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初此刻哪里顾得上这周围人的眼色,他的力道很大,柳词宣的衣领子已经被拽的变了形。
“樊古城主大人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东启的摄政王吗?”柳词宣强压住心底的那一丝惧意,挑眉故意大声道。
就算这樊古城主权势滔天且无人敢惹又如何?他不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为了一个女子而去当众杀了一个国的摄政王,而造成整个大陆的动**。
殷墨初嘲讽的抿起唇角,十分轻蔑的开口道:“你以为本主不敢?杀了一个摄政王,还会有下一个。”
他的声音十分轻蔑,笑的十分放肆,说话时看他的那种眼神,似乎杀死柳词宣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柳词宣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种绝对的气场压制,让他竟然有些莫名的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被如此的对待过,他在东启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不曾敢给他摆过脸色,今日这樊古城主竟然当着四国特使的面揪着他的衣领子,让他的脸面摆在地上践踏。
底下的人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不由心里都绷紧了弦,尤其是东启国的选手。这樊古城主可是出了名的杀伐果决,若是他想要杀谁,还没有人敢拦的。
此刻他们的心里万分的难以抉择,这摄政王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调戏这樊古城主看上的女人,这不是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若是樊古城主当真动了手他们是该拦还是不该,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抉择,只能焦急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楚行烟明白殷墨初的倔强脾气,今日这柳词宣千不该万不该当着他的面,在这里对她多加调戏,但是今日这情况也着实不能将柳词宣直接杀了。
所以她插科打诨,将事情引回了正题。
“明善长老不如好好说说,这摄政王殿下到底允诺了你什么,让你如此为他卖命。”楚行烟笑眯眯的看着地下跪着的明善,可这看向他的眼神却如同淬了毒一般,让他看了不由打了两个寒颤。
但是事到如今,他除了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出来,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开口道:“家主,明善自知现在后悔已经是晚了。但明善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楚家!”
楚行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明善是想用这种感情的套路来让她感动呢,不过是非曲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见楚行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明善这才开口道:“是十年前,本来那个时候楚家的老老小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遵照这大小姐的嘱托,做个隐士,再也不研究蛊术。
可是,突然有一天老二怒气冲冲的从城中回府,才知道这外面把我们楚家传成了大魔头一般的存在,我们气不过,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外面的人不但没有把我们忘记,却把谣言传的是越来越变本加厉。”
明善说到这眸色沉了沉,而此时柳词宣的神情也是一怔。
殷墨初重重的甩开了他的衣领子,睥睨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负手站在楚行烟的身旁。
而就在此时底下的四五长老已经按捺不住了,尤其是四长老的暴脾气,一想到自己被老三蒙骗了这么久便越是觉得心中愤愤难平。
一上高台便怒气汹汹的抓住明善的衣领子,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所以你就和老二一起骗我,让我和你们一起做那些事情,到最后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将蛊虫运了出去?”
明善一见是四长老念愚,当即这心里的积怨也爆发了出来,厉声道:“我若不这样做,楚家何时能洗刷冤屈?你还有他,你们两个都是孬货,根本不配是楚家的长老。安逸的生活过久了,你们就不把楚家的脸面放在心上了!”
不把楚家放在心上?四长老念愚此刻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
下一刻便一拳重重的砸到了明善的侧脸上,咬牙切齿的道:“我没把楚家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楚家推进另一个巨大的火坑!你跟别的国联手,你有没有想过事成之后你被一脚踢开,然后楚家又当如何自居?”
明善被这一拳头打的是眼冒金星,刚刚脑子里仅存的哪一点理智此刻已经全部抛诸脑后,他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血,而后用手抿了抿嘴角。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念愚站的位置,脸上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后越笑越大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我当然知道这人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直接踹掉,所以才会有了那个玉佩,当然那个玉佩也根本顶不了什么用。
因为柳词宣不过是被我利用的一条狗,我把他的老娘抓了,他当然不知道这回事。”
老娘?母妃?柳词宣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好几倍,怪不得母妃这三年都不肯见他,他此刻心里如同砸进了一个大石头。
“你把我母妃怎么了?”柳词宣一把拽起明善。那副紧张的模样似乎要把明善生吃活吞了不可。
他的母妃身患重病,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所以他想法设法找到药鬼。却不知现在她居然早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抓走了。
明善长老突然笑的极其肆意,看着柳词宣道:“你不是想用巫蛊之术控制在座的诸位?那我用同样的来控制你的母妃,也算是跟你学的吧。”
柳词宣此刻整个人都如同癫狂了一般,他的手直接掐住明善的脖子,脸上的五官也变得扭曲了起来,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
而就在这是后面的冷御一个手横劈到了柳词宣的脖颈上,只见下一刻柳词宣便如同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昏倒在地。
明善也当即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感觉属实让他觉得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