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年替她拭去了眼泪,“好了,我们不玩水,我们去休息一下?”

陆嫤画睫毛上还挂着眼泪,鼻音很重,“嗯。”

她才从景慕年身上离开,马上又缠了上去,脸色绯红。

景慕年不解所以看向她,“怎么了?”

“……”她低声哼着什么,海水喧闹,他没听清。

“嫤儿,你不大声点我听不到……”

陆嫤画别扭了一阵,心想,阿景是正人君子,应该不会想歪才是……

于是她声如细蚊,“我衣服带掉了……”

她身上的裙子都湿透了,变得半透明……

所以她才紧紧抱着景慕年,不让他看到,还能帮忙遮挡一下。

“我抱你走……”他低声说着,然后伸手帮她把头发一捋,将胸前遮挡着严严实实。

才将她横抱起。

陆嫤画侧身埋在他身前,活生生见不得人的样子。

自然,她也看不到景慕年黑眸里闪过的狡猾。

陆嫤画进了沙滩边上的更衣室,洗了淋浴才出来。

幸好她带了衣服过来。

她出来见景慕年站在一边等她,身上还是那套湿透的衣服,黑色的发丝在滴着水。

“阿景,你身都湿了,我去给你买套衣服!”她急急忙忙说完,又跑了出去。

景慕年看着她匆忙的身影,身上的湿黏都好像是一种享受。

不到五分钟,她便拿着一个袋子跑了回来,然后推着景慕年进了男士淋浴室。

“阿景,你快去换衣服,别生病了……”

淋浴室,景慕年翻了翻那套衣服,是一套灰色运动服,虽然质量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好过没有。

嗯……这条裤子……

他提着看了眼,貌似有点小。

看在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还是乖乖换上。

果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那种像灰尘一样的衣服,穿在景慕年身上却好像会发光一样。

陆嫤画见他出来,灿烂一笑,“阿景好帅!”

“景慕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但是景慕年却自动过滤了段语嫣的声音。

段语嫣一身浅蓝色的比基尼,身材凹凸有致,胸前更是壮观。

她走到了景慕年身前,“好巧啊,你也来玩?”

她对自己的身材相当有自信,没有男人不喜欢她这种类型吧?

景慕年不住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那个小贱人黏在一起,她找不到机会来挽回他。

没想到却在这里见面了,真是一个大好机会啊!

“阿景,她在跟你说话……”陆嫤画提醒了一下景慕年。

段语嫣的眸光狠辣,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段小姐,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淡淡一句话行绯色的唇里溢出。

段语嫣霎时面色难堪,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毒舌?

“段小姐?我们都差点成为夫妻了!”

“差点就是没有成为,你老师没有教过你么?”陆嫤画浅浅一笑。

“我们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我不喜欢你对阿景大呼小叫!”

陆嫤画瞪着她。

“你这个小贱人,你这是在向我示威?”段语嫣彻底抛去了淑女面具,表情狰狞。

“我不小,也不贱!”陆嫤画的重点又放错了。

段语嫣要骂出来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

这个女人是神经病么?

“阿景,我们走。”陆嫤画拖过景慕年的手,就转身。

段语嫣紧跟在后,几乎是吼着出来,“景慕年,我们之间的婚事,你爸已经来提过了!有本事你再给我悔婚!”

景慕年黑眸微睁,射出冷戾的光。

陆嫤画也听到了,阿景又被逼婚了?

“阿景,你没事吧?”

“没事,别听她瞎说,我不想娶的话,谁都别想嫁给我。”

这句话像是保证,像是誓言……

他想要的娶的,也一定会娶到。

两人在沙滩上踩了一下柔软的白色沙子,挑逗了一下沙地上小拇指大的蟹,还在海水扑打上来的时候抓到了一只小章鱼……

陆嫤画带团来海滨公园也不止一两次了,可是这么有趣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她将一个空的矿水瓶装了海水,贝壳和石子,再把小章鱼放了进去。

“阿景,你给我好好养着,集合时间到了,我晚上回去再找你!”

陆嫤画留了这么一句,便跑开了。

景慕年端着瓶子,和小章鱼隔着透明的瓶子相互瞪着眼。

晚上回到家,陆瑾倪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自己的小章鱼。

她从来没有养过宠物,忽然看到章鱼,觉得也挺可爱的……养来玩玩也不错。

“阿景,你觉得我能将她养活吗?”

“你觉得呢……”

两人都瞪着瓶中动都不会动的章鱼。

景慕年从将章鱼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管过它。

它是来争宠的,他不把它丢在开水里已经是仁至义尽!

“它看起来好像死了?”陆嫤画苦着脸。

“没有,它在装死。”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信你问它自己……”景慕年说了句不负责任的话。

陆嫤画喷笑,“阿景你当我是傻瓜吗?章鱼怎么说话?”

