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英俊潇洒,一米七八的个头,还当着厂里的生产科长,每天管了几百号劳动力。工余则打牌唱歌聚会,忙忙碌碌,经常不归屋,厂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一日,又有人在风传他跟谁谁谁的风流韵事,而且是故意当着他老婆的面。他老婆一米四多的身板瘪瘪的,满脸的雀斑,黄脸皮,金鱼眼,嘴唇厚实,张开就像两片花瓣。那年他已过而立,老婆二十岁,卫校毕业自己开了家药店,店子就开在他家门口,他那时闲人一个,常在店门口转悠。一来二去的,两人相好了,是他饥不择食,还是老婆死缠烂打,无人知晓。
这日听到传言,老婆依然是浅浅的笑,任由人家讲些有鼻子有眼的事情。
其实,自打结婚以来,风言风语就从没断过,老婆的耳朵都听出老茧了。有传他中学时代与某女同学牵手情意绵绵的趣闻;又传他与某著名美女谈恋爱“开过洋荤”最终被涮的囧事;前不久传得更离谱,说他与一个比他大了十多岁的本地新寡风流富婆在公园散步联络感情准备吃软饭……
她听了,依然淡淡一笑,并不生气。
她有他所有中学时代女同学的照片,传言中那个狂热爱上他的女同学她也认识了,确实比自己漂亮多了,但她不生气。
她跟厂里所有可能与他有瓜葛的女人见过面,一个个与她们交心做朋友,那些女人个个比她能干比她漂亮,但她不生气。
昨晚他一夜未归。
今天有人告诉她,说昨晚在江边看到他与一漂亮女人散步。她听了,依然不生气。
家人忍不住了。中午,母亲打来电话,说邻居们都在笑话她。她却淡然地告诉母亲说,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她心里有什么数呢?
十五岁的女儿问她,妈妈,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爸爸会背叛你吗?
她回答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心里有数。
女儿问,你有什么数呀?
她转过身,自言自语道,他活到三十岁还是个老“处男”,我相信他对我的忠诚!
实际情况是:新婚之夜他们同房,笨手笨脚的男人,和那像盛开如桃红的深浅不同的血迹,与床单一同展示了双方不诤的纯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