“我的决定是否太残忍了,让他们相依为命的母子分离。”
一小时后,飞机起飞,她仍坐在椅子上不忍离去。刘函说飞机都飞走了你还不走?早点走吧,回家还得三个多小时呢,这时她才起身跟着他走。
上了车,她情绪也平静多了。在车上她和他聊她对儿子的感情。
她说:“自从他父亲没了,我就把儿子作为生命的唯一希望和精神依靠,他也是我丈夫的生命延续,看见他就像丈夫还在一样。”
刘函:“你没怪我把你们母子拆散啊?”
她说:“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的恩人,我们这世无缘成亲,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刘函:“这世无缘成亲,也不是你的决定,当初是我的决定,来世能不能嫁给我,我一定让你说了算。既然谈到了人生的感悟,我们就聊聊我们这半辈子的人生是怎么过来的吧。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几岁?”
她说:“十七岁,那年我刚初中毕业,抵我父亲的职到来内燃机厂工作。上班不到半年,就被你吻了头发,从此一颗春心萌动,有了这段情缘。”
刘函感叹道:“那些年真好、年轻真好、浪漫真好、单纯真好。我少年时,虽处文革时期,但是我的生活还是相当优渥的。1966年读小学,1976年高中毕业,十年读书、十年动**、十年浩劫。毕业后一年,遇到了好时光,1977年恢复高考了,使我有机会进入大学的校门。我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到了你所在县城的内燃机厂报到,那时我天真、单纯,无忧无虑,也没什么太多的理想,只想在技术上有所成就。在电工组实习时,杀狗、吃肉、喝酒、吹牛,日子过得好开心啊!到技术科后潜心于技术,两年时间填补内燃机测试技术的国内空白,成了一名年轻的工程师。
那时候,我对社会的认识是个无知者,总认为这个社会还是比较公平的,友善的,虽有邪恶与不公,但我觉得还是特例,我虽爱憎分明,但对一些恶行还是看得不透,少有愤世嫉俗的冲动,大多是随俗浮沉、随遇而安心态。
自从遇到你后,我开始有了一点一点成熟了,我开始会怜悯人了,开始会爱人了,开始会慢慢地思考人生了。说实在的你才是我人生的启蒙者,所谓的启蒙了就是激发了我潜在的意识,说明我本质和内涵是有恻隐、怜悯、仁爱之心和理智的光芒,我喜欢你是动了我的恻隐、怜悯之心,我拒绝你是我理智的反应,虽然心里持续到现在的内疚。
1988年,我告别了你回到了我的老家H市,还记得分手的那天晚上吗?在你家弄堂口的大树下,我轻轻地吮吻了你那稚嫩的小耳朵,那是我唯一的一次把你的肉体含在我的嘴里。这透明、纤薄、洁白、稚嫩的小耳朵,完全是你心灵与肉体的化身,我吻了你的小耳朵,我就占有了你全部的心灵与肉体,仅此一次,终生难忘。
回到H市,进了通讯公司,在这里我体会到了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与贪婪。我开始觉悟了,但我坚持我做人的道德底线,从策略上我同流而不合污,永远是污水中的一股清流、红尘中的一股清风。我逐渐培养我自己的能力,当我的能力达到清除污流时,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清除。
这时的我已不是在工厂时的那个小愤青了,我善用策略、见恶行就制、见恶人就除、见弱就帮,主持正义。这表明我有潜在的善和义,善行是见恶为激发的、义气是见贪婪自私激发的。如果没有经历恶行与贪婪自私,永远不会有善义之举。所以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开始做起,直到部门经理、总经理。
但是,自从建了工厂,我较多地和工人及底层的群体打交道,我认为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看待底层,不能替天行道,这与我过去处理恶人不同,因为这些人不一定是坏人,可能是认知起点较低,可能只是贪图小利而不成大恶。这些人的品行不归我管,他们归神管。要管他们只能让他们建立信仰,宗教的、迷信都行,只要他们信神了,神就能管住他们了。
有一次,我和朋友一起喝咖啡,坐在咖啡店临街的窗口,能看见人行道上的人来人往,人行道边上坐着一位乞讨的老太,有的行人路过丢给她一块钱,有的熟视无睹。这时走过来一位中年男子,着一身蓝布衣服,脚穿一双布鞋,左手右手各拎着一袋苹果和梨,当他走到乞讨老太面前,特意停了下来,将两个袋子放在地上,从每个袋子里各拿出一个苹果和一个梨,蹲下身子放在乞讨老太铺着的塑料布上,这时我就在想,这个男人施舍乞讨老太是用心的,比那些路过丢一块钱的人善良,这人一定是个好人,或许就是信教或信鬼神的。路过丢一块钱的人不一定是善良,或是出于怜悯或是遇到开心事了。遇到开心事行善,这事情我有体会,我女儿还在读小学三年级时,有一次她学习测验成绩特别好,老师表扬了她,她回来后就特别高兴,她说:我开心极了,回来路过立交桥洞下坐着一个叫花子,我就扔了两块钱给他。这种行为不叫善良,这是与叫花子同乐,一时找不到与她分享快乐别朋友,只能让叫花子分享她的快乐。
所以说,人心情好时会做善事,心情恶心时会做恶事。做善事带给别人好的心情,别人有好心情又会去做善事,以此推动社会的善良循环。心情不好就会做恶事报复社会,别人受到恶报也会去作恶,继而推动社会的恶性循环,所以说与人为善是很重要的。
和你扯远了,还是回到我是怎样创业的话题上来吧,我感觉到这么多年你从来没问我过我的工作,也从来没问我过工作顺不顺心,是不是不关心我?”
