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儿一脸狡猾的表情,苏皓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心情也没有刚才那么低落了。

就这样,双儿带着苏皓回了一品居。

而一路上,苏皓也在暗中感慨,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孤家寡人了,他身边也有了靠谱的丫鬟!

回到一品之后,苏皓看到了李飞让人送来的衣服和配饰。

确实是精心挑选过的,看起来贵气逼人,穿戴在身上肯定非常体面。

但是苏皓从来都不需要这些,更不稀罕李飞送来的东西。

“把这些衣服和饰品原封不动的包好,明天给李飞送回去,咱们可不要这些。”

然而还没等苏皓话音落下多久,李王爷就派人过来通传,让他去一趟李飞的小院。

苏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也只能整理衣衫,无奈的走向了李飞的小院。

刚一进门,苏皓就听见了李飞哭哭啼啼的声音。

只见李飞躺在**,脑袋缠着白布,手上也包着纱布,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李夫人坐在床边,满脸心疼地轻抚着李飞的额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哄着。

李王爷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香站在角落里,一脸怒容,而赵月眉头紧锁,静静地站在一旁。

见苏皓进来,李香率先发难,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苏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小飞被你弄成这样,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还不等苏皓开口辩驳,李夫人就站起身,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缓缓走向苏皓,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说道:“小皓啊,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小飞确实伤成这样了,你就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大家还是一家人。”

李夫人嘴上说的好听,可那眼神里,分明满是对李飞的偏袒。

见苏皓完全不为所动,反而用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几人,李王爷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愤怒的用手指着苏皓,高声咆哮道:“苏皓,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李飞平日里何曾得罪过你,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今天你你要是不肯道歉,那你就真的没救了。”

苏皓只觉一阵荒谬,看向一屋子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王爷,夫人,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道歉。”

李王爷一听,更是暴跳如雷,指着苏皓的鼻子骂道:“到现在还嘴硬!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小飞这个样子难道不是被你推的吗?你今天若是不肯道歉,就别想出这个门!”

面对这出闹剧,赵月依旧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苏皓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李飞分明是自己摔的,与我毫无干系!我不会平白无故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目光坚定,毫无惧色地直视着众人。

李王爷听闻,脸上的怒容更甚,向前跨了一步,指着苏皓的脸,怒声反问道:“你还敢狡辩?赵月都亲眼看见你推了小飞,你怎么还如此嘴硬!”

李王爷的声音在屋内回**,震得人耳鼓生疼。

“你身为男人,竟如此没有担当!做错了事都不敢承认,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李王爷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苏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苏皓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他对李王爷的指责嗤之以鼻,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毫不畏惧地回怼道:“李王爷,您现在倒是义正言辞了!那五年前,李飞犯下错事,也没有站出来承认,您怎么就选择性失明,半句不提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李王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被苏皓的话噎得一时语塞,顿了顿后,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怎么总是拿之前的事情说事!李飞当年确实包庇了婢女宝婵,让你顶了锅,可你也占了便宜,顶替了李飞王府大少爷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福。算起来,你不吃亏!”

“而且一码归一码,今天赵月都亲眼看见你推了李飞,证据确凿,你别想抵赖,怎么都得认!”

李王爷再次将矛头指向苏皓,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铁了心,要让苏皓道歉才能了事。

苏皓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眼泪,大声辩驳道:“这大少爷的身份是我想要的吗?在这王府,我表面风光,实则处处受人排挤,过的是什么日子,您真的清楚吗?今天这事儿,我没做就是没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认!”

苏皓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地与李王爷对视,眼神中满是倔强 。

“至于赵统领的作证,我严重怀疑赵统领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趁早去找个大夫好好治一治吧!”

苏皓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一直憋着不吭声的李香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苏皓跟前,抬手就要打,还好李夫人提前抓住了她。

“别动手,别动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慢慢说,别打起来,还嫌不够乱吗?”

“娘!是我不愿意好好说吗?这小子听不懂人话,也不干人事!”

“我和小飞为了他的婚事忙活了好几天,又是选人挑地方,又是给他置办行头的。”

“结果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好像是我们要害他一样,我和小飞难道欠他的吗?”

“若不是他的死鬼爹娘,当年偷龙转凤,大家压根就不会认识,谁会害他?”

“我看他要怪,就去怪自己的死鬼爹娘好了,别在这里摆脸色给我们看!”

“平日里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是大家欠他几百吊一样,我也就忍了。”

“结果现在他竟然还直接对小飞动起手来了,简直不是个人!”

“小飞的后脑勺都流血了,他来了却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还大言不惭的骂起别人来了,哪有这种人啊!”

“我看咱们平时就是太惯着他,太给他脸了,要是还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更加无法无天了!”

对于李香这次的想法,李王爷深以为然。

“这话说的完全没错!我看你也别拦着了!”

“这臭小子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胡作非为,不是因为咱们之前一次次纵容了他。”

“上回我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他,结果老爷子过来非要给他求情,只关了他禁闭。”

“结果你看看他现在的态度,分明就是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必须得动用加法让他好好受受罚,长长记性了,否则以后还指不定得闹腾成什么样呢!”

听到李王爷又要对自己动用家法,苏皓不由得心头一沉。

他也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不畏惧鞭打呢?

李夫人一看李王爷真的动了怒,又赶紧松开李香过来劝阻李王爷。

“王爷,您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李王爷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随后,李夫人又转过身,看向苏皓,眼中满是担忧和关怀。只听她语重心长地劝道:“小皓,你就听娘一句劝,认个错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飞伤成这样,你让我们当爹娘的怎么能不心疼呢?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犟着,王爷他肯定更生气,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啊。”

李夫人的声音急切,仿佛真的在为苏皓着想。

苏皓看着李夫人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意外。

他一直以为李夫人和李王爷一样,都是偏袒李飞的,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此刻李夫人眼中的关怀又不似作伪。

他眉头紧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有一点苏皓心里很清楚,那就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下自己没做过的事。

“无论你王爷你信不信,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至于你要家法处置什么的,李王爷,当初女帝要惩罚我的时候你可是口口声声说,我并非王府的孩子,我姓苏,跟你们李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所以我并不是你们李家的人,也犯不着要受你们李家的家法!”

苏皓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李王爷顿时被气得胸膛起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就算能否认你自己是李家人,你难道还能否认,你是王府一手养大的孩子吗?”

“你叫了我十几年爹,那我就有资格教训你!”

苏皓闻言,冷笑道:“王爷实在是太健忘了啊。”

“请允许我再提醒你一次,上次咱们吵架的时候,郡主可是口口声声说,让我忍耐下在马厩所受的屈辱,就当是偿还了王府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

“王府的养育之情该不会是永远都还不完的吧?怎么每次一出了事,就要让我提醒你们一次?”

“你说让我不要老是拿之前的事情说事,这句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希望你也别再拿以前的养育之恩来绑架我了,我真的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