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两道人影来到了陆家别墅门口。
一老一少。
老人身形消瘦,穿着朴素,是素净道袍,直领,大襟,两侧开衩,有暗摆,衣袍肥大宽松,手微微捋着白胡子,看起来格外精神。
旁边的少年,昂头挺胸,眉宇之间散发着倨傲之色,打量着陆家别墅,微微点头,说道:“陆老,你家也不错啊。”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我陆家偏居溪城,也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还凑合,放眼江南省,其实也就一般。”
“比不上阎少,宁城五大家族执掌江南省沉浮数百年,才让人望而生畏。”
一老一少商业互夸,其乐融融。
然后。
就听到别墅里面一阵吵闹。
陆昌眉头一皱,面露不悦,说道:“大白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起来老朽这段时间不在家里,家中小辈放肆了许多。”
“阎少,让你见笑了。”
阎吉摆摆手,说道:“陆老言重,是我叨扰了才对。”
“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咱们还是进去看看。”
“要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还可以搭把手。”
陆昌点头,客气两句,推门走进去。
别墅大厅。
陆云凯不听劝说,还在往墙上窗户上贴各种符纸。
叶凡和陆雪琪在一旁,都是一脸无辜。
叶凡得知目的出事后,第一时间赶到,处理掉毒物,并将陆雪琪和陆云凯带回别墅。
陆云凯被吓破胆子,当即找了很多道士,求了这些鬼画符。
叶凡表示,他也可以画。
陆云凯嫌弃:“你画的鬼画符能和人家大师的一样吗?”
叶凡无语。
明明这些大师画的才是鬼画符,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他说出来,反倒是让陆云凯更加嫌弃。
事不过三。
叶凡也就不管了,想带着陆雪琪离开,只要远离陆云凯,有他符篆的护佑,自然不会有事。
说起来,他多少也要有些责任,用鲜血浇灌龙盘山,也导致陆云凯的情况变严重。
所以他才接连说话想要帮忙。
可陆云凯不要。
那接下来是死是活,都是命数。
信他,可生。
不信他,自求多福吧。
这时。
还有毒物从角落里冒出来,叶凡看着,也觉得挺心疼陆云凯的。
陆云凯吓到崩溃大叫。
这时。
陆昌和阎吉走了进来。
陆昌黑脸喝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陆云凯看到陆昌,激动的喊道:“爸,你可算是来了。”
“咱们家出大事了。”
“你认识的高人多,一定得帮我啊。”
陆昌点点头,说道:“孩子都要结婚了,还这幅德行,真是不堪大用,怪不得你死了老婆。”
对于陆云凯,他这个当爹的是很瞧不上的。
可没办法。
他就这一个儿子。
陆昌看向陆雪琪,表情一缓,说道:“宝贝孙女,快过来。”
“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
“错过你的订婚仪式,爷爷很不好意思,这就当是赔礼了。”
陆雪琪微微一笑,说道:“爷爷,你能平安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礼物。”
叶凡看了一眼。
是灵石。
这是玉石之中的极品,按照普通人的价值观,可以卖出天价,对于修行者,也是好东西。
如今这个时代,灵石很难自然酝酿,用一块少一块。
普通人不懂如何吸纳灵气,常年佩戴在身上也有极大的好处。
陆昌随即介绍阎吉,还说道:“这块极品玉石,还是多亏了阎少才可以拿到手。”
阎吉朝陆雪琪打招呼,行礼绅士至极,一看就是豪门大户出身,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陆雪琪却是不喜,觉得很虚伪做作,只是很随意的回应。
打完招呼,阎吉在陆昌耳边小声道:“陆老,你孙女真是天香国色,哪怕是宁城五大族也难寻这等女子。”
“我这一见,忍不住心生爱慕。”
“啊哈哈哈。”
陆昌骄傲的说道:“我孙女乃是我陆家的骄傲。”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却也没有避讳着,所以,叶凡和陆雪琪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吉叹口气,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道:“可惜却已经嫁人,我等只能望而生叹。”
陆昌咳嗽一声,说道:“只是订婚而已。”
陆雪琪一听,顿时急了,说道:“爷爷,我和叶凡的婚约,可是当初你亲自和人定下的。”
陆昌清楚来龙去脉,微笑道:“这我自然清楚,当初我在山间遇险,被高人所救。”
“当时正好叶凡也在,我看和你一般大小,为报恩定下婚约。”
“如今想来,已经十余年。”
随后他看向叶凡,问道:“不知高人可还在人世?”