“连话都不会说,留着也没用……”

“……”

陆嫤画算是看出来了,他在针对这章鱼……

“阿景……我还是把它带回家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对小章鱼来说,很危险。

景慕年魅惑一笑,

“嫤儿不相信我能照顾好它?”

陆嫤画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最终,小章鱼的抚养权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陆嫤画想了会儿,说:“我把它送回去好了……”

“嗯,你挑个时间,我送你去。”

景慕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笑得格外妖娆。

一连三天带团,陆嫤画终于解放了!

更让她兴奋的是,许暖那家伙竟然也回到了,一大早就按了门铃。

从旅行包里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礼物。

“亲爱的陆阿姨,这是给你的项链,你知道吗,我当时想买的时候因为犹豫太久了,一土豪帅哥看不过我这穷酸样,就给我买了下来,你知道么,我当时都吓屎了!”

许暖神情夸张,好像还在受惊中。

“谢谢暖丫头,哎呀,真是好看……”陆艾维放在脖子上比了比,走进了房间,照镜子去。

女人还是爱美的。

“还有,亲爱的小画画的,跟阿姨的是母女的款式,可好看了……”

许暖正准备给陆嫤画带上的时候,却发现她脖子上那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噢!买噶的!亲爱的,你傍上土豪了?别告诉我这是假货,我还是有点眼光的!”

陆嫤画低笑,“阿景送的,他说是真的钻石,要我别外露。”

“靠……”许暖开始了无边的感慨。

她咋没有一个这么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喜欢呢……

她忽然想起了出国前看到的那个帅哥,顿时口水直流。

要是能钓上那个,她就此生无憾了……

许暖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拖着陆嫤画就跑去了连城百货。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护花使者。

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专门拎包的,景慕年。

一家时装店,景慕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身边是两个女人的手袋,还有大包小包衣服鞋子之类的。

他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不要在给许暖来个大奖励,或者干脆灭了她?

许暖一个人进进出出,那样子好像想把整个时装店的衣服都带走一样。

陆嫤画则安静地逛了一圈,最后才拿起一套嫩黄色的裙子走近了试衣间。

景慕年见此,走到了试衣间门口,自然是有些期待的。

陆嫤画窘窘地把手往后伸,却还是解救不了自己,链子被头发给卡住了……

她打开一条门缝,准备把暖暖给叫过来,但是却对上了景慕年的脸。

她像探险的小兽一样,又缩了回去。

“小丫头,换了衣服不敢出来见人?”景慕年调笑着。

“才没有。”陆嫤画软软蠕蠕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是怎么了?”

听到他的询问,她还是说了出来,“链子卡住了。”

景慕年无奈地笑开,眼里却溢满了宠溺的光,他绅士地问着。

“外面没有人,要我帮忙吗?”

陆嫤画听到这话,心里一急,过了好半晌,门才打开,“阿景,快进来!”

景慕年进了门,狭小的试衣间容纳两人,空气好像变得微妙。

陆嫤画背对着他,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她的头发被卡在链子上。

他低笑着,伸手帮她解开了缠结的发丝和链子。

她知道他在笑她,顿时脸就红了。

她好像每次都是在阿景面前出糗……

链子缓缓拉上,他的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背后**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陆嫤画缩了一下肩膀。

他问,“怎么了?”

“好痒……咯咯。”

“咚咚……亲爱的,你在跟谁说话?”许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陆嫤画伸手推开门,大方地承认,“阿景啊……”

许暖红果果地被震慑到了!

她怎么不知道小画画和景慕年都发展都这个地步了!阿姨也同意了?

她僵着嘴角,视线划过两人的脸庞,呆滞地转身,“我去清醒清醒……”

“暖暖?”

陆嫤画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阿景,她怎么了?”

“她去接受事实,很快就回来。”景慕年笑得魅惑众生。

将陆嫤画带到了一面镜子前,“嫤儿穿着很美呢……”

他嘴里夸赞的话,让她心情大好,干脆就买下了!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橱窗,祁洛瞥到那明艳的小脸,心脏又是被人狠狠一撞。

这是习惯养成多年了。

他见不得她好。

祁洛见不得陆嫤画幸福。

陆嫤画从时装店出来,找不到许暖的身影,想来是去了其他地方。

她站在门外,景慕年好像正在挑选衣服,偶尔看出来一眼,她就马上朝他招手,比着嘴型,“你慢慢挑。”

“啊。”

“小心。”

陆嫤画笑容还没有收起,旁边尖啸的声音让她惊得吵声源看去。

只有一张张担心和惊恐的脸。

“砰!”

陆嫤画身前两米的地方,一个半人高的抱抱熊落在地上。

脑袋上面不知道沾到了什么,红艳艳的一片,蹭到了地面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周边纷纷围上了些人。

“小姐,你没事吧?”

“幸好没砸到人……”

“这是恶作剧还是什么?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丢东西下来?”