她说:“自从我丈夫去世了,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儿子天天在身边也不用牵挂,我不问是因为我懂你,我知道你是最不愿意与事无关的人干涉你的事,至于工作顺不顺心,不用问,看看你的状态就知道了,你每次上我这儿来精神状态都很好,所以我挺放心的。”
他想这女人真有心,内向,表面不问,心里在默默地关注。不像有些女人,见面都会假惺惺地询问一下、问候一下,纯属有口无心。
刘函:“你每次见到我精神状态很好,这是因为我每次都把神状态调整到最好才来见你的。好了,玩笑归玩笑,言归正传吧。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通过我这几年的努力奋斗,成为公司的总经理,当国有企业改制时,凭借这个优势当然地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并担任董事长。
我担任董事长后,吸纳社会精英,调整产业结构,开始致力于实体经济。我利用我长期积累了的人脉资源和社会关系,购置了五十亩土地,建造了两万平方的厂房。建游艇工厂、建房车工厂。为扩大钓鱼艇产业,我成立了路亚钓鱼俱乐部和路亚基地。为了扩大房车市场,我建立了以‘星罗棋布网’为模式的房车营地,又成立了以房车俱乐部形式的房车基地。我引领了游艇制造、房车制造产业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并在游艇、房车应用领域,开辟了一个崭新的天地。
你说我干这些是为了什么?有人说是你为了赚钱,但我说我是为了做事,我不享受赚钱的快乐,我享受做成事的快乐。葛朗台以每天数罐子里的金币为乐,我每天欣赏我所创建的成就为乐。
我从工厂的一名工程师出来,进入商界成为CEO,再创建实体产业成为公司董事长。这半辈子也算经历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现在年近五十,知天命,一切都懂了,见过人间情与爱、恨与怨、善与恶、真和伪。唯有人间真情、真爱、真善不能辜负,唯有邪恶与虚伪不能放过。”
她说:“看来,你还是一个愤青。”
刘函:“这就是我半辈子的经历,总的来说我这一生还是幸运的,遇事逢凶化吉,可能命中有你。”
她说:“你尽挑好听的话来哄我,实际上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刘函:“这就是缘、这就是命!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
路上六点多问她肚子饿吗?是不是进服务区先填点肚子,回城里再好好地请你吃一顿?
她说:“不吃了,惦记着儿子也吃不下,回城里再说吧。”
车到城里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他选了个温馨而豪华的夜宵店,点了几个精致的夜宵,他想让她喝点酒以解与儿子离别的愁绪,她坚持不喝,知道她不会喝酒,因此也不硬劝了。
她边吃还边在想她儿子,说:“现在飞机不知道已到哪里了?”
他说:“才这点时间,恐怕还没开出新疆呢。”
她“哦”了一下,看表情她好像认为飞机还没飞出国,心里踏实了些。
吃完夜宵他送她回家,临告别时还嘱咐她:“别担心,国外的治安和生活条件都比中国好,你把儿子送去的国家是文明富裕的发达国家,你放心吧!”
她说:“电视上不是经常在播放欧美国家治安不好,天天发生暴力事件。”
刘函:“国内媒体就是这么无耻,成天泼妇骂街似地骂人家,把一点小事放大,哪有一点大国的气度?自己国家发生的事小道消息你肯定也听到不少吧,但是哪一件你听到我们的媒体报道过,自己国家发生的事它不报道,专拿人家国家鸡毛蒜皮的事大做文件章。所以说,今后你多和儿子交流你就会知道国内媒体报道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