叶凡摇头。
迎仙峰消失了。
陆昌闪过一丝失望,又问道:“那你可学到高人的医术?”
叶凡再摇头。
在迎仙峰的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修仙,其他旁门左道自然无暇学习,也不需要学习。
陆昌叹口气,连问都懒得再问了。
不过。
他向来信守承诺,既然婚约已定,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心里再不痛快,也忍下了。
这时。
毒物越来越多,陆云凯又大呼小叫起来。
阎吉扫了一圈,说道:“伯父,这些毒物是被你吸引来的。”
陆云凯都要哭了:“我怎么会吸引这些毒物?”
阎吉装模作样看了一会,严肃的说道:“因为你头顶凶兆,可能会大祸临头,吸引毒物只是征兆和开始。”
陆云凯一听,扭头看向叶凡,俩人说法一样。
叶凡轻咦一声,阎吉是普通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昌说道:“我认识一位高人,我试着请来看看能不能帮你化解。”
阎吉这时。
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轻轻地划开手指,朝着四个墙角滴了两滴血,随后,毒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走。
陆云凯震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阎吉解释道:“我出生时有异象,曾有高人说我命格特殊,有克制阴邪的能力,驱走毒物自然不在话下。”
陆云凯由衷的赞叹道:“阎少真是我的恩人啊。”
陆昌拱手,说道:“在我没请来高人化解之前,还请阎少留在寒舍居住,帮帮我儿子。”
阎吉哈哈一笑,说道:“陆老都说了,小子不敢不听啊。”
“接下来倒是要打扰了。”
陆雪琪眉头一皱,有个陌生男人住在家里,多少让她有些膈应和不舒服。
叶凡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阎吉看过去,问道:“叶先生,你笑什么?”
叶凡收起笑容:“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众人:“……”
阎吉不依不饶:“我觉得你冒犯了我。”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叶凡说道:“我刚才笑,是你的说法太搞笑。”
“你血液里有药材成分,应该是常年用药浴,你却哗众取宠的说什么命格。”
“还有。”
“你血液里那点药材成分,可挡不住这些毒物。”
阎吉脸色一冷,不屑道:“看到我轻松解决毒物,你是不是很嫉妒?”
“嫉妒使人丑陋。”
“身为陆家女婿,却什么都做不了,真是个废物!”
陆雪琪看叶凡被说,当即站出来维护,冷喝道:“你胡说什么!”
“你向我未婚夫道歉!”
“叶凡说过他有办法,是我爸不要。”
陆云凯撇嘴道:“他说要亲自给我画符篆,那么不靠谱,我怎么可能要。”
阎吉鄙夷道:“到底谁才是哗众取宠!”
“你当你是什么得道高人,随便画鬼画符就可以克制阴邪?”
陆昌可帮腔道:“年轻人还是要稳重些,否则的话,这婚约可以定,也可以废。”
“这陆家产业,不能交给一个轻浮之人。”
“你和雪琪只是订婚,还未结婚,不可长时间逗留,还是早些离开吧。”
“送客。”
管家走进来,要请叶凡离开。
陆雪琪为叶凡打包不平,人是她请来的。
“等等。”
叶凡拿起桌子上空白的黄色符纸,“唰唰唰”画好驱邪符,交给陆雪琪,说道:“毒物会被那些鲜血刺激,到时候,你将符篆烧了,将烟灰涂抹在房子四个角,可保三天没事。”
说完,叶凡潇洒离开。
陆雪琪拿着符篆,紧紧地握在手中。
陆昌脸色阴沉,觉得叶凡此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而且不懂礼,和豪门大族的子弟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已经后悔当初激动之下给陆雪琪定下婚约了。
阎吉嗤笑一声:“还挺唬人的。”
“跑得那么快,一看就是心虚啊。”
“陆小姐,你这个未婚夫,真的不咋地。”
陆雪琪冷眼看过去,呵斥道:“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未婚夫指手画脚。”
“你就等着给他道歉吧!”
“走着瞧。”
陆昌喝道:“雪琪,这是我陆家贵客。”
“我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礼仪呢,涵养呢?”
“你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陆雪琪不服气,不吭声。
阎吉假模假样的说道:“陆老言重,陆小姐应该是被她未婚夫影响了,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我对陆小姐心生爱慕,所以不介意。”
“算了。”
陆云凯赞叹道:“阎少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果然气度不凡。”
陆雪琪听不下去,转身上楼。
刚上楼梯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毒物,好多毒物,我的天哪!”
“这些毒物是发疯了吗?”
“怎么办!”