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的提出了自己的谈判条件。原本这件事情就是应该有代价的,他们两个也是早就说好了的。

“放心好了,我也希望能够有一个朋友在皇家珠宝设计团队拥有一席之地。”这原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哪怕没有顾相思的这件事儿,他也会全力帮助布朗斯夺得这个首席之位。

布朗斯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心情格外的好了起来。

要知道他获得的助力可不只是乔牧原,还有方凌尘在洛杉矶的家族支持。这一次,皇家首席设计师之位他是志在必得。

乔牧原在结束了,在M国的会议之后,就迅速回到了宾馆,他知道的,那个女人懒的要死,从来都不喜欢逛街,何况M国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大了,那个路痴,大概会迷路的吧。

即便是这些年来,都有祁绮不断的为他,拍摄她生活中的日常照,可是这终究不是亲眼见到他的人,活生生的可以触摸到的人。

来M国这一次,哪怕只亲眼看到她一眼,哪怕说不上一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少爷,我们应该进去了。”眼看着乔牧原在门外已经等候了二十几分钟,陈柏的心里有些心疼他,就催促他回房间去了。

还是没有见到,那么明天呢?两个人就在这一家酒店里,明天总该会见到的吧。她怀抱着这样的心思,这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觉得这必定是上天为他曾经做事不加考虑,过于武断而做出的惩罚。

设计基础的培训是在两天后开课,她在洛杉矶大概还要呆一个月左右,原本她是不用起床这么早的,但是多事的祁绮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去拜访一个,在大学任教的朋友。

为什么这种小事也要麻烦她?她现在不是已经是一个设计师了吗?为什么还要麻烦她去跑腿!她心里不断的吐槽着自己,一点作为一个设计师的尊严都没有。

不过算了,抱怨也不能不把这件事情办了,就是说,那家伙早上有课,如果去的话也只能早早的去。要让她帮忙捎东西!幸亏昨天已经把东西买好了,不然的话又要手忙脚乱了。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出门的时候,遇见了那个人。

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人。

他穿着一身干练笔挺的西装,身后还跟着陈柏,可是他们两个仿佛都不认识她一样,莫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只有陈柏似乎摆出了吃惊的表情,但是,却完全没有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她几乎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愣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迈不动自己的双腿了,但他从自己的身边路过的时候,她几乎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嘿…”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没出息的,像要哭了一样。

是的,她就是想哭!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陌生,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目光,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陆…乔牧原。”这个名字一出口便已经泣不成声。

乔牧原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拉扯之中抽离出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封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刚刚被她拉扯过的手:“你是谁啊。”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而已,可是这三个字却好像是千斤重的大石头,狠狠的砸在了顾相思的心上。

这一年多来,即便是误会父亲的去世和乔牧原有脱不了的干系,他也没有停止过对这个男人的思念。

她唾弃着自己,可是现在就显得如此可笑。

“我没有时间了,这位小姐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他冷漠的样子,仿佛真的不认识她一样。

“哎…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回忆,我还有会议要参加,很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乔牧原坚定的说完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他按耐住自己想要去拥抱她的冲动,他知道现在时机还没有到。

陈柏犹豫的回头望了一眼痛不欲生的顾相思,他上前一步想要去安慰她,但是最终还是退回来,跟着乔牧原的脚步离开了。

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怎么可以呢?难道说当年的手术真的留下了后遗症,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愿意记得她,才会把自己从他的脑海里剔除,为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啦承担这样的事实?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朝这陆晟祠的陆向追去,却发现他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我…”陈柏能听的出来,乔牧原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他忍耐着自己,因为心疼她而流露出的悲伤,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在一起。

可是一旦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刚刚她流下来的眼泪。

她还爱着自己是不是?他闭上了眼睛,在这巨大的痛苦之中,也流下了眼泪。

她能怎么办呢?犹如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刚刚获知了一个好消息,现如今又获知了一个噩耗。

她不知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自己的痛苦,她打了服务电话,叫了几瓶红酒,可是又觉得自己根本就喝不下去。

喝醉了的时候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的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可是电话那头除了忙音之外,却什么也听不到,她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

“难道是坏掉的吗?难道刚买的手机就是坏掉的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她哭泣着,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

“明明做错事情的不是我,明明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忘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你凭什么忘了我呢!”哭泣着,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在这无人看见的地陆悲痛的哭泣着。

忘了她,和她在他心里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说,她所幻想的,这个男人跟派南结婚根本就是迫不得已,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