“我还以为是有人跳楼了……”

嘈杂的议论声,让陆嫤画的情绪开始焦躁,开始失控。

她看着地面上那个抱抱熊,脑海里一幕一幕的幻象开始出现。

她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掌心!

不是祁烈……不是他……

她不能再让别人担心……

她的脚步移动,毫无方向地移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景慕年慌忙中从时装店出来,朝着聚集的人群低吼了一声,“都给我滚开!”

人们迫于他的压力,纷纷让开了,地上的抱抱熊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他却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扫了眼四周,人来人往的商场,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汤尼,连城百货,帮我找嫤儿。”他拿起手机,声音冷静沉着,但是眼里的暗沉却显露了他的着急。

陆嫤画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深深呼吸着,好像这样能够让她冷静下来。

视线里,祁洛慢慢走了过来,嘴角笑意森森,“陆嫤画,你竟然逃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大哭一场给我看一出戏……”

“是你……”

陆嫤画颤抖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

祁洛越发靠近,她却也上前了一步,神情奔溃,那眼神不似平时的柔弱。

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小兽,在挣扎。

“为什么?祁洛,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嘶吼着,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锤着他!

祁洛双手桎梏在她肩膀上,狠狠用力!

“你要我怎么放过?我说了,我要你痛苦一辈子?”

他眼眸里凝着血丝,表情狰狞。

他将她狠狠往后推,撞在了墙壁上,看她痛苦地咬唇,又覆了上去,将她紧紧压在墙上。

内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全在这一刻迸发!

他恨她,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恨她从来都对他战战兢兢,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一脸的恐惧!

陆嫤画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意,抬眸却对上了祁洛压下来的脸。

他的唇……覆在她唇上……

陆嫤画呆了,祁洛也呆了。

“祁洛!你在做什么?”

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祁洛猛地惊醒,松开了陆嫤画。

陆嫤画捂着唇,眼眸惊怔,眼泪也因此半挂在睫毛上,甚是惹人怜惜。

“妈,你怎么过来了。”祁洛对着贵妇说话,脸色已经恢复了冷峻。

李莲挎着手袋,走过来,目光却仅仅锁在了陆嫤画身上。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陆嫤画的脸被扇得侧向了一边。

耳朵都一阵轰响。

“妈,我们走。”

李莲却拂开了祁洛的手,开始质问他,“这是害死你弟弟的凶手!你刚才在做什么?”

祁洛依旧面无表情,眸光幽深。

不远处,许暖手里的大包小包都掉落在地上,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祁洛……

是小画画提起都会害怕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会亲了小画画……

她脚步迈动,准备走过去。

但是却有一个人比她更先一步走到了她身边。

“嫤儿……”景慕年将呆滞的人拉进了怀里。

她伸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将脸埋了进去,眼泪都源源不断地落下,灼烧着他的心脏。

“阿景……”

“没事了,嫤儿,我带你回家。”

他出声安抚着。

起过全身僵硬的祁洛时,冷冷哼了一声。

“祁洛,原来只是孬种一个!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景慕年,你以为你是什么,我不需要你来评判!”

李莲胸腔的怒火无法平息,甚至再次朝着陆嫤画出手!

景慕年伸手截住了她的手,狠狠甩开。

“你是什么人,又是这个小贱人勾搭上的?我告诉你,小心她会要了你的命!”

“那我也告诉你,祁烈的死,全都怪自己!你们凭什么把一切罪名都怪在嫤儿身上!”

景慕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陆嫤画听罢,却颤抖了一下身子,阿景知道的……

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不安,景慕年才收敛了一下身上的寒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是她这个害人精!祁洛,你就该弄死他给你弟弟报仇!”

李莲尖叫着,指着陆嫤画,恨不得要扒皮削骨!

几人这一闹剧,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对着几人指指点点的。

祁洛扶了扶李莲,神情隐忍,“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么!这贱人还那么嚣张,我能不激动么?”

“祁洛,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再伤害嫤儿!”

景慕年丢下一句,将陆嫤画横抱起,离开了这个吵闹的地方。

祁洛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让李莲都痛呼了,才反应过来。

许暖的视线一直落在祁洛脸上,很认真地探索着他的没一丝表情。

这个男人,活得太辛苦了……

车里,景慕年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陆嫤画的表情。

就怕她太想不开。

陆嫤画想到了许暖还在商场,便开口,“暖暖……”

“我让她自己打车回去了。”

“阿景,你怎么会知道祁烈的事情……”

“我听说的。”

“你胡说,我不会跟人乱说,你不会知道的。”她目光灼灼,好像不弄清楚就不罢休。

景慕年叹了口气,“那次你家门口被人写了大字,我就让人查了一下,嫤儿会生气吗?”

陆嫤画长睫低垂,“不会,我也不想瞒着阿景……”

“能跟我说一下吗?”他细细凝着她的脸。

他只了解了个大概,并不清楚缘由。

陆嫤画点头,一想到多年前的场景,就忍不住颤抖。

景慕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握着她的手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