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松萝在院子里打完一套太极,又哼着歌把所有的花草都浇了一遍水。

展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院子里刷牙,挑眉看她,“昨夜院子里刮了什么妖风?”

松萝笑眯眯地放下花洒,掸了掸裙摆上的落叶,“沈江山盛情邀我一起共度这难能可贵的周末,我只好屈尊去了,如果店里太忙,你就喊那个兼职妹妹来帮忙吧。”

说完丢下正在漱口的展烨翩翩然飘进了房间。

虽然前一夜沈江山发来短信,嘱咐过要穿得休闲一些,但松萝还是硬生生把自己打扮了四十分钟,半长的头发微微卷过了发梢,极淡的妆容配以干净的嫣粉色唇膏,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地白净可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俏皮的娃娃领雪纺短袖上衣,搭配一条简洁印花的短款小黑裙,脚上原本是一双6cm黑白撞色蛇皮高跟鞋,想了想太过隆重,又换了一双黑色蝴蝶结平底单鞋。

“完美。”

出门时展烨正烤着吐司,见她头顶竖起一缕头发便喊住她,走过去帮她把头发捋顺,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树形胸针上,“很适合你。”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才说,“好了,去吧。”

直到坐在沈江山的车里上了天桥,松萝心里仍是悻悻的。她羞愧又明白,这样过度的打扮为的不是身边的沈江山,而是展烨。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夸奖也好,嘲讽也罢,就像高一那会儿她第一次穿上漆皮超短裙,他紧张地挡在她面前,面红耳赤地训斥她:你这穿的是什么鬼东西!

可是现在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像把石子满怀希望地掷进湖水里,却连一丝波纹都没能激起。

正发着呆,沈江山单手递给她一瓶热奶茶,说:“早晚气候还是有点凉,喝点热的免得着凉。”

“谢谢。”松萝发现是她喜欢的牌子,有点意外,“我最爱喝这个,不过不大好买,要到城北那家玉林超市才有的卖。”

“顾客送的两箱还在后备厢里,我喝不惯,正好你爱喝就都拿去吧。”

“好啊,可是我不能白拿。”

沈江山笑道:“不算白拿,正抵你今天来帮的忙。”

松萝原以为帮忙只是约会的借口,下了车才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想太广。

她呆呆地站在尘土飞扬的城郊小镇,看见眼前是两间红砖盖的平房,正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匾,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流浪动物之家”几个字,她认出那是佑佑的笔迹。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听见沈江山喊她,松萝才回过神,和他一起把后备厢里的东西一一抬出来。

有狗粮、零食、药品、玩具,还有两台电风扇。

刚合上后备厢的门,就见一个卷头发的阿姨远远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到了跟前一把抱住他,乐融融地说:“早早就在等你呢,他们几个都到了。”

她的衣裤上到处都沾着狗毛,沈江山并不介意,紧紧地拥抱过她,才将松萝做了介绍:“宁姨,这是松萝,也来帮咱们忙。”

“你穿成这样可不像是来干活儿的。”宁姨斜睨她一眼,撇撇嘴。

松萝尴尬地站着,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倒是沈江山笑着眨了眨眼,对宁姨小声说:“她原不知道是要来这,是被我给骗来的。”

宁姨也笑了,“算了算了,你来都来了,我给你找一身衣裳换下来吧。”

松萝连忙点头,“谢谢宁姨。”

这时院子里又来了年轻的四男三女,虽然都穿着休闲装,却难掩城里人的干净秀气,见到他们亲切地走过来打招呼:“江山,女朋友哇?”

他也不解释,只是开朗地笑,“佑佑最喜欢的美术老师,程松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