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有些说法在坊间悄悄流传:
说是位高权重、八面威风的石副市长被戴了绿帽子!听说在现场留有他老婆情人送的夜来香,上面竟然写着“爱你的人”!真够胆大!
还有一种说法是,石副市长的漂亮老婆不是死于突发心脏病,而是几个男人争风吃醋,其中一个一怒之下请人杀死了她,说是要让大家谁也别想得到她!
石副市长这些天蔫蔫的,很是消沉,没整修的胡子乱得像蓬干草,眼眶红得像只兔子,说话中气不足,声音嘶哑、低沉,脸上愁容未展,本来就显长的脸庞看上去更像是马脸了!马脸上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老人斑似乎是一夜之间钻了出来,风度翩翩的石副市长,完全成了一个憔悴的老人家了!
认识他们的人很为田谷惋惜,说她竟然没命来消受像石副市长这样的优秀男人的宠爱!更有人鄙弃田谷,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红杏出墙,到头来反丢了性命。
大家看石副市长的眼神,多多少少就含有了些同情的意思。
那些往日几乎天天跑来溜须、凑趣的人也不见了踪影,石副市长难得地过着清静的日子。可石副市长似乎是更加忙碌了!
偌大的市府办公大楼,一到下班,就人去楼空,再无一丝生气。可直到很晚很晚,石副市长九楼的办公室里还灯火通明。只是,一间孤零零亮着灯的房间,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点冥火,总让人感觉瘆得慌。
打扫卫生的老张头,经过石副市长办公室的时候,总发现门是虚掩的,石副市长背对着门,斜躺在长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支烟,沙发前的地板上,堆满了烟蒂……
这些天来,石伟江一直纠结在对田谷的思念里。
田谷的死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从内心讲,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取代田谷在他心目中妻子的地位!无论是德、才、还是貌,田谷几乎是个完美的女人。可惜对自己来说,她仅仅只是个冰美人而已!她从来就没把自己放在心里,更不用说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她当初之所以愿意与自己结婚,纯粹是为了孩子!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爱过自己!她从骨子里藐视、甚至是仇恨自己!
作为男人,石伟江认为自己已经够努力够成功的了。
从当年一个顶替父亲入厂的懵懂少年,到今天成为有着一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的副市长,自己已经功成名就!谁见了不是一副谄媚的嘴脸?谁又敢对我有半点不敬?只要是我石伟江想做的事,又有哪件没有办成?只要是我石伟江看上的女人,又有谁能逃脱出去?
只有她,田谷!自己深爱的妻子!她对自己二十多年前伤害她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她的心里始终只有那个书呆子!
自从两人结婚以来,他就决心洗心革面,改邪归正,不再去拈花惹草,不再去偷鸡摸狗。他每日按时上下班,回到家里,拖地板,倒垃圾,像个家庭妇男。田谷坐月子时,他还特意去老家的乡下买了几十只土鸡给她滋补身子。石蜜长大点,就跟石蜜讲故事,给石蜜当马骑在地板上爬行,完全不顾自己一局之长正科级干部的脸面。他甚至还跟田谷去市场买菜,惹来周边女人妒忌的眼神。节假日,他陪着她们母女去公园散步,陪石蜜放风筝。周末,一家三口在厂区散步、打球,羡煞多少寂寞路人的眼球!
他一直在内心自责,在想尽一切办法赎罪,希望能够弥补她,讨得她的欢心。他小心呵护她,关爱她,提拔她;并利用手中的权力,不露痕迹地将她从车间调到办公室,再调到工会,享受副厂长待遇;让她过得轻松,得到实惠;给她买车买包买名牌尽享有钱人的豪气;带她出席各种出名露脸的聚会、晚会,让她见识权力与地位的尊荣!
可她根本就不领情!她把自己对她的忍让和疼惜踩到了脚底,恣意践踏!
男人也是有自尊的啊!更何况自己当过那么多年的供销科长,这个经济账算得很清楚!当投资成本过大,而收益遥遥无期的时候,减少损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撤资!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去热脸贴着冷屁股。既然她如此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于是,他把对她的爱全部转换成了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于是,他又重蹈覆辙,不断地在外面招惹女人,一次一次地发泄着情欲,想象着把身下的女人当成是她来尽情地折磨、**,以满足自己内心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而一旦清醒过来,又把那些女人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九霄云外……
多少次,夜深人静,当他从外面花天酒地回来,或者是在别的女人身上精疲力竭回来,看到熟睡的田谷那美丽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体,心底就会喷出强烈的火焰,只想立刻就把自己和她一同熔化;可当自己雄心勃勃扑倒在那个美丽躯体上的时候,又感觉冷风刺骨,似乎在抱着一块千年的寒冰……自己坚硬的身体立刻疲软,只觉得索然无味,心灰意冷……
于是,他就更加疯狂地拧她,咬她,撕扯她,甚至将她的**拍下来,放进电脑……
他是多么希望她会因此而与自己大吵大闹啊!哪怕闹得路人皆知,哪怕自己威风扫地!至少能够证明,她是爱自己的,她是在乎自己的!
可她总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淡然,那么的无动于衷!她那平静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穿透自己的胸膛,让自己无地自容!在她的眼里,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副市长只不过是身边飘过的一缕微风而已!
他好恨!一种男人征服不